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总统大人-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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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胡言乱语!
也好一句,绝不会是真心诚意!
可就她这样一句话,他却记了八年。
“我对莫循的承诺,却是真心的。只要他不和我离婚,我可以一辈子不和他离婚。”是,与其被唐珏纠缠,她宁可和莫循在一起。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你敢!”唐珏的手,捏着她的下颔,加重了力道,像是要将脆弱却又倔强的她捏碎了一样。“超过我的期限,你们敢不离婚,尽管试试看!不过,我奉劝你,别挑战我的耐性。我会做什么,恐怕连我唐珏都不确定。”
柒柒睫毛抖了抖,他这话里,是赤丨裸丨裸的威胁。
他看着她,眼神像慢火,在苦苦煎熬着她,“柒柒,八年前的话,你就算假意,八年后的今天,我也得把它变成真心!”
这是宣告。所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有接受。
“唐珏!”柒柒有些急躁,握住唐珏的手腕,“你这样纠缠我,煎熬我,到底是想怎么样?你的仇人忘记仇恨而爱上你这种游戏,你觉得很好玩,还是会让你有成就感?”
他眼有邪魅,“好玩不好玩,玩过了才知道。至少,我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
“可我永远不会爱上你。”柒柒语态尽可能的平静,“我花了将近八年的时间,才说服自己从仇恨里走出来,不再执拗,不再成天想着要怎么杀了你。所以,我请你……不要再把我带进仇恨的深渊。以后,你依然理直气壮的干你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而我依旧平安顺遂的过我安生的日子,我们只当彼此从未见过,从未有过交集,难道,就连这样也不可以吗?”
唐珏妖娆的眸子蓦地缩紧,怒火毕露,“在你眼里,我唐珏到底是多么不堪?”
他唐珏,多少女人求而不得,可面前这个他非要不可的女人,却避他如蛇蝎!
柒柒害怕唐珏,他愤怒的样子,尤其像一头要将人撕成碎片的野兽。在他面前,她根本就不堪一击。
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和他把话说清楚,好过一天天的煎熬。
“其实,在我眼里,你唐珏比不堪还不堪。”她深吸口气,用最柔软的嗓音说着最无情最刺人心的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她的眼垂下,落在唐珏的手上,“你这双手,沾过多少人的血,背负过多少人的命,又造过多少孽,我想,恐怕连你自己都已经心中没数了。你强大,所以你可以理直气壮;你杀再多人,也可以连愧疚都不会有。但那是你的世界,是你的价值观。在我柒柒眼里,你就是个肮脏又嗜血的恶魔——你好看的皮囊,是魔鬼的面具;你敌国的财富,是无辜人的血骨;你傲视一切的权利,更是杀人的武器。这一切,我只觉得龌龊和恶心。”
唐珏从未被人这样挑衅过。
每一个字,几乎都触到了他的底线。尤其,从她这张他吻过两次还觉得意犹未尽的小嘴里说出来。
他呼吸一窒,大掌已经扼住了她脆弱的脖子。
他那么冷漠的看着她,眼底迸射出来的暴戾和阴沉,像是能将她生生劈开一样。
柒柒胆颤,手指绷直了,往后抠住墙面。她整个人被他像小鸡一样卡着脖子拎了起来,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今天就可能死在他手上。
但是……
这些话,她早已经想说。在胸口里藏了整整12年,直到这一刻,才生生的憋了出来。
“柒柒,我要是能杀你,我现在真就会杀了你!”他牙关紧紧绷着,面上青筋也在突突的跳。杀谁,他都不会手软,可她是例外。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这是用了12分的克制力,才强忍着,没有真正拧断她的脖子。
他的手一松。她虚软的身子滑下,却被唐珏长臂抱在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香味,整个人有些恍惚。下一瞬,他冰凉的长指爬到了她脖子上拨开了她的长发,他俯首,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咬得很重。仿佛带着报复和惩罚的恨意,留了一排清楚的齿痕。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嵌进自己皮肤下的白齿,有些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当真被她刚刚那些话有些伤到。
可是,他唐珏,不像那种会轻易就被伤到的人。他是没有心的。
“今天这些话,我唐珏都记下了!”他的脸,埋在她长发间,让她看不穿情绪,“柒柒,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
最后一句话说完,柒柒被他冷漠的推开。而后,他绷着俊颜,转身离去。僵冷的背影,隐匿在光影中。
柒柒怔忡的靠在墙上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眼底,不由得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所以……
他如今离开的意思是表示……从此,再不会来缠她了吗?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儿,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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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珏从洗手间里出来,经过温心坐的那桌后,连一步都没有停顿,只冷冷的沉步离开。
“珏,等等我。”温心疾呼一声,提过包,追上去,挽住唐珏的胳膊,“珏,晚上去我那坐坐,好不好?”
“松手!”冷硬的两个字,让周围的空气顿时都凝结了一样。温心骇得脸色惨白,手僵了一瞬,而后,手指一寸一寸从男人手臂上移开。
他推开餐厅的门,独身踏入漫天的夜色中。
他未曾回头去看一眼,上了车,轰一声,车子再次像来时那样,疯狂的冲进黑暗里。
第836章 836 你是想要我吗?(2)
窗外,光怪陆离的灯火,在他眼里不断的飘过。潋滟璀璨最终也不过化作了黯淡灰烬。
龌龊。
恶心。
肮脏。
这些字眼,他唐珏从未畏惧过。而且,也从来不是能伤他的武器。甚至,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控诉。
可是……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从前之所以不能伤他,并非他刀枪不入,而是,手执武器的人,不是她,柒柒。
————
柒柒用头发挡住脖子上的齿痕,才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路,她精神还有些恍惚。总是不断的在想唐珏说的那句‘一辈子’……
她之前觉得像是他胡编乱造。可是,今天再被他质问的时候,她发现其实他很在意‘一辈子’这三个字,在意得近乎敏感。
到底……是她错过了什么吗?
她确实是有和人错过过,但是,那也不是他唐珏……
“怎么去了这么久?”见她过来了,莫循已经起身迎上去。
她摇摇头。只一眼,便看到旁边的那桌上,两个人都已经不再了。
莫循和她八卦,“刚刚唐珏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吓人。丢下他女朋友,自己先走了。”
“……哦。”柒柒应一声,情绪实在再难以提起来。好在,他们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莫循去买了单,一行人开车离开。
一整个晚上,柒柒明显是心事重重。莫循知道她是个闷性子,她要不想说,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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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珏一路飙回唐门。
拳击室里,沙包被击打出’砰砰——’声响,不绝于耳。在晚上听起来,特别惊心。
外面,唐宋听得都觉得皮肉疼。
“我哥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问管家,探头往里面瞧了眼,立刻就把脑袋缩了回来。
管家叹口气,“少主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吓人。进去就没再出来了。”
门内。唐珏宣泄似的连着一拳接一拳的击出,手上还有玻璃嵌进掌心的伤,但此刻,他却浑然不觉得痛,整个人像是麻木了一样。
思绪,却是飘到了和柒柒真正认识的八年前。
那一年,他24岁。她16岁。
因为一次事故,身负重伤的他住在医院里。当时,医生已经宣判下半身要残废的他,每天颓然的坐在轮椅里。任唐宋急得跳脚,也不愿为剩下那2%几率的康复可能做半点儿的努力。
直到……
在医院的花园里,遇见她。
她眼睛失明,蒙着纱布,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风,吹过来的树叶,落在她肩上,她也始终没动,像是整个世界都是安宁的。
唐珏清楚的记得,见到她的那一刻,他觉得满心的浮躁,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于是……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花园里。此后,不但不肯回家去住,反而就在自己最讨厌的医院里长久住了下来。
以他的性子,他原本会让简卿去将女孩查得彻彻底底,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
他第一次想为两个陌生人的美好相遇,留点可以发挥的空白。
可是,在他第五天,同一时间,他又出现在医院的花园。可她却没像往常一样出现。
第一次,年轻的唐珏,尝到了空落落的滋味。
连着六天,依旧没见她。
他忍耐着,克制着。
到了第七天,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第八天,他愤愤的要收拾东西,从医院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愤愤什么,似乎是生气她的不告而别,可是,他们其实并不相识,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她又如何和自己告别?
他推着轮椅出来,很生气,走得很疾。可是,才走了十米,因为一道身影,轮椅,戛然而止。
一个女孩,乍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七天不见,她瘦了很多。小碎花的病服穿在她身上,越发显得空荡荡的了。她眼睛上还蒙着纱布,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摸着,在避开阻碍。她面上有着明显的不安,让人看着很心疼。
唐珏中了邪。
24年来,从未对女人动过心的他,却在见到这个女孩时,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是,那时的她,对于已经24岁的他来说,的确还只是个孩子。
他推着轮椅上去。大掌,一下子就握住了女孩不安的手。
女孩显然有些被惊到,手几乎要立刻退回去。唐珏小心翼翼的,又充满怜惜的将她的手握牢了,“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一句话,她果然心安了。
刚刚的紧绷,变成微笑,“谢谢。”
果然……
她的声音,也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好听且柔软。像棉花糖。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唐珏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了。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
“我想去找我堂姐。她是这里的实习护士。”
“好,我送你去。知道是哪个科室吗?”
她点头,轻轻软软的说了科室。
“我叫柒柒,你叫什么名字呀?”
“柒柒?”很熟悉的名字。也就那一刻,唐珏才发现这女孩,原来是曾经见过一次的女孩——她是柒衡的女儿。他僵了一瞬,而后,“我就叫唐唐。”
唐唐?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她抿唇笑。
他也跟着笑了。
“这几天,你怎么不在?”
“嗯?”她似乎没听懂。
“我是说……花园。你没去花园。”
她面上有明显的诧异。唐珏也没有解释。她肯定明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眼,在注视着她。她莞尔:“这几天眼睛又发炎了,发高烧,在床上躺着,所以才没有出来。”
原来如此。
再后来呢?
再后来,两个残疾人,好像谈恋爱了。至少,唐珏觉得自己是在谈恋爱。
他喜欢听她叫自己’唐唐’。那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称呼。她温声劝他好好康复,于是,每天的康复室里,一个路都不会走的人在康复机械上摔了又摔。一旁,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女孩,全程相陪,温言鼓励。
为了鼓励他这位大少爷,几乎是对他的要求予取予求。他说想吃橘子,她就给她剥。他要吃苹果,她给他洗。他说要她陪他复建一辈子,她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