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年代-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个死人吗?杵那干嘛?赶紧搬几个凳子给客人们坐。”说完还嫌弃的瞪一眼九儿,抱着孩子出门了。
顾小北胸口聚起一股怒气,这个李香兰实在太过分了。
九儿见李香兰走了,才进屋搬了几个凳子出来。
顾小北接过九儿搬来的凳子,温柔的问:“你今年几岁了?”
“九岁。”九儿站在一边,拘谨的拧着手指,小声回答。
顾小北吸了口气,九岁的孩子看上去却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这完全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李凤梅好奇的问:“九儿,你爸妈呢?”
“我阿爸没了,我阿娘病着呢,在屋里躺着,下不了床。”九儿声音小的如蚊子哼哼。
顾小北看着破落的房屋,心里有些酸胀。
不一会,李香兰领着丈夫陈强回来,陈刚也跟了回来,陈强一看倒是个憨厚老实的人,陈刚长得比较瘦小,扛着把锄头。
陈强憨厚的笑着说:“你们来看我家土豆?”
顾小北微笑的点头:“是啊,你家有多少土豆?”
“我们种在山上梯田里,浇不上水,地也瘦的很,长得土豆小。”陈强倒是实话实说。
李香兰抱在孩子,听了这话,偷偷踢了陈强一下,脸上有些不满。
顾小北笑笑:“那到没事,反正也是自己家吃。”
陈强听了高兴,扭头对李香兰说:“香兰,你去弄点午饭,她们大老远来的,吃了饭,还要赶回去。”
李香兰不情愿的把孩子递给陈强,走到九儿跟前,伸手就在九儿头上一拍:“还傻站这儿干嘛?,走,烧火去。”
陈强没有吱声,逗着怀里的孩子,仿佛这一切司空见惯。
陈刚站一边,眼睛死死的瞪着李香兰的背影,紧紧的握着两个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顾小北眉头紧皱,看来这个九儿常常在家受虐待,心里不由又是一阵难受。
大东却高兴的冲陈刚说:“陈刚,我们买了你家土豆,你就有钱上学了吧。”
陈刚抿抿嘴,不说话。陈强却一脸为难的说:“家里实在没有富裕的钱,供他们上学。我阿娘这一病,还拉着不少饥荒呢。”
“陈刚,你多大了?”顾小北真心心疼这兄妹俩。
“我到十月份就十一岁了。”陈刚虽然年纪小,回答问题却不卑不亢。倒是让顾小北又喜欢了几分。
“九儿上过学吗?”顾小北还是更惦记那个和自己前世小时候很像的小女孩。
“没有,我们这不兴女孩上学。”陈强接过话说。
“为什么女孩子不能上学?”顾小北奇怪。
“我们这女孩子十五六就说人家了,读那么多书没有用,只要在家教着认识钱,出门认识个男女二字,上厕所不走错门就行了。”陈强解释道。
顾小北懒得听这个,冲着陈刚说:“如果我资助你和九儿上学,你俩愿意吗?”
陈刚眼睛一亮:“姨,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想读书,我也想让妹妹读书。”
李凤梅偷偷拽了下顾小北衣服,资助两个孩子上学,就陆战国一个人的工资,可不宽裕,将来他们还得有自己的孩子呢。她并不知道顾小北给出版社译稿挣钱的事。
陈刚却很敏感,看见李凤梅这一个小动作,眼神立马暗了下去,低下头不再吭声。
顾小北深有体会,这样的孩子是有多敏感,柔声说:“陈刚,姨说话算数,但你和九儿要好好学习啊。”
陈刚点头,有点激动,眼圈都红了。陈强却闷不吭声。
午饭李香兰煮了一锅土豆,又拌了个老黄瓜丝。熬了半锅大碴子粥。粥稀的能照出人影。
李香兰把孩子递给九儿,然后让大家坐下吃饭,自己也坐下吃饭。让九儿在一边哄孩子。
第一百零四章:虐待
顾小北皱着眉头:“怎么不让九儿过来吃饭?”
李香兰不以为意:“没事,等会饭凉了,她也正好吃。”
顾小北还想说什么,坐在她旁边的陈刚,手伸到桌下,悄悄的拽了下她的衣服,摇头制止。
顾小北明白了,如果现在自己替九儿出头,一会走了,受罪的是九儿。心口有些堵,不再吭声,低头吃饭。
陈刚盛了碗大碴粥,拿了几个土豆给屋里的阿娘送去。
g省的土豆素来有名,土豆学名马铃薯,g省人称洋芋。都说g省有三宝:马铃薯,土豆,洋芋。
陈刚家的土豆看着个头小,煮熟吃,面,甜,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几个人正吃着饭,九儿怀里的孩子,正是看嘴的年纪,见大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吃饭。不愿意了,开始一扑一扑的挣扎起来。
一岁多的孩子,耍起蛮来,还是有骨子劲的,再加上九儿瘦小,一个没抱住,孩子和九儿都摔到地上。孩子“哇”的一声哭起来。
李香兰见状,放下碗起身过去,抱起孩子,使劲一脚踢在九儿身上,九儿蜷着身子躺在地上,也不敢哭。
李香兰不解气,又是一脚跺在九儿肚子上。这一脚的可是使了十成的力气。九儿闷哼一声,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敢哭,她知道如果哭了,四嫂会打的更厉害。
陈强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剥着土豆皮。陈刚则怒红了眼,他却不敢去拦,如果他出头,事后九儿会挨顿更狠的揍。
顾小北怒了,一摔筷子,起身拦在九儿跟前,冲李香兰吼道:“你们干什么?才多大点孩子,你下这么狠的手。”
李香兰冷哼一声:“这个丫头一天好吃懒做,你们可别被她可怜的样子骗了。”
顾小北狠狠的瞪了李香兰一眼,上辈子自己再不济,大伯母也没打过她,虽说不高兴,却也供她读书,而如今的九儿,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这个家里。
顾小北心疼的蹲下身子,扶九儿坐起说:“九儿,你哪疼,给姨说说。”刚那两脚可是劲道都不小。
九儿坐起身子,忍住眼里的泪花子说:“姨,我不疼。”她不敢说疼,要不等这些人走后,四嫂会打的更狠。
顾小北心里有些酸楚,这么小,就要学会忍气吞声。伸手去撩起九儿的上衣,检查下肚子上有没有事。
一撩起衣服,惊住了。身上一块青,一块紫不说,在肋骨出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烫伤,暗红的伤疤有些狰狞,一看就是当时没有好好处理。
顾小北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李香兰抱着孩子坐回桌前,继续吃饭。
几人吃完饭,陆续出去,顾小北回头发现,九儿趁人不注意从桌上拿起个土豆,皮都没扒,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噎的直伸脖子。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菜窖在院子一角,像一口井一样,直径一米左右的口,向下挖两三米左右,在底部再掏出两个纵深一米左右的洞。没有梯子,在洞壁两侧挖了一些小坑,做脚蹬子。
陈强踩着脚蹬下去,让陈刚把系着麻绳的篮子,递下去。他在下面装好,再让陈刚一下一下,拽上来。
李香兰在院子中间坐着,撩着衣服奶孩子,看着九儿站在厨房门口,呵斥:“你个死丫头,又站那偷懒,不会把碗涮了?天天跟个磨一样,推一下,动一下。”
九儿被喝的,身子抖了一下,小声说:“缸里没水了。”
“那去把鸡喂了,少放点麸子,把灰条草剁碎点。”李香兰立马又支使九儿去喂鸡,反正就是不能看着九儿闲着。
顾小北看着,心里有气,却没有办法,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要是管了,等一会她走了,九儿肯定遭殃,只能憋气的看着这一幕。
陈刚家的土豆果然很小,大的拳头大,小的都跟鸡蛋大小。李凤梅有点不太想要了,这么小的土豆,削了皮就没什么了。估计皮都得占一半分量。
大东却一直在旁边喊着:“妈,买了吧,这不挺好的吗?中午吃的土豆多好吃,比大个的好吃多了。”
李凤梅有些为难,看了看顾小北说:“嫂子,你看呢?”
“那就买了吧,中午吃着,味道确实挺好。”顾小北倒没想那么多,顺着大东的话说。
陈强听了,很高兴,搓着手在一边憨笑,陈刚脸上却表情淡淡的,甚至还有几分压抑,眼神里满满的担心,一直看着不远处剁鸡食的九儿。
九儿拌好鸡食,站起来,端着盆子准备往鸡圈走。
李香兰又喝住:“等一下,端过来我看看。”
九儿端过来,李香兰一看,又不乐意了,用食指猛戳着九儿的额头,嘴里恶毒的说:“不是让你少放麸子,少放麸子,你怎么还放这么多?就那么点麸子,喂没了,冬天把你剁剁喂鸡啊?”
九儿被戳的一个倒仰,退了几步,才没摔倒。
“往后退什么,站过来。”李香兰瞪个眼,不满的说。
九儿咬着下嘴唇,眼圈含着泪,却不敢掉下来,端着鸡食盆往李香兰跟前走了几步。
李香兰准备再上手时,顾小北已经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把把九儿拽在身后,板着脸:“你要干什么?这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对她!”
李香兰瞬间没了气势,狡辩说:“这丫头特别会偷奸耍滑装可怜。”
“我可没看到她偷奸耍滑,我只看见你这一天不停的打骂,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心还这么狠!”顾小北冷笑,瞪着李香兰说。
李香兰不吭声了,狠狠的瞪了眼九儿,一副等着瞧的样子,抱着孩子起身进了屋。
顾小北又看着陈强说:“这是不是你亲妹子?你也不管?”
陈强也知理亏,低着头不吭声,陈刚却有些担心,顾小北一会走了,九儿怕是要被李香兰打个半死。
顾小北厌恶的瞪了眼陈强,蹲下身子,看着九儿被戳红的脑门问:“九儿,你每天都过这样的生活吗?”
九儿不敢吭声,可是红着的眼圈和里面含着的泪水,等于默认了顾小北说的话。
第一百零五章:送人
陈强在院里站着觉得不自在,也抬脚进了屋。
陈刚走到顾小北跟前说:“姨,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顾小北看着陈刚一脸犹豫和不忍心的样子,点点头:“行,你说吧。”
陈刚却没有吭声,而是往大门口走去,顾小北也跟了出去。
陈刚见四下没人了才对顾小北说:“姨,你可以带九儿走吗?我妹妹她在我们家太可怜了。”陈刚说着,眼圈泛着红。
“九儿每天都挨打吗?”顾小北忍不住又问一遍。
“嗯。”陈刚点头。
“你四哥为什么不管?”顾小北气愤的说。
“我四哥不敢管,我也管不了,我要是替九儿说一句话,等我下地干活去,我四嫂会打的更厉害。”
顾小北心里有些难过,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给九儿撑腰的人。
陈刚见顾小北不说话,又说:“姨,而且就算你给钱,我四嫂也不会让九儿上学的。”
顾小北一愣,是啊,陈刚是个男孩,李香兰不敢对他怎样。可九儿是个女孩,这里农村,十五六就给说亲,到时候再随便说一门亲事,九儿的一辈子就完了。
这么一想,不由问道“可是你四哥同意把九儿送人吗?”
“我阿娘肯定同意,要不你问问我阿娘吧?”陈刚出主意。
“好,你领我去看看你阿娘。”顾小北真的动了心。
陈刚领顾小北进了最里面一见小屋,顾小北一进门,惊一跳,都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四面墙还是泥土的原色,屋里什么也没有,一张破旧的床上,靠坐着面容枯槁的陈氏,盖的被子已经黑的看不出颜色,而且露着发黑的网套。枕头竟然是个破面袋子里面装着麦秸秆。面袋子烂着洞,麦秸秆都漏出来了。
因为陈氏常年瘫痪在床,屋里有股恶臭味。
陈刚走到陈氏跟前说:“阿娘,咱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