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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满世荣华-第43部分

小说: 满世荣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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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阮清微挑眉,冲着他的鼻尖咬了一口,坐起了身,斜暼着他,哼道:“现在吗?”

“嗯。”慕径偲说得很笃定,目光诚恳。

阮清微心下又惊又喜又羞,低声道:“并不是不可以。”

慕径偲抿嘴一笑,道:“不必再等几天,我现在能活动自如。”

“真的?”

“真的。”

阮清微把药瓶塞到了他的手里,站起身倚在榻前,道:“既然如此,你先自己给自己上药。”

慕径偲捏了捏药瓶,见她好整以暇的饮了口酒,便隐隐一笑,眼睛里尽显柔色,当真就自己给自己上药。

阮清微拧眉,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夺过药瓶,轻斥道:“逞能。”

慕径偲脉脉的瞧着她,温言道:“你心疼我的样子,格外迷人。”

阮清微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回床边,将药水倒在纱带上,轻轻的抹拭伤口为他上药。

“清微。”

“嗯?”

“我说得是真的。”

“我知道。”

慕径偲满怀孩子气般的期待问:“可以?”

“不可以。”阮清微的眼睛里全是他的伤口,一丝不苟,语声平常的道:“你不在乎你的伤势,我在乎。”

慕径偲眸色凝重,平躺着身子,抿着唇定睛看她。

阮清微暼了他一眼,不免心生诧异,他绝非冲动鲁莽之人,方才为何提出那种要求?她又暼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慕径偲平静的道:“我只是突然觉得生命无常,怕这一刻没多与你亲近,下一刻就没机会了。”

“生命岂非一直无常?”阮清微为他胸前的伤口缠着纱带。

慕径偲道:“但从未让我惧怕过。”

胸前的伤口处理妥当了,阮清微示意他趴着,为他后背的伤口抹药。

“可能是我的生命里突然有了一个人,让我有所恃,有所忌,有所牵绊,”慕径偲抿嘴一笑,“无法再宁静如初。”

阮清微不禁笑了,道:“彼此彼此。”

“这种滋味如何?”慕径偲的心里升腾着汹涌的情愫。

“很糟糕的一种滋味,”阮清微的眼睛明亮,微笑道:“却是最刺激最好玩的。”

慕径偲跟着笑了,“同意。”

这种滋味只有在拨开层层迷雾,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并勇于面对的人,才能懂的滋味。

阮清微为他包扎了伤口,轻道:“你可以歇息了,好好的养伤,我等着你保护我呢。”

慕径偲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道:“好。”

帮他盖个被褥后,阮清微躺回美人榻上,手任由他握着,侧身回视他,轻道:“歇息。”

“好。”慕径偲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沉沉的入睡了。

阮清微轻轻的看着他,这似乎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他的容貌比她印象里的还要俊雅、贵气,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刚毅明朗的恰如其分。她咬了咬唇,慢慢的凑过去,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吻罢,竟有些心花怒放。

她不禁笑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很不错。

当她熄灭几盏灯,室内暗下,准备躺在美人榻上入眠时,便听到叩门声,石竹的声音唤道:“太子殿下?”

阮清微看了看熟睡的慕径偲,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问:“何事?”

石竹道:“圣旨到,请阮管家前去接旨。”

圣旨?阮清微一怔,开门而出,问:“去哪接旨?”

石竹道:“正殿。”

掩上寝宫的门,阮清微快步到正殿,见福公公正如松树般伫立在正殿中央。

福公公手持圣旨,道:“阮管家,圣上宣你即刻进宫,接旨吧。”

阮清微心里咯噔一下,福公公先是传皇上口谕宣她进宫,被慕径偲拒绝后,皇上竟是用一道圣旨宣她进宫,皇上到底为何宣她进宫,用如此庄重的形式?她双手接过圣旨,漫不经心的道:“不知皇上是为何事?”

福公公肃目道:“进宫后便知。”

阮清微轻轻笑道:“太过诡异。”

“阮管家还是请吧。”

“不敢。”

福公公问道:“依阮管家的意思是?”

阮清微平静的道:“我虽不敢进宫,更不敢抗旨不遵。”

福公公道:“不可让皇上久等。”

阮清微想了想,道:“身为太子府的管家,我需要去请示太子殿下。”

“不如不告知。”福公公低声道:“实不相瞒,阮管家进宫后,将会影响太子殿下的处境。”停顿了片刻,“太子殿下处境危险,阮管家可有所发现?”

“是吗?”阮清微听的懂福公公的话,福公公是要让她瞒着慕径偲进宫,然而,此行很不寻常,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慕径偲处境危险?她进宫后将影响他的处境?皇上是要干什么?她暗忖了片刻,决定要告诉慕径偲,在危险的时候,他们必须坦诚相待同心协力,她正色的道:“那我更需要请示太子殿下。”

福公公惊讶的道:“阮管家无心让太子殿下的处境好转?”

“请见谅,我不能贸然出太子府,需经得太子殿下的批准。”阮清微郑重的道:“我去去就回,不会让福公公等太久,亦不会让皇上久等。”

说罢,她就要踏出正殿,刚迈出一步,福公公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阮清微站定,眼神飘渺的迎视着福公公,笑容浅淡的道:“福公公这是?”

福公公严肃的道:“你可知惊动太子殿下的后果?”

阮清微清晰有力的说道:“知。”

随即,慢悠悠的绕过福公公,信步走出正殿,迅速的赶回寝宫,看着依然熟睡的慕径偲,她轻轻的唤醒了他,在他微微睁眼时,她说道:“皇上颁布一道圣旨,宣我进宫。”

惊动太子殿下的后果很严重吗?她觉得,那也好过在慕径偲不知情时,她擅自一人陷入未知的境地,使他们都很被动。

☆、第五三章

皇上颁布一道圣旨宣阮清微进宫?

慕径偲顿时毫无睡意,神色冷沉;他问道:“福公公何在?”

跟随而至的青苔答道:“在正殿。”

慕径偲道:“宣他来这。”

“是。”

阮清微静静的站在榻前,饮了口酒,抬首看了看窗外浓得发紧的夜色;暗揣着今夜如何度过。

没多久;福公公到了。

在命人撤去屏风后;慕径偲躺在床榻上平静的问:“福公公,皇上颁下圣旨宣阮管家进宫?”

福公公应道:“是。”

慕径偲不动声色的道:“我这就更衣;带阮管家进宫。”

福公公道:“皇上只宣阮管家一人进宫。”

慕径偲漫不经心的道:“她不能一人进宫。”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福公公震惊的竖耳听着,难不成素来恭顺的太子殿下变了?

阮清微若有所思的望向慕径偲,也在听着他要怎样应对。

慕径偲心平气和的说道:“阮管家患有一种奇特的病,常常毫无规律的发作,发作后很恐怖,唯我有办法缓解她的病状。我担心她的病在进宫的间隙会发作,如果父皇受惊过度,我过意不去,我也不能让这种情发生。因此;她不能一人进宫。”

阮清微一怔;心底笑了笑;他真是自有分寸的推辞。

福公公也是一怔,没料到慕径偲能在瞬间想到这样一个拒绝的理由,于情于理,他是不能让她一人进宫。

慕径偲偏头,问道:“福公公意下如何?”

福公公赶紧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慕径偲作势起身,道:“我会尽快更衣,不能让父皇久等。”

“太子殿下且慢,”福公公连忙拱手道:“老奴奉命宣阮管家一人进宫,恕不能带太子殿下进宫,容老奴回宫请示皇上。”

慕径偲道:“有劳了。”

福公公躬身道:“老奴告退。”

目送着福公公走远,阮清微随手关上了寝宫的门,回到床榻边,挑眉道:“可见我没有擅作主张的进宫,而是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是对的。”

“做的很好。”慕径偲由衷的称赞,道:“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阮清微耸了耸肩,躺在美人榻上,问道:“皇上宣我进宫是为何事?”

慕径偲沉着脸,没有平日里了然一切的宁静,半晌,才道:“不难想象。”

不难想象的什么事?阮清微拉着薄被为自己盖好,将头落在枕上,不去想象,她眯起眼睛提醒道:“福公公说你处境危险。”

“无妨,你别担心,”慕径偲不以为然的道:“睡吧。”

“睡?”阮清微扬眉道:“说不定福公公很快就又来了。”

慕径偲道:“他若来总是会来的,无需在意他,我们能多睡一会就是一会。”

阮清微点点头,转瞬熄灭了灯。她闭起眼帘,触手间就碰到了他的手,他在黑暗里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握着,笃定而坦然。她回握着他的手,义无反顾。

四周静悄悄的,只闻他们的呼吸声。

过了三更,直至黎明,在太阳初升后,福公公也没有再来。难道皇上改变主意了?

晌午,福公公依旧没来。

用过了药膳,慕径偲撑着身子坐起来,道:“为我更衣。”

阮清微拿着酒壶的手一怔,问:“你想去哪?”

“带着你进宫。”慕径偲平静的道:“我不能只等着父皇召见,要去面对他。”

“好。”阮清微知道他做事沉稳,这个决定是他深思熟虑的,便为他更衣,扶着他乘上了马车。

马车极为缓慢的驶向皇宫,慕径偲轻揽着她入怀,默而不语,目光坚定。

进入皇宫,他们在四象殿里等待许久,才被宫女告知皇上宣他们到祥凤宫。

自从何皇后众所周知的病逝后,祥凤宫一直空置。在宫女的引领下,他们踏入了祥凤宫,前往正殿。

阮清微漫不经心的看着途中的一切,虽然空荡荡的没有人迹,却丝毫没有荒芜之感。长长的石砖路上落着厚厚的叶,路边的花圃里种着盛放着的菊花,当下正是菊花的花期,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菊,被极为有耐心的打理,静谧谧的赏心悦目。

那些本该在秋季萧条的林木,都那样平常的萧条着,不被打扰,归于自然。枯枝与落叶栖息在泥土上,还原生命本来的模样。

宫殿恢弘,却没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与距离感,有着触手可及的温度,像是长时间浸染在平和中,从而被染出了一些平和。

整座祥凤宫给人的气息依旧是苍茫岑寂,空空灵灵,淡淡凉凉,有一种素净的禅意,像是经历过悲壮的大起大落后遁入空门。

阮清微偏头看了看慕径偲,他目不斜视,并没有对熟悉的气息觉得意外,他只是平静的在思索着如何面对*的父皇。

他们来到了祥凤宫的正殿外,殿外无人候着,放眼看去,除了安分守己的景物,沉静安详的简直就像是无人之境。

拾阶而上时,慕径偲柔声说道:“清微,你在殿外等我。”

“好。”阮清微脚步轻快的去赏花了。

正殿中的摆设依旧同何皇后在时一样,干净而简约,香炉里燃着能让人静心的药香。慕径偲信步迈入殿中,便见慕昌帝独自一人在窗前批阅奏折,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儿臣拜见父皇。”慕径偲躬身拱手,察觉到父皇眉宇间的轻松态,他隐隐意识到昨晚发生过什么。父皇时常面色凝重阴沉,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凡事都压在心头,这世间能有本事惹得他极度不悦以及卸下沉重呈现轻松态的人,唯独母后。

慕昌帝目光深邃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朕让你彻查的瑞王夫妇一事,有进展了?”

“没有。”慕径偲平静的道:“儿臣是为了父皇下旨宣阮清微进宫一事而来。”

慕昌帝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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