独妻策倾城花嫁-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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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吗?
周树德凝眸细瞧。
周太太道:“玉郡主也是个才女,这字确实独树一帜,非你妹妹可比。”
周树德忆起双双求周素兰墨宝一事,道:“她对妹妹欣赏有之,更多的惺惺相惜之情,今儿还着她的侍女传话,想求一本妹妹抄录的《诗经?大雅》。”
周老爷端祥着帖子,看着上面一个个的字,“好字呀!没有二十年余年的功力,很难有此等好字。你还真是,怎能在鲁班门前弄斧,人家的字比你妹妹更胜一筹,她求你妹妹的字,你竟应了……”
“妹妹的字好,整个姑苏、乃至江南人都知道。”
周太太伸手一凿,“越发不知道谦虚,没的让人笑话。素兰也是个爱书法的,若让她瞧见玉郡主的字,定是喜欢得紧。”
周家人明白,是因温彩喜欢周素兰的才华,这才额外给了周家一个机会,有了入宫帖,再不惧有人抢了周素兰的名额去。
周老爷吐了口气,“既然这事定了,素兰早入宫也好,明儿你就预备一下,两日后启程,树德带足家中下人,乘船自运河入京。”
周树德想着说不准哪日江南就发生变故,而他既入通政司,便要替朝廷办差,“我不去!爹,你送妹妹去吧,你是知道的,光是京城人的那些打点,我就烦得紧。你行事周详,比我妥当。这次我们领了玉郡主、雍王殿下这么大的情面,要不给他们府里也备份礼物送去?”
“瞧样子,玉郡主很喜欢我们家素兰,若素兰在京能与玉郡主交好也是个帮衬。”他想了片刻,对周围的婆子道:“去告诉小姐一声,这两日着她抽空帮玉郡主抄写一本《诗经?大雅》。”
这一夜,周家人难以安睡。
周太太为女儿未来的日子担心,可不入宫又不成,周家的体面、风光,成功都在此一举。
周老爷则是幻想着未来的好日子,若周家能扬眉吐气,他也能告慰亡父泉下灵魂。
周素兰要入宫了,其他的就看往后的造化。
连玉郡主都喜欢周素兰的书法,也亏得玉郡主会识宝,他女儿的字写得可是周家人里头写得最好的。
*
隔日,一个消失传出:周家的周素兰小姐落选了。
姑苏入选十位美人的画影绘毕。
温彩又细细地看了一遍,“张帖公告,就这十人了。”
“玉郡主……这……这里头还有一个小户人家的秀才女儿。”芳嬷嬷与鲁公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移近温彩,“杜三太太说,只要让杜七小姐入选,她愿意奉上这个数。”
两根指头!二百万两银子。
杜家,掌管着苏州织造府,官商一身,是仅次于田家的富贵之家。
“早前若是杜七小姐列入候选名单,此事倒也好说,可公布候选名单,怎好强行列入其间。钱,固然重要,可有些规矩不能废,更不能行事过分。我们三个是替皇后娘娘办差的,这暗处盯着的人原就很多,在范围之内使些法子、手段尚可,可若太过分,小心被御史弹劾,我若失体,丢的是郡主身份,鲁公公和
芳嬷嬷那可是丢的性命……”
明知不对,还对了这心思,这原就不该。
温彩厉声道:“你们若得了杜三太太的好处最好退回去。这杜家的后台乃是崔丞相一脉,你们能得罪崔丞相么?”
二人一阵心惊,这崔丞相最是两面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是个圆滑的主,开罪了他,这背后就给你捅刀子,他把你杀了,你还念他的仁善。
鲁公公觉得这话是个道理,“来人,抄录入选名单,着姑苏知州发出公告,告诉知州大人,这上面的十位小姐不得有半分闪失。”
扬州那边,待温彩与雍王一离开,就将二十名美人送到了官府,又请了知晓宫规的人进行培训,雷知州对外道“扬州有美人入选,乃是我扬州的幸事、福分,自得好好培养,说不准这里头就出上一位娘娘。”
温彩道:“明儿一早,前往杭州。”
而姑苏再度被搅乱了。
落选的丁家,心里暗暗忌恨上杜家,生生抢夺了他家小姐的名额。而丁家,又使了银子抢了周小姐的名额……如此兜绕了一圈,彼此间各有怨恨。
杜三太太得了芳嬷嬷的准话,鲁公公更是派了内侍太监把早前得的银票如数退还:“早前公布过候选名单,不敢把未参选的杜七小姐列入其间……”如此又说了一大堆的道理。
杜七小姐听闻消息之后,又难过了一场。
接下来,杜家一门心思开始培养杜八小姐,杜七小姐曾经的风光,终是被杜八小姐所代,这心下的郁闷、难受,也唯她一人品尝。
杜八小姐原就是个一朝得势不饶人的性子,突然成了家里最得宠的小姐,说话的嗓门大了,吃食上头更挑剔了,甚至还让杜七小姐过来服侍她。
第207章 雷霆之势
杭州,又名临安府,亦有十位美人名额。
为防被人钻空子,温彩又适时进行了规则调整,依旧是五人一组,分甲、乙两组,每次号牌发完就停止。
这一次有了前两回的经验,三人更是得心应手,而早前的各家小姐早早闻讯赶来。百姓们听闻姑苏有小户人家的秀才女儿入选,颇受鼓舞,亦积极参与,只是负责登记报名的小太监,见人长得不好,言行粗鄙者不予报名。
忙碌六日后,在一番严酷的厮杀中,直接入选的有三人,个个皆是最优秀的,其次又有候选者五十六名,若将众人站在一处,就能比对出来。
芳嬷嬷伸着手,将其间容貌稍差的一一挑选出来,直接宣布落选,一番选择后,又剩了二十一人,再从中挑出七人粪。
王小姐陪伴温彩从姑苏再到临安。
这日临安美人的名单即将敲定时,王太太来访亏。
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位临安某县的知县夫人、小姐,而这小姐是早前刚刚落选之人。
王太太一脸讨好,“玉郡主,这位夫人是我的手帕之交,她女儿刚刚落选,你看这事……”
温彩带着歉意地说:“来晚一步,一个多时辰前,美人名单已送往临安知府,这入选公告已经贴出去。”
王太太对着王小姐轻咳一声,王小姐坐在一边装木头桩子,温彩就怕再有人上门说情,又念着要赶往金陵,故而才快刀斩乱麻,临安府权贵之家还没来得及打点关系,这人选便成了板上钉钉之事,然后着画师用最快的速度给入选美人绘了画影存档。
知县夫人道:“玉郡主,这不是昨儿才落选的,怎么这么快就订下人选了。”
温彩微微一笑,“不敢不快,就在几日前,本郡主与芳嬷嬷、鲁公公被御史弹劾,说我们借着江南选妃一事收受贿赂,若再不收敛,要是皇后娘娘追究下来,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昨儿午后,慕容恒就接到了京里传来的密函,鲁公公、芳嬷嬷吓了一跳,就如温彩所言,温彩获罪,大不了就不当郡主,可她们获罪,那是要杀头丢命的事,两人一吓,将这些日子得来的好处,如数交给了通政司的人,请他们将银子转交朝廷。
通政司的人点了银票,云淡风轻一笑:“罢了,二位可留下一些以作花使。”
温彩则把在姑苏收受的礼物、钱财尽数交给慕容恒,而慕容恒又通过通政司转呈给朝廷,少不得在夜下又给太子慕容恪写了一封信,细说此次在姑苏,他们二人收受多少贿赂钱财等。
知县太太恼道:“那些个御史吃饱了撑的,他们……着实太可恶了!”这不是断了他们女儿的前程,还说人收受贿赂,这种事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愿意花使银子,这样一来,搞得倒不敢收了。
王太太道:“我瞧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此次选妃只在江南一带。”
“他们有甚好嫉妒,天下美女在苏杭,这可是明摆着的事。”
温彩笑而不语,“这件事,我们也是被迫无奈,只好收敛,望您谅解。”
她说得客客气气,知县夫人只能怪自家女儿运气不好,当天就领了女儿回家。
金陵是六朝古都,自古繁华。九月上浣的金陵越发如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她的美,让人着迷欣赏;她的韵,令人细细品味。
慕容恒与温彩住在江南大都督府西边一带,专拨了几处院子来招待他们。
梦里,温彩到了冷清的皇陵破院,清瘦的他穿着一袭灰白袍,手里提着一只野兔:“顺娘,我今天猜到兔子了!”她正要接过,慕容恒的脸突地染上了血色,她一声惊呼,腾地坐起身,后背冷汗淋漓。
青莺走近,“郡主!”
温彩讷讷地回想梦里情景,“青莺,殿下……到那边了?”
慕容恒称病不出,却避开众人的耳目回了扬州。温彩忆起顾谦遇刺,到底心下难安,这两日总是心神难宁。
“郡主,殿下离开金陵四天了,算算时日应该已抵达扬州。”
她又忆起三天前他离开,在她耳畔道:“本王快去快回,你要保重,切莫太过劳累。这一次,通政司的人证据确凿,已经有人成功进入田府……”
“你要保重。事事都要小心,冲锋献阵,就让李成炳去做。”
冯泰此行相伴慕容恒左右,实则并无甚实权,他担任的是师爷、襄助之权,可对于大事,慕容恒根本不与他商量。
她知道他有大事要办,可这件事太过凶险。
顾谦就是因为触及了江南官员的利益,被人买凶行刺,险些丧命。
*
扬州城东,田府火光映天,一千御林军将偌大的田氏族人严实围住,江南大都督贺兰绝从晋陵卫军所拨调一千五百人禁城,四城门把卫森严。人,只入不出,各处更是肃穆非常,黑色沉沉中传出一阵刺耳尖叫声。
方府得到消息,召了全家成年男丁在花厅议事。
雷知州府,雷知州站在院子里。
金家,老太太、老爷、太太们聚在老太太的院子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样沉寂的夜,紧张得让人的血液无情奔涌着,偏心情郁闷难耐,就似一个犯下大案的囚等候着主审官员最后的审叛。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等待判决的过程。
田家完了!
早初,整个扬州只当雍王殿下整日不是四下游玩,就是应付各类宴请,甚至有人说雍王下江南其实是为了襄助他的未婚妻帮皇后办差。
这是一个好计谋!一次轰轰烈烈的皇子选妃,瓦解了江南各方的势力。
慕容恒一袭蟠龙袍,如神人谪仙一般翩然进入田府大门,看着凌乱不堪的一院子人:妇人们披散着长发,原还在睡梦中,就被突然闯入的御林军给惊醒;孩子们,更是被这无数陌生的面孔吓哭在奶娘的怀里;男人们有的只着中衣,还有的更是衣衫不整,更有甚者未来得穿上鞋袜……一派狼狈画面。
哭的、惨叫的、悲鸣的……怒骂的、莫名的眼睛都望着慕容恒。
慕容恒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扬州田氏一族受皇帝、朝廷信任,然田耀祖等人辜负圣恩,目无律法,为祸江南已久,欺男霸女、霸市谋利、赂贿官员,今奉旨查抄田家。其主犯田耀祖、田方、田正、田圆即日押送京师交刑部会同三司严审。田家所有财产充没朝廷!钦此!”
却无人谢恩,只有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意外的脸,一地的妇孺战战栗栗。
田耀祖衣衫不整,被两名武艺高强的侍卫制住,“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陷害,这是陷害……”
慕容恒冷声道:“是不是陷害,田公子在三司堂审上争辩。本王素闻田公子武功高强,李成炳,他若逃走,拿你试问。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