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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闪婚有风险-第123部分

小说: 闪婚有风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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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在远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南汐趁机扒开他的手。

这一回,她比较小心,没有碰到他受伤的手臂。

挣脱他的怀抱,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小汐……”路在远又唤她,声音很无奈,很伤感。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伸手推门,果断地离开了。

门外,那位负责照顾和监视路在远的护士正慌张后退,大概是推门缝偷听,没防备南汐突然开门吧。

带南汐来的那位警察怕出事,也一直没有离开。见南汐出来了,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出来了,聊这么久,我都想破门而入了。”

“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给你添麻烦了。”南汐向警察道谢。

警察摇头:“谢倒不必,没事就好。我送你来,再把你好好地接走,这我就放心了。”

说着话,警察和南汐一前一后,朝楼下走去。

到楼梯口的时候,南汐忍不住回了头。

只见路在远端着他那条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倚在门框上,忧伤地看着她。

他没有再追上来,大概他也明白,纠缠不放,并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南汐的喉咙哽了一下,眼眶也热了。

但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脚步未停,踩着楼梯,下了楼,回酒店去了。

第107章

出了路在远的家里,南汐像是灌了几瓶烈酒,身体飘飘忽忽,头脑也极不清楚。

路在远所讲的那些事,有些在她的意料之中,有些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已经猜到路在远与裴天鸣必然是有关系的,因为知道辛萍与裴天鸣曾经是旧日恋人,所以她也料到路在远可能是裴天鸣的儿子。

她没想到的是,辛萍与路在远这一对母子,曾经被赵良卯追杀,逼迫到几乎无路可走的地步。

那个坐在美基街旧民宅二楼窗口的女子,她曾经也如花似玉。

只是一念执着,她的人生便一步一步走进了绝望与仇恨的暗黑世界里。

还有路在远,看起来是那么开朗随性的男子,谁会想到他从一出生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谁会想到他是怎样在仇恨之中长大的?

南汐细细体会自己此时的心情,发现在她内心的那些纠结里,有那么几分是心疼路在远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受过很深的伤害,他就可以毫无理由地再去伤害别人呢?

肯定不是的!

南汐自问,她也许可以不在乎他骗婚的行为,不在乎他向她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她却很在乎妹妹的病!

在路在远没有出现之前,南河虽然算不上是完全康复,但是她已经有清楚的意识,并且能够过比较独立生活了。

是路在远的出现,改变了姐妹二人原本的生活状态,引起小河的惶恐。

尤其是那天晚上,南汐每每想起,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南汐总是自责,觉得是自己的冲动害了妹妹,但她从来没有责备过路在远,毕竟感情是双方的事,当时那种情形,连她都没能控制住自己,何况是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却开始痛恨路在远,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开始就基于一种欺骗和利用!

而她却为此输掉了妹妹,多么不值!

她没有打车,在白芒芒刺眼的阳光下,她穿过一条一条的街道,走回了她住的那家酒店。

她仰头望着酒店大楼,玻璃外墙体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问自己:我跑来澳门干什么?为了见到他?为了把事情问个清楚?现在人已经见到了,事情也问清楚了,又怎样呢?只是令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来澳门之前,她以为知道了真相就能释然了。事实证明她是多么愚蠢!那些真相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其实不过是想见到他这个人而已!

在他伤害了她,又一声不响地逃跑之后,她居然还身不由己地千里迢迢跑来见他!

这已经不仅仅是犯贱了,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辛萍母子二人与裴天鸣的纠葛那么深,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她难以想象。

这种时候,她不想着迅速抽离,与这件事切断关系,竟然还不知不觉得往事件的中心靠近!难道她伤得还不够吗?难道她非要等到与他同归于尽那一天,才肯清醒吗?

不!就算她真的爱他很深,她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更不会被他拖进复仇的漩涡中!

她没有权利任性,她要好好地生活,因为她还有一个可怜的妹妹!照顾她小河,才是她生活的首要任务!

想到这里,她捏了捏拳头,迈步就冲进酒店大堂,乘电梯回了自己的客房。

一进屋,她马上拉开行李箱,将自己的物品一股脑儿地往箱子里丢。

收拾好箱子后,她给酒店商务中心,要他们帮忙订最近一班飞回d市的机票。

放下电话后,她将行李箱拖到门口,然后在床上坐下来,看着床头柜子上的电话,等着订票的消息。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竟然是昨天晚上打来的那位护士的手机号码。

她不想接,便摁下了拒接键。

手机只安静了十秒,又响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号码,执着地响着。

再摁掉,两秒之后,电话第三次打来了。

她接起来,没好气地喊道:“不要打了!我不想接你电话!不想听你说话!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的联系!你也不必花钱请律师,我们之间没有财产纠纷,我回去拟好离婚协议,寄来你签字就好了!”

不容对方先说话,她自顾喊完,电话那头却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她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对方讲话,心想:难道不是路在远?难道是护士?是不是路在远有什么事?她打电话来告诉我,结果被我的凶悍吓到了?

想到这里,她缓和了语气,小心地跟对方打了一个招呼:“喂?”

依旧是没有声音。

“你说话啊?打来电话却又不出声?到底有什么事?”她有点儿急了,逼着对方出声讲话。

可是她没有等到回应,只听“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她有点儿毛了!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打来的?如果是路在远打来的,他不会不讲话吧?是不是她离开以后,路在远出了什么事,护士打来要通知她?

能出什么事呢?难道是他妈妈知道了他与自己见面了,又要以死相威胁?

南汐开始焦虑,越想越担心。

她握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把电话拨回去。正在这时,床头柜的酒店分机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是商务中心打来,提醒她已经订好了机票,是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谢谢。”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

她望着门口的行李箱,想起路在远那张胡子拉碴的憔悴面孔,还有他那条打了保护始终端在胸前的受伤手臂,她流下眼泪来。

默默地哭了一会儿,她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拿起手机,决定给他打回去。

她还是弄清楚到底有没有事比较好,这样她也能走得放心。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起来:“喂?”

竟然是护士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问:“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不是。”护士冷冷地说道。

“是路在远打来的?”她又问。

“是。”护士似乎懒得理她,回答得无比简洁。

“那么……你把电话给他好吗?我有话要跟他讲。”

南汐心想:自己要回去了,还是告诉他一声吧,他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分开的时候就不要闹得那么僵了。

谁知护士却说:“他不在屋里,你还是稍后再打来吧。”

“恩?他不是……不能出去的吗?”南汐奇怪道。

“是啊,他妈妈是不允许他出门去的,我也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妈妈打电话举报,要不然被发现他出去了,我可是领不到薪水的!”护士的言语间充满了怨气。

“别!你还是别打电话了!让他出去散散心吧,对他养伤也有好处的,是不是?”南汐赶紧替路在远讲请。

护士“哼”了一声,没有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汐失望地将手机丢到床上。

想要跟他道个别,他竟然不在!真是太没有缘份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那一番话,让他郁闷到了?他是负气跑出去的吗?

管不他了!自己必须要回去了!

她又在床沿上呆坐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起行李箱,出了客房。

她下楼,来到前台。

正在结算,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拍她的左肩。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路在远!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惊讶不已。

“你这是要做什么?要走吗?”路在远指了指她的行李箱。

“我……我订了下午的机票……我要回去……”

咦?自己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他管得着吗?说话结巴什么呀?

南汐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一挺肩膀:“是的!我要回去了!我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也不能放小河一个人在家!”

路在远拉起她的行李箱,对前台的小姐说:“小姐,先不用给她结算,她还需要住些日子……她住哪间客房?”

前台的小姐看着路在远的脸,有片刻的恍神,张口便说:“1009……”

路在远朝她点头一笑:“谢谢。”

然后他拖着南汐的行李箱,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喂!我机票都订好了!你不要胡闹!”南汐追上去,抢自己的行李箱。

路在远坚决不撒手,用力地拽住拉杆。

两个人在酒店的大堂里你拉我扯,僵持起来。

突然,路在远叫了一声:“啊!”

南汐吓了一跳,再看他,已经扶着行李箱,蹲在了地上,低头嘶嘶吸着凉气。

“你怎么了?你别耍无赖啊!这次我可没有碰你受伤的手臂!你别跟我装……”南汐觉得他是在使诈。

路在远抬起头来,一脸痛苦,看着她:“刚才在我家,你打我的时候可没有心软啊!”

“那是刚才!还能疼到现在?”南汐争辩了一句。

路在远似乎很疼,咬牙说道:“你当我这条手臂只是破了点儿皮吗?我这可是粉碎性骨折,大夫了说,如果养不好,这条手臂就废了!你是有多恨我?非要废我一条胳膊才安心吗?”

是我要废你的胳膊吗?这是你妈干的好事吧?

南汐心里嘀咕了一句,却并没有说出来。

她去他家的时候,见他能走能动,还以为他伤得不重。现在听他这样讲,似乎很严重啊。

她疑惑地看着他:“真的?”

“要不要我现在回去取x光片给你看呀?我这里的骨头已经碎成好几块了,你要是再碰它一下,它就再也拼不起来了!”路在远手扶着行李箱,冲着南汐呲牙咧嘴。

南汐想了想,松开争抢行李箱的那只手,说:“真的很疼吗?那就去客房歇一会儿吧……反正航班在下午,时间还来得及。”

路在远这才站了起来,将行李箱丢给南汐,走到电梯门外,摁下电梯。

南汐隐隐觉得自己上当了,可是他那条胳膊……听警察说,的确是粉碎性骨折。用单臂去接一个从三楼坠下来的人,那种冲击力可不一般,想来他伤得的确不轻。

电梯来了,路在远先走了进来,回头看她。

她犹豫着,问自己刚才那坚决要与他切断联系的决心哪里去了?现在不是应该转身决然离开,直奔机场吗?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一迈脚,却是进了电梯。

所谓的人格分裂,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南汐暗自鄙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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