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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婚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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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说法语的人都有些无可救药的浪漫,可在无穷无尽的等待和思念里,这种浪漫就成了一种有效的安慰。

长安自己画了一朵黑色的玫瑰,巴掌大的一张纸,在右下角一笔一划地写上左时,又轻轻地写长安。

他总是往有危险的地方去,但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路过这个平静安宁的地方,跟她站在同一个位置,推开窗,看远处的少女峰。

欧洲几个小国走了一圈,所有做过停留的地方,她都留下这样一幅小小的画,并且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看见。

陈玉姣终于又看到女儿脸上久违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脸道:“囡囡,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到其他地方去了。”

“要去哪里?”

“去看动物好不好?”

长安像孩子一样喜欢亲近动物,去一个同时有野生动物、峡谷、河川的好地方,最好离海也不要太远,这样夏天的尾巴上还可以让她在海滩舒舒服服度个假。

她本来以为南非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联系了此前雇佣的私人安保公司后,对方建议她们前往南美洲。

“殷太太,南非现在局势不太稳定,持枪的暴力犯罪率太高,不太适合你们这样的游客前往。相反,亚马逊地区现在是旅游的黄金季节,你们可以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再去加勒比海附近。”

陈玉姣衡量了一下,觉得可行,就是有点担心:“不过你们人手方面会不会有问题?”

她之前听说他们的业务主要集中在欧洲和非洲各国,以保护在当地做生意的外国人为主。

对方笑了笑:“这你可以放心,南美地区今后也会是我们的主要业务区,先遣部队一定是我们最优秀的安全官,而且配备给你们的人手我之前就调配好了,恰好就在他们其中,对那边的环境也已经足够熟悉,绝对可以胜任。”

陈玉姣心头一松,回头看了看低头画画的长安,又补充道:“我女儿……情况有点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随行的安全官能有一位女性。”

“没问题,殷太太,那我们就南美见了。”

第四十一章

烈日当头,空气干燥,微风经过都能卷起路边的砂石。

左时从车底钻出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湿乎乎地贴在身上。他绕到车头位置; 探身又到引擎的位置摸索了一番; 才对驾驶室里的人说:“再打一次火试试。”

引擎发出的噪音很大; 不过这回车子算是发动起来了。他这才摘掉沾满了机油的手套扔到一边; 抬手擦汗。

驾驶室里的人打开门出来; 扔给他一瓶水:“还是你行,这台老爷车谁都不服就服你。”

左时拧开瓶盖,一仰头就灌下去大半瓶凉水; 剩下的都闭上眼浇在了脸上; 水珠顺着脸部线条滚落到颈、到胸口,原本就汗湿了的衣服颜色更深了。

“公司已经穷到这样的地步了么?江涵博配这么个破车给你; 你还当成宝。”

“有得用; 别浪费嘛!我就觉得这破皮卡开得又顺手又方便; 既能拉人又能拉货,而且不露财啊; 抢劫的人都觉得开这车的是穷鬼; 省多少事儿。”

“那下回车坏了别找我。”

“那怎么行,修车还是你们男人才擅长,而且说好了你是来协助我的,脏活累活不找你找谁。”

左时席地而坐,抬头看她一眼:“闵婕,你已经完全能胜任所有任务了,不需要我协助。”

“不一定啊,有的任务就是需要拍档协作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闵婕二十来岁年纪,长发本来梳成了马尾,因为天热风大,又随手窝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髻垂在脑后,鼻梁上架一副黑色雷朋墨镜,穿紧身白色t恤衫、迷彩哈伦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军靴。

见左时不接话,她在他身边蹲下,两手伸长了耷拉在身前,边看边用手肘碰了碰他:“swat式特训爽吗?”

“为什么问我,你去年不也参加过?”

“我那是被江涵博这个无良老板逼迫的,其实我觉得以前国内警校学的那些够用了。”她嚼着口香糖嘀咕,“你不同啊,你是自己非去不可。哎,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不接活儿,又玩儿命似的跑硅谷去参加特训,现在又跑我这来,自我放逐啊?”

拜托,她在这儿可是有任务的,他不协助她,那来干什么?

“没有,就是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待着,到处走走。”

闵婕撇了撇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这你就别蒙我了。不过我也能理解的,咱们这些人,谁还没点故事不想对人说呢?等你想说的时候,记着我愿意做听众。”

“嗯。”

“不过你得继续帮我修车啊,不许嫌弃。”她紧接着说了一句。

左时低头笑笑,她精明又聪明,什么都懂得讲条件,不像某个傻姑娘……

他又想起长安了。已经走了这么远,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超负荷训练,可是遇到一点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竟然还是会想起她。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呢?这一路从美国到巴西,到哥伦比亚,再到南美最贫穷的玻利维亚矿城,有最烈的酒,就有最美的姑娘,论脸蛋和身材,胜过她殷长安的不计其数;就连闵婕也是身材火辣颜值高的年轻女孩儿,跟他又有共同话题,却还是无法将她从他心底拔除。

或许问题根本不在于她,而是在他身上吧?

长安……不知道她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又在做些什么。

下午休息的时候,闵婕来找他借车。他问:“不是刚给你修好了,怎么又来借我的?”

“我要去码头接人,头一回见面的客人,不能真开那破车去吧?”万一在半路又熄火或者颠散架了就不太好办了,这是个连顺风车都不敢搭的国度,保险点,还是开个正常点儿的车去吧。

“去码头干什么?”

“把人送到丛林那边的度假别墅去。”

“那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

“嗯,没错。人家第一晚住那儿,我估计得全程陪同。”

左时蹙了蹙眉头:“那就没办法了,我明天一大早要用车。”

“去哪儿啊?”

“博阿维斯塔。”

闵婕啧了一声,忍不住抬腕看了看表,这可麻烦了,飞机准点降落,她一时半会儿借不到车,难道真要开那辆破皮卡去?

左时也看出她的为难,站起来道:“这样吧,我开车陪你去,把你送到那里,我再自己开车回来。”

反正进了丛林,接下来的一天估计都靠撑船,用不着车了。

就这么说定了。闵婕很高兴,坐上副驾,在他的方向盘上敲了敲:“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比那姓江的无良老板靠谱一百倍!”

…

“阿嚏……阿嚏!”外面热浪滚滚,江涵博却连打两个喷嚏,瓮声瓮气地指着车子前面说:“快把空调关了。”

坐在前排的严冬笑笑:“你是不是又得罪女人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你呢,别赖空调。”

江涵博揉了揉鼻子,没好气地朝窗外机场大楼一指:“陈玉姣和殷长安母女俩应该差不多出来了,记住我说的了吧?把人交给闵婕,你们就来跟我汇合,万一见到左时……”

“知道了,说了几百遍了,我有分寸。”严冬嘱咐司机阿彪在车上等,自己推开门下车。

江涵博在自己大部分下属身上简直找不到一点做老板的优越感,只好从后排伸手把阿彪的墨镜戴好,说:“掩饰一下啊兄弟,吃人家的嘴软,殷长安在左时那儿见过你的,别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阿彪听话地托了托镜架。

江涵博这才挥挥手下车,换上另一辆车先走了。

严冬顺利地接到陈玉姣母女,双手递上黑底烫金的名片,自我介绍说是私人安保公司的高级客户顾问,负责在机场跟她们碰头。

长安听不明白这么复杂的头衔,问陈玉姣道:“妈妈,什么是……高级客户顾问?”

什么又是私人安保公司?

陈玉姣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乖囡囡,不是所有国家都像我们国家那么太平和有秩序,尤其对于女性来说,像我跟你两个人在外面旅行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人,他们是负责保护我们安全的。”

严冬也是俊朗挺拔的年轻男人,但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严肃。长安不敢多看他,但一眼就觉得驾驶座上的人很眼熟,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过年那次在左时公寓里的遭遇,不由好奇地盯着瞧,似乎还不能相信会在这里遇见他。

陈玉姣问:“囡囡,怎么了?”

“我好像……认得他。”长安指着驾驶座上的人说。

陈玉姣先是一愣,想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解释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聘请这家公司的人保护你了,所以他们的人你之前也许见过。”

是这样吗?

握着方向盘的阿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身体往下滑了滑。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忽然想起在左时公寓时,跟他在一起的另外那几个人。

左时说过的,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包括江涵博,他们一起合伙做生意……难道就是这个私人安保公司吗?

那么左时,会不会也在这里?

严冬瞥了一眼后视镜,像是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说破,自己上了副驾,对她们道:“我们先到码头,为你们配备的安全官会在那里跟你们汇合,亲自把你们送进丛林去。”

长安摆在膝上的两手都捏紧了,手心渗出汗来。陈玉姣看出她的异样,问道:“是不是累了,没事吧?”

她摇头,不知道这样的期待应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可能性吗?飞越半个地球,跨过大洋与大洲,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再次见到左时……可能吗?

外面天气热,公路连通到城区的部分路况还不错,稍远一些就不太好了。长安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想问又不敢问的话几次到了嘴边都咽回去,一路上只有严冬时不时为她们介绍这个城市的概况,陈玉姣偶尔搭话聊几句。

下了车,长安就有些受不了了,只能靠喝水把晕车想吐的感觉给压下去。陈玉姣有点担心,问道:“还要很久吗?”

“不,接下来就不用坐车了,要换船。”

“换船要坐多久?”

“两个小时吧。”

不短的行程,机动船在河面开得快,只怕平时不太坐船的人也不会好受。

长安有些虚弱地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无力地说:“妈妈,我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下?”

她这会儿动都不能动,一动就想吐。

陈玉姣自然心疼,其实旅途劳累,她也有点不太舒服,完全是靠年轻时拼命工作攒下的底子强撑着。可是这里已经是丛林地带,一眼望去都没有像样的地方可以休息。玛瑙斯遍地都是骗子,见她们从车上下来做停留,已经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过来,严冬和阿彪很有技巧地把人格开了。

没有见到左时,身体又不舒服,长安一时有些低落,喝了很多水还是觉得头晕反胃,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而且人有三急,她想去洗手间,此时除了妈妈也没有人能陪她去。

这种时候尤其显出有一位女性安全官陪在身边的必要,陈玉姣忍不住问:“闵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到?”

之前安保公司的人与她沟通时,明确有一位闵小姐将作为她特别要求的女安全官参与这次行程。

严冬刚打完一通电话,看着尘土连天的马路那头道:“说曹操,曹操到,应该已经来了。”

坑洼不平的路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身沾满了灰尘,有点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倒像是铁灰色了。车子途经的地方尘土卷得老高,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的,只能看清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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