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掩妆之世子要出嫁-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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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按让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发出了窸窣的声音。
“有你这个神医在我身边,感染个风寒算什么?难不成你连小小的风寒都没有把握治好?”容瑾城正说着,忽然听到里面发出的声音,他微微蹙眉问道,“什么人在里面?”
“没什么,也是过路的人。”宇文邪转头看了那边一眼,看到云宁和云欢两个人打扮得很是英气,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干练,如今正像两个门神一般守在那里,警惕地看着外面。见状宇文邪淡淡道,“估计是江湖人士出门在外,晚上没有找到客栈,便在这里借宿吧。”
“原来如此。”容瑾城点了点头,他睁开眼睛却没有见到清风,接着又问,“清风呢?”
“带着人出去找柴火了。”宇文邪对着容瑾城努了努嘴,“这不我们刚来,这些柴火还是他们借给我们的,清风看着用不了多久,就带着人去找了。”
“那一会儿记得好好谢谢人家。”容瑾城说完,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宇文邪又在他身上盖了一件黑貂裘披风。
而里面的凤倾歌却是久久失神,火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感,可是她身上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如果心里难受就出去吧,一味地逃避也不是办法,只会让他找得更辛苦,让你自己心里更难受。”公子桀看着凤倾歌的侧脸,见她轻抿嘴唇不说话,很是心疼。
“我没想到连城会去找他,也没想到他们会交手,而且受了重伤……”凤倾歌喃喃道,她心里异常纠结,“但是成败在此一举,若是错过这个机会,那我想要报仇,就没有希望了……”
闻言,公子桀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就在凤倾歌和公子桀两人说话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云欢的轻喝声,“你干什么?”
“你们把柴火给了我们,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有所感谢不是?”男子邪魅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正是宇文邪在嬉皮笑脸,“努,这不我们的人刚刚去打了几只野兔,刚刚烤好了,我们主子说送你们两个以表谢意。”
“多谢你们的好意,我们主子已经睡下了,这两个野兔我们不需要。”云欢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宇文邪,知道他是不怀好意,估计是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份故意到这里来试探。于是云欢和云宁两人用身子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口,就是不让宇文邪靠近,连向里面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他。
“刚刚里面还有声音,怎么这时候就睡下了?”宇文邪不依不饶道,“你们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主子好心好意,你们怎么不给面子呢?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庙眠。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碰上也是缘分,何不出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呢?”
“不是不给面子,实在是我们家主人已经睡下,这么晚了我们做奴才的也不好打扰。”云欢闻言嘴角抽了抽,勉强一笑道,“要不这样,等明天早上我家主子醒了,再和你们认识如何?”
“也好。”宇文邪桃花眼眯了眯,笑得像个狐狸,又和云宁云欢闲扯了几句后,他转身走了回去。
等他走回去时,容瑾城睁开眼睛挑眉看他,却见宇文邪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摊了摊手道,“门口那两个小丫头好生厉害,愣是一步都没让我走进去,里面是谁真没看见。”
“那你觉得,会不会是歌儿他们?”容瑾城微微蹙眉问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在那里说话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三个人的气息,加上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应该一共有五个人。可是蕲州城那边说,马车上只有三个人。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宇文邪低声分析道,“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是她们,估计知道外面的人是我们,应该早就偷偷溜走了吧,怎么会留下来等着被我们发现呢?”
“你说的有点道理。”容瑾城微微颔首,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他沉声对宇文邪道,“刚刚祁月传来消息,说南宫钰此次前来,是因为有人掳走了赫连婉儿和洛紫嫣,掳走他们的人说让他到江城来找人,而且还留下了一件血衣激怒南宫钰,所以他才兴师动众,怒气冲冲地过来。”
“说到底,这南宫钰也是个情种啊!为了两个女人御驾亲征,他就不怕被人来个釜底抽薪,北璃京城落在了别人手里,他再也回不去京城?”宇文邪闻言乐了,“不过说起来,掳走她们的人可真是打蛇打到了七寸,抓住了南宫钰的软肋!这么阴损的法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说下去。”容瑾城饶有兴趣地说道。
“除了七杀宗主,还能有谁?”宇文邪冷哼一声,“能用这样阴险的手段,这天下也没谁了。他这一举可是一箭双雕,一来把矛头指向了你,指引着南宫钰到江城来发现我们,让我们和南宫钰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二来如果他想要拿下北璃,趁着北璃皇帝和宸王不在,朝中无主,此时是最好的机会!在加上他手里有南宫钰喜欢的两个女人,就算是计谋不成,那也可以利用她们控制南宫钰,让他乖乖听话。”
“其实,是一箭三雕。”容瑾城淡笑着补充道,“别忘了赫连婉儿是西凉的公主,洛紫嫣是东祁的公主,把赫连婉儿的性命捏在手里,他就可以控制赫连景,继而控制西凉;至于洛紫嫣……”
说到洛紫嫣,容瑾城欲言又止。
“难道他是想……”闻言宇文邪一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心里咯噔一下,正要仔细去问时,却见清风匆忙走了进来。
听到清风走进来的脚步声,容瑾城转眸看向他,却见清风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容瑾城闻言脸色微变,他转头看向里面,眸中神情复杂。
“怎么了?”见容瑾城脸色微变,一旁的宇文邪不解地问道。
“能确定吗?”容瑾城低声问向清风,眼睛却是依然看向寺庙深处。
“确定,追出去的暗卫说,当时从容月小苑驶出来的马车和如今寺庙后面停着的马车一模一样。”清风回答道,“虽然他们没有追上,但是马车后面有一个花形标记他们记着,绝对没有错。”
“看来你说的不错,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庙眠。”容瑾城闻言微微一笑,“看来我们这缘分真是不浅,连老天都在帮着我们呢。”
“那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清风问道。
“还能怎么办?她们顶多五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进去直接把人绑了,然后带回去不就得了?”宇文邪理直气壮道。
容瑾城闻言淡淡地瞥了宇文邪一眼,那一眼蕴含着无比的压迫和警告意味,宇文邪立即闭上嘴不再说话。
“歌儿的性格那么倔,就算是我们强迫她回去,她也会想尽办法逃走,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回不回去她有权利自己做出选择,我们不应该强迫她。”容瑾城淡淡道,“不过我们和不和她一起,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宇文邪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
“清风,你去把他们的马车……”容瑾城想了想,他眸中笑意一闪而过,接着附在清风耳边,小声吩咐道。
☆、第三十七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半夜,在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寺庙中一片寂静的时候,凤倾歌依然靠在墙边坐着,她没有睡觉,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夜醒过来,公子桀见凤倾歌一个人惫懒地坐在那里出神,他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凤倾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刚刚我睡不着,脑子里想了好多事情,从三年前一直到现在,我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三年前你们都不会和七杀扯上关系,容瑾城更不会因为我受那样的痛苦,九死一生;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容瑾城和连城也不会大打出手,他也不会身受重伤,如今还要拖着生病的身子千里迢迢来寻我……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固执了,认准了一件事情就算是打死也不会轻易回头。三年前,我的固执是他承受了后果,而这一次,依然是他承担后果。师父,为什么每一次我做错了事情,总是要让他来承担后果?让他来替我承担痛苦呢?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很任性?对他而言,我是不是一个……灾星?”
“你怎么可能是灾星。”公子桀闻言失笑,“他能够拥有你是他的福气,这样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倾歌,你多心了。”
“可是不管三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因为我的一意孤行才让他受伤,我真的有些怕,怕我继续坚持下去,还会伤害他。”凤倾歌垂眸,遮住了眸中的痛苦和纠结,她紧咬下唇,声音有些颤抖,“师父,我错了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并且认准的事情,只要你的心是对的,那跟着你的心就好。”公子桀定定地看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倾歌,你想要报仇没有错,你想要去改正三年前的错误也没有错,只要你能够把握好你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不是跟着仇恨走被它控制,那就是对的。只要你不让自己的坚持过分滋长泛滥,成为你的心魔,那就没有关系。你是你,他是他,这是你们每个人的选择。你想要做你认准的事情,那或许,始终支持你就是他认准的事情呢?只要能够保护你,就算是飞蛾扑火,那也是甘之如饴。”
“其实之前我也是这样劝自己的,那时候我一直以为,只要跟着我自己的心走,那我的选择就不会有错。可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我发现,有时候我的选择并不对。就像是三年前,那次我那么确定,留在七杀就是我自己的选择,那就是我的心声,可是我还是错了!那时候是轩辕旗控制了我,是它控制了我的心神,让我产生了那样的感觉,而且后来还深深地伤害了他!”回忆起三年前的事,凤倾歌眸中哀伤一点点溢了出来,她有些哽咽了,“所以现在我好害怕,我不敢确定现在的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我,现在我想做的事是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会不会我现在做的一切也都是轩辕旗对我的控制,等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醒来,就会发现如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都不是我的意愿?!”
“但是现在和三年前不一样,不是吗?”公子桀深吸了一口气,安慰凤倾歌道,“你知道了轩辕旗对你的控制,你也对它有所警惕,而且你也开始渐渐开始摆脱它的控制。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你的意愿。我知道你不想要伤害他,所以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把他丢下自己离开,虽然看上去是为了他好,但是在他看来,不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风雨,就算是再好他也会痛苦的!试想,如果他为了你好把你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去闯鬼门关,你知道他身处危险之中,你心里会好受吗?那种提心吊胆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岂不是更难受?”
凤倾歌闻言抬头看向公子桀,看着男子冷峻的面容此时此刻带着柔和的弧度,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她忽然觉得,很多年前那个对她好、对她百依百顺、对她无限温柔的师父再次出现了,这样的师父,她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可以说自从东祁贵妃出事后,那样温柔可亲的师父就消失了,直到现在那个师父才再次出现。
凤倾歌看着公子桀,感觉白衣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火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晕,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