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扶鬓长安步-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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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刚才在玩什么,自然就是凑什么热闹。”慕皎皎道,便冲他颔首,“现在,我们继续吧!”
“继续?”继续什么?让他的人打崔蒲几个吗?不过,刚才他们的武力值的确是占上风。可是现在崔蒲这边多了程十九娘送给她的两个小丫头。这战况就变了。虽然他们倾巢出动,或许也能占点上风,只是这不是一面倒的打架就没意思了。本来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给崔蒲一个好看,只是如果在这件事上加上一个打女人的名声,那可就不好看了。
“争花魁啊!”慕皎皎一本正经的道。“你们刚才难道不是在争君君姑娘今晚陪谁吗?”
武立新猛地一愣——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
崔蒲也愣了愣,旋即立马反应过来:“娘子说得没错!我们可不就是在争抢君君姑娘今晚的归属权?武二郎君,你现在可还要继续和某争下去?”
武立新冷冷盯着慕皎皎看了好一会,心里暗暗低叫——这个女人好生狡猾!不过一句话,就将他们几个男人之间的打架斗殴变成了为了一个花魁娘子的打架斗殴。那就是小事一桩了。虽然他一直也口口声声将事情定性于此。只是现在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赫然就不一样了。
他眼神一闪,当即笑道:“六少夫人好生有趣,某还是第一次见到做娘子的来陪郎君争花魁的。该不会……你们是想学前汉的霍光夫妻,两人共用一个爱宠?”
这话就说得恶毒了。他是在暗示他们私德有亏。
不过,这正是武立新的目的。他就是要让崔蒲恼羞成怒,更要让慕皎皎羞窘无法见人,然后夺门而去。这样,他才好继续和崔蒲对峙。
只可惜。他小瞧了慕皎皎的心理素质,更低估了慕皎皎对崔蒲的影响力。
“有何不可?”他话音刚落,便听慕皎皎淡然应道。
武立新顿时都被震惊了。
“你说什么?”
“君君姑娘才貌双全,性情温婉可人,不止我家郎君喜欢,我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才刚新婚不久,我早就将君君姑娘赎身带回去,让她专门侍奉我和郎君了。”慕皎皎一字一顿的道。
这话说出口,外头看热闹的人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崔蒲也差不多。虽然知道慕皎皎胆大,但她好歹也都是关起门来和他玩儿的。可是现在,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都突然觉得好羞耻。但看看慕皎皎,她的面色平静如初,就像她刚才说的只是‘你今天好吗?’这样的话。
但既然慕皎皎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坚定的把头点了下去:“娘子说的没错。我们夫妻俩爱好一直都差不多。君君姑娘更是我们的心头好。此生能得一个如此趣味相投的娘子,真是我崔六此生之幸啊!啊对了,不知武二郎君你家娘子是否也是如此?”
“我娘子乃是大家闺秀,怎会做这等龌龊事?”武立新咬牙切齐的道。
“呀,那就是说你们并非夫唱妇随?这可真是太可惜了。”崔蒲连忙摇头。唉声叹气的一脸怜悯。
武立新气得浑身发抖。“崔六,你们夫妻自己不要脸面,就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们一样!”
“个人爱好罢了,这是私事,武郎君你何必如此在意?”慕皎皎不以为意的道,“对了,你到底还和不和我们争花魁娘子了?若是不争的话,就请速速离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半刻都不想浪费。”
说她不要脸,她还真就彻底把这张脸皮给揭下来了!这个女人,原来比崔蒲还难对付得多!
武立新恨恨咬牙。“争,为什么不争?”
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中途退出,那不就说明他怂了?他已经败在崔蒲手下两次。再也不能败第三次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扛到底!
“那好吧!”慕皎皎似乎对他没有选择放手十分的失望,便转向君君姑娘那边,“这里是君君姑娘的地方,今日我们要争夺的对象也是她。那么,既让君君姑娘来定个规矩,看我们该如何来争吧!”
直到现在,终于轮到她出来说话了。
君君姑娘在一旁傻眼看了半天,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慕皎皎的意思。便起身理好衣裙,盈盈走到他们中间道:“奴是青楼中人,郎君们……咳,还有娘子来青楼寻欢,那自然是要给钱的。奴是俗人,不求其他,郎君和娘子你们谁给的钱多,奴自然今晚就陪谁。”
“你!”武立新闻言,立马拍案而起,“你们这是合起伙来玩我么?谁不知道你崔六的娘子是长安首富之女,她的嫁妆还是慕家的一半家财!”
“那又如何?这里是青楼,在这里向来就是拿钱说话。武二郎你要是出不起钱,现在就可以走啊!”崔蒲凉凉道。
武立新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我不走!”他艰难从牙齐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就是拼钱吗?拼就拼!”
名满长安 第179章 十万贯买郎君一乐
“我出五十金!”武立新立马抓起一把金叶子就朝君君姑娘身上砸去。
“一百金。”慕皎皎淡声道。
红豆立马将一百片金叶子一起扔出去。
人群里顿时便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惊呼声。
一百金……这价钱都差不多能给君君姑娘赎身了!这两人一开始就玩得这么大,那接下来该怎么玩?还是……他们会越玩越大?
那可就刺激了!
不少赌徒已经开始热血沸腾。
武立新见状眼神一暗——就你们会直接翻倍吗?他也不差这点钱!
“两百金。”
“四百金。”慕皎皎想也不想就道。
“八、百、金!”武立新咬牙切齐的道,气息已然不稳。他今天虽是做好了玩死君君姑娘的打算来的,也叫人带了几百金在身。但是就算弄死一条性命,最多四百金也能封住芙蓉家上下所有人的口了。结果现在,这才几轮功夫,她慕皎皎居然就逼着他把价钱翻到这么高了!他手头都没这么多钱!
“先付五百金,还有三百金回头我叫人送来,不会赖你们的账。”数都报出去了,他才又弱弱的补充一句。
此言一出,外面便是哗然一片,有人直接倒嘘起来。
武立新尴尬得不行。却依然昂首挺胸做出昂然不屈的模样来。
慕皎皎似乎没有察觉到外头的动静,只淡淡瞧了红豆一眼,红豆立马大声道:“一千六百金,我们付现。”便直接将手头的匣子倒扣过来。把里头的金叶子哗啦啦全都倒了出来。
我的天!
眼见一片片的金叶子跟雪花似的飞舞下来,将地上都铺了厚厚的一层,也几乎把君君姑娘给埋住了,围观人又是集体倒抽一口凉气。他们都被慕皎皎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武立新也有些呼吸不过来。
一千六百金!这个女人疯了吗?就这个钱,她现在把整个芙蓉家买下来都没问题了,结果现在就只为了买眼前这个花魁娘子一晚?她脑子有病吧?
见他不语,慕皎皎唇角微勾:“武二郎君,你不出价了么?”
崔蒲也调笑道:“娘子你怎么能这样逼他?武二郎君的娘子乃是京兆韦氏女,虽然嫁到武家去也带了不少嫁妆去,可是她的身价哪里比得上你?再说了,刚才武二郎君都已经承认了,他们夫妇俩在这件事上不是志同道合。那么他的娘子必然不会舍得拿钱出来给他砸的。他又没多少钱,刚才你没听到吗,八百金他都拿不出来,得先赊账!”
武立新顿时眼睛都红了。
“谁说我拿不出来?我现在就出二……一千七百金!”他抽出一张地契扔出去,“这是东市的一家绸缎铺子的地契,里头的存货也够换一千金了!”
“红豆。”慕皎皎低唤一声,红豆连忙便扔出去两张地契,“我家娘子和、郎君出东市两家绸缎铺子!”
“姓慕的,你真疯了吗?”武立新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就为了这么一个妓子,你把自己的这么多嫁妆都贴出来了!”
“谁说我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家郎君。”慕皎皎慢条斯理的道,目光也柔柔看向崔蒲,“你既然知道他绰号的来历,那就应该知道,为了得到他,我什么事做不出来?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能让他开心,就算让我现在把所有钱都扔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口吻,竟然让武立新说不出话来。甚至,他心头还隐隐生出了几分对崔蒲的嫉妒。
崔蒲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个震动。只是当对上慕皎皎柔情似水的眼神时,他浑身猛一个激灵,竟是不敢多看。
赶紧扭过头来。他对武立新挤出笑脸:“怎么样,武二郎君,你是不是很嫉妒我?没错,我家娘子对我就是这么好。你要不要赶紧叫人去请你娘子过来助阵?现在去请,或许时间来来得及哟!”
“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需要什么女人助阵?”武立新拳头都快捏碎了。只是都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他是想退也退不了了。便咬咬牙,又从袖袋里抽出两张地契扔出去,“我再出朱雀大街上一家酒楼,一个胡饼铺子!”
“我家娘子郎君再出两家酒楼,两个胡饼铺子!”
不管他怎么出,慕皎皎坚持以双倍数目碾压。
武立新现在头顶上都已经可以看到黑烟袅袅升起。
但看着那对夫妻相互依偎在一起,双双一脸得以的盯着他,一副‘你再出啊再出啊。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的表情,他胸口一股气不停膨胀再膨胀,几乎要将他给胀爆了。
他紧紧抓住腰间的荷包:“我再出——”
“郎君,不能再出了!你手头就四家铺子。现在现钱都已经扔光了,铺子也去了三家。要是最后一个也去了,你回去该如何向夫人和少夫人交代?”一旁小厮连忙按住他。
武立新心头的冲动一凝,果然不再有动作了。
崔蒲见状。又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原来武二郎君你也就这么点家底?真是可怜呢!让我算算,这许多铺子和金叶子加起来,也就不到五千金吧!算下来也就是不出五万贯。我再算算……我家娘子光是嫁妆就有不下二十万贯,现在她也才只出了她名下不到一半的财产。对了,我名下还有两个铺子还没动呢!那两个铺子现在可比你手头的几个铺子都值钱得多,你说你还有没有机会撑到我把我铺子的地契扔出来?”
“就算把你的铺子也给扔了,我手头还有几百张秘方,一张至少也能卖上上百金。”慕皎皎凉凉道。
这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不仅快把武立新的气焰打趴下去,外头那些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听了,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竟呼不止。
他们现在哪里是在争花魁?根本就是在斗富好不好?而且,崔家这两位完全是毫不留情的将武二郎君给全方位碾压了。就冲着慕皎皎这几十万贯的嫁妆,还有她那一手神奇的医术,武立新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武立新有心要给自己捞回面子,结果现在却把面子丢得更彻底。
才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他的双眼里便布满了红血丝。“姓崔的。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呵,武二郎君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在争花魁吗?我出的钱比你多,怎么就叫欺负人了?难不成你要我把钱全都收回去,把君君姑娘让给你。这就不叫欺负了?”崔蒲笑问。
那不叫欺负,那叫侮辱!
武立新猛然回神,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砸钱,他拿不出来了;放手认输,那他从一开始摆出的那若大的阵仗是什么意思?自己打脸吗?
现如今,他是进不得也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