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宠妻手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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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郦南溪最起码不用去绞尽脑汁的想出借口来独自进楼了。
走进堂中环目四顾,还未开口询问,旁边立着的女侍就笑着走上前来,“请问是不是郦七姑娘?”
郦南溪听着声音耳熟,仔细端详了下才发现这位就是昨日里悄悄告诉她肖远要见她的那位女侍。
郦南溪含笑微微颔首,问道:“不知肖掌柜的如今可在楼里?”
“姑娘来的怕是有些不巧。”女侍歉然的与她说道:“肖掌柜的今儿一早就去了坊里查看工匠们的制作进度了,如今不在楼中。最早恐怕也要下午回来。”
郦南溪有些犹豫。
她打算的是亲自将东西交给肖远,由肖远来还给那位卫六爷。可是这一趟出来,即便是得了母亲的答应,但也不能逗留太久时间。如果是拖到下午,恐怕就有些难办了。
斟酌半晌后,郦南溪只得弃了在这里等肖远的打算,有些失望的说道:“肖掌柜既然不在,那我下次再来寻他罢。”说着便举步前行,准备出门离去。
并非是她信不过旁人,不愿让旁人转交。而是她不愿让更多的人知晓她曾经得过这么一个手钏,所以不想让女侍帮忙将东西拿给肖远。
卫六爷和肖远不是多嘴的性子。但保不准其他人怎么样。
谁知她刚走了不到了两步就被那名女侍叫住了。
“姑娘既是来了,何不喝一杯茶再走?”女侍笑着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昨日里姑娘受了惊吓,也忘了给您斟一杯茶了。实在是我的失误。”
认真说来,她这话着实是漏洞百出。
其一,当时大房和四房起冲突的时候,郦南溪并不在场,所以“受惊吓”一说着实没道理。
其二,即便是那时候受了惊吓需要喝杯茶,但这女侍当时并不在场,她是后来郦南溪她们要走的时候才出现的。即便当时要给她们母女三人上茶,也绝不会是她。
郦南溪立住不动,静静的看着女侍,半晌没有言语。
女侍这便笑了。
“姑娘是不是信不过我?”她再次对郦南溪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不必担忧。我断然不会害您就是。”
郦南溪沉吟片刻后,还是婉拒了,“多谢好意。母亲和姐姐还在家中等我,下一次再说罢。”
语毕,郦南溪毅然决然的举步而去。
这一回刚刚迈开步子,脚还没有落地,耳边就响起极其轻微的一声破空声。与此同时她头上一晃,右侧发环上戴着的那朵珠花掉了一颗珠子。
珠子落到地面发出轻响,在地上跳了两跳后,朝着旁边的桌椅滚去。
郦南溪怔怔的看了那珠子片刻,猛地回头往上去看。便见二楼那屋的竹帘刚刚被人闭合上,犹在轻微的左右晃动。
她双拳紧握,努力稳了稳心神,问那女侍:“你们肖掌柜有客人在?”
女侍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对不住。我只是依了掌柜的吩咐行事,至于掌柜请了谁、没有请谁,我是无权知道的。”
郦南溪淡淡点了下头,又朝那屋子上的竹帘看了半晌。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后,她终是迈开步子,朝了楼梯的方向行去。
这是她第三次往上走这楼梯了。可这一回,感觉走的最为艰难,最为忐忑。
比起第一次躲避五姑娘来,还更为紧张些。
行至一半的时候,郦南溪抬头望了望,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反悔回去。可是摸到怀里藏着的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后,她又改了主意。
……罢了。都走到这儿了,无论遇到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想法子把盒子还回去就是了。
这样想着,许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的脚步反倒是轻快起来。没多久就走到了屋子门口。
抬手轻叩屋门,刚敲了一下,屋门就朝里微微打开了点。
郦南溪这才晓得,屋门压根就没闭合,就像是……就像是早就被打开了,只在等着某个人一般。
她有些迟疑的放轻了步子放缓了步子,一点点的推门入屋。最终在看到窗前立着的高大身影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半点也前进不得了。
郦南溪几欲想逃。
半晌之后,她终究是扯了扯唇角,十分艰难的硬生生挤出了两个字:“好巧。”
“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重廷川十分随意的轻哼了一声,定定的凝视着女孩儿。
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白,他反倒是唇角微勾,淡淡笑了。
“我本就是在等你。”
自打将镯子送到她的手中开始,他就在等她还回来的这一刻。
26。。9。9最|新章节
郦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给惊住了。
她看了看眼前男子黑沉如墨的脸色,顺着他一瞬都不移转的视线望了过去,这才明白过来他所说“送的东西”指的到底是什么。
郦南溪忍俊不禁,笑问道:“你觉得这是他送我的?”下意识就要将手中之物递到他眼前去,却在最后一刻突然醒悟过来。
这是姐姐衣裙的一角,怎能被外男随意看了去?
她忙将刚刚伸到一半的手给缩了回来,又背到了身后。
重廷川的目光在她手臂上打个了转落到了她眉目间。看清她眼中的慌乱后,他的脸色愈发沉郁,“那人究竟是谁?送了你什么东西!”
因为她在手中攥着,所以他刚才没有看清是何物。不过看那锦缎和绣花,好似……是方帕子?
小丫头竟然接了别人的帕子?
郦南溪自然不能告诉他,想了想后直言道:“对不住。不方便告诉你。”
重廷川剑眉紧拧,薄唇紧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单手执着马鞭轻敲掌心,目光移转,看到了郦南溪身后的两个丫鬟。
重廷川顿时悟了。敢情小丫头还在顾虑着分寸,不肯在旁人面前和他多言?
思及此,他目光冷厉的望向郦南溪身后的金盏和秋英,寒声道:“我与她有要事相谈。你们二人暂且回避片刻。”
金盏和秋英伺候了郦南溪那么久,眼看着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莫名其妙出现,早就提防起来。只是看姑娘和他好似认识,这才没有即刻上前阻止。
此刻的重廷川满身都是煞气。被他满含敌意的目光惊到,金盏和秋英吓得腿肚子都在发颤了,却依然坚定的站着不肯离去,“我们自然要守着姑娘。”
“我只说一次。”重廷川低喝道:“离开,三丈。”
她们俩紧张的去看郦南溪。
郦南溪忍不住横了重廷川一眼,微愠道:“她们跟了我好些年,最是信得过。六爷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人来说?”
重廷川看她恼了,不由得将语气放轻了些,好生与她道:“若我说是和郦四老爷有关之事,你以为如何?”
听闻和自家父亲有关系,郦南溪自然不敢大意。
两个丫鬟也是懂事的,听了那话再看郦南溪也点了头,就自动退到三丈以外立着。不过,目光一直盯着郦南溪这边,生怕那凶恶男人做出对姑娘不利之事。
郦南溪见丫鬟们已经远离,赶忙说道:“不知六爷所说是我父——”
“给我。”重廷川并未答她的问话,反而是将大手在她身前一伸,语气生硬的说道:“把那帕子给我。你既是不能随意收人物品,倒不如我帮你拿去丢掉。”
“帕子?”郦南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帕子?”
重廷川目光移转,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郦南溪动了动手臂,牵动了背在身后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联系到他口中所言之物,郦南溪恍然惊觉他是弄岔了,不由笑道:“那不是帕子。甚至不是我的东西。只不过被那人给硬生生留下,我气不过,这才问他要了回来。”
重廷川现在胸口一直闷着一口郁气无法纾解,憋得他心里发闷。
此刻听了郦南溪的简单两三句,那胸口中瘀滞的气息忽地平顺了,闷郁之感也瞬间消逝。
“不是你的。”他微微颔首,紧绷的唇角渐渐放松,微微勾起了个愉悦的弧度,“你是在问他要回失物。”
郦南溪想了想,这样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就点点头“嗯”了一声。
重廷川眉目舒展开,语气清淡的说道:“竟是个误会。”
这次终究是他弄错了误会了小丫头。他生怕她再多想恼了他,不待小丫头心思回转,赶忙与她说道:“我听人说再过不久怕是江南那边会引起重视。这次绩效考核,郦四老爷不管如何,都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题转换的太过突然,郦南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沉吟片刻后,她恍然惊觉这话中包含了什么样的意义,不由得低声问道:“引起重视,怎样的引起重视?”顿了顿,又道:“是多大的重视?”
重廷川不好将话说得太明白,轻声缓缓吐出二字:“极大。”
极大的重视……
这天底下最大的重视,能是怎么样的?!
郦南溪忍不住朝皇宫的方向望了眼,又赶忙收回了视线。
她想了想,抬眸望向他,认真道了声“多谢”,又微微弯了身子向他行礼。
重廷川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她对他如此客气,见状后即刻伸手,将她稳稳的拖住,让她分毫也没能弯下去,阻了她这个礼。
郦南溪忙道:“六爷,我——”
“你与我无需如此客气。”重廷川眸色深深的凝视着她,“这事儿本也是无意间得知。”
即便是无意间得知,肯将这样重要事情告诉不相干之人的,能有几个?
郦南溪深知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虽说父亲为官清廉刚正,但人在官场中,牵连千丝万缕。若被打个措手不及,保不准到时会怎样。
如今既是提前知晓了,定然能保全自己无恙。
郦南溪看卫六爷行事作风,权财定然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可她当真没甚可感谢他,只能用心说道:“多谢六爷。改日六爷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若是能够相助,必然全力以赴。”
她本觉得自己这句话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笑言罢了,当真是无足轻重。哪知道对方听了她的话后,反倒是扬起了一丝笑意。
“哦?”重廷川执了马鞭轻敲掌心,眉目疏朗,“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只要在你能力范围内,你便肯答允我?”
郦南溪认真说道:“一言九鼎。既然说了,断然不会反悔。”
重廷川直直的望向她,低语道:“改日时机到了后,莫要忘了你这话。”
“嗯。一定。”
重廷川的心情骤然愉悦起来。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旁边门吱嘎一声响,紧接着传来两声连串的疾呼。
“西西,你怎么样了?”
“西西,你还好么?”
郦南溪没料到母亲和姐姐会一起来到这里。错愕之下,她赶忙说道:“娘,姐,我无事。”
庄氏和四姑娘这才稍稍放了心。
两人朝着郦南溪望了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她的身边站了个男人。
那人极高,目光锐利,仿若出鞘的利剑,带着毋庸置疑的雷霆气势与尖锐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四姑娘心下骇然,连连后退。
庄氏亦是心中大惊,虽不至于像四姑娘这样惊慌失措,但也是难掩心中惊惧,定定的站在了那里,没能往前行进半步。
重廷川暗叹口气,知晓自己今日怕是不能和小丫头再多待了,就侧首与她说道:“我需得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郦南溪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如今母亲和姐姐就在不远处,她和他终究不好多说什么,就道:“六爷也要保重身体。”
重廷川听过无数次旁人对他说类似的话。唯有这一次,最合他的心意。
低笑着“嗯”了一声,重廷川视线微移,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