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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夜影的温柔-第7部分

小说: 夜影的温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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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梨实在拗不过他们的坚持,又不忍心看见他们失望,只好点点头。

“好。”她暗暗叹口气。

她现在已经无法顾虑那么多了,她的自责、她的歉疚……她好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身体。

再说她也希望能够借此远离杜维。她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他这个警察给搞到提早升天。

她讨厌警察,非常非常的讨厌!

杜维尽快办完所有的事情,赶回医院的时候,玉梨已经离开了。

他连忙去找主治医生,质问道:“医生,她还那么虚弱,你怎么可以赶她出院?”

医生忙不迭解释:“杜先生,不是我们赶她的呀,而是病患的身体状况只是虚弱了些,并没有什么大碍,她的父母亲也要求出院,他们坚持要走,我也没有权利硬把人留下呀!”

杜维懊恼地道:“你不知道她的精神状况……她承受很大的压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照顾她的身体和精神,你们医院不是有专门的心理治疗师吗?”

“杜先生,这个必须是出自病患本身的要求,我们才能帮她接洽。不过不要紧,你可以跟病患谈谈,如果她需要的话,我随时帮她安排时间。”

“好,谢谢你。”话声方落,杜维像阵风迅速离开。

杜维虽然心急得想立刻就看到她,陪着她,但是夜已深了,他若是去找玉梨只会吵醒他们,所以他只得按捺着性子回家休息。

可是等到他第二天上班,一桩骇人听闻的案子将整个警政大楼轰得乱成一团,上上下下紧急动员了起来。

有位老阿伯跑到分局报案,说在山区采竹笋时发现一具女尸,浑身上下被刻上奇怪的符号,死状极惨。

案子立刻交到杜维的手上,他带着组员们迅速赶到现场。

陈尸现场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四处又是树木竹林、乱石草地,尤其在清晨下过一阵雨之后,现场可辨别的蛛丝马迹更加稀少。

“杜警官,你们来了。”分局的小队负责人恭敬地行礼。

杜维戴上薄手套,朝他点点头,郑重地问:“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那人摇摇头:“凶手很小心,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以尸体的僵硬状态来看,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今天清晨两点左右,她身上有多处刀伤,显示凶手极为冷静却残忍,用刀也很熟练,初步判断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我去看看。”杜维蹲下身,掀开了白布。

片刻后,他心情沉重地放下白布,眼神带着一丝愤怒,但有更多的震动:“在被害者身上留下符号,这是心理变态凶手或是连续杀人凶手最喜欢的伎俩,为的是要表现出他们的风格,还有向警方宣战……老天。”

这千万不要是一桩连续杀人案的开端啊!

他心底有着不祥的预感,事情恐怕不会照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杜警官?”

他摇摇头,低沉地道:“没事,继续吧!”

在微雨纷飞的午后,一股厚重的阴霾黑雾缓缓笼罩在众人心头。

第5章

“死者叫陈月珠,今年39岁,是一家铁工厂的老板娘,丈夫嗜酒、嗜赌,夫妻并未生育一儿半女。据她的亲人所称,陈月珠和丈夫的感情非常差,夫妻俩时常有吵闹打架的事情发生。”一名侦二队的组员报告调查结果。

“她的丈夫在昨天晚上行踪不明,直到今天早上才醉醺醺地回来,我们已经将他带回来协助理清案情了。”

“我想她丈夫的嫌疑最重。”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他为什么故布疑阵,在妻子身上刻那么多奇怪的符号?”

“他可能想要转移别人对他的怀疑吧!”

“可是依正常情况来判断不太可能,他妻子是家中惟一经济来源,杀了妻子对他并没有好处。”另一位组员分析道。

“杜警官,你的意见怎么样?”

“是啊,杜警官;你在想什么?”

杜维双眉微蹙地沉吟道:“我想这件案子并没有那么单纯,只不过我们还是先过滤掉其他可能因素,无论是情杀、仇杀,或者是财杀,如果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话,那我们就得紧张了。”

“你怀疑还有别的原因吗?”

“希望没有。”他涩涩地道。

开完会后,杜维开车到玉梨家,在紧闭、始终没有人应门的门口前等待许久。

她没有回来?

“她该不会不休息又去上班了吧?”他爱笑的眼眸不赞同地眯了起来。

他立刻拨电话到她公司,得到的答案却是——严小姐请了三天假,要星期五才会上班。

他的纳闷不到几秒钟就想通了。

“她必定是在她母亲家。”他记得行动电话上留有他们的电话号码,连忙再拨号。

“喂?请问是哪位?”一个温柔的声音自电话里传出来。

“请问是李伯母吗?玉梨在你那儿吗?”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手心有些微汗。

玉梨母亲的声音透着惊喜:“在在在,这孩子一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猜她是在等你的电话,你等一下啊!”

玉梨在等他的电话?杜维发现自己在傻笑。

可是片刻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笑得太快了。

玉梨母亲的声音再次自电话里传来:“杜警官,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她说不想接你的电话,还要我跟你说……”

“说什么?”他睁大眼睛等待着。

她迟疑了半晌才说:“她说她讨厌警察。”

杜维苦笑了下:“我知道,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不知伯母能不能为我解答?”

“你尽管问。”

“玉梨为什么这么讨厌警察?”他总觉得她的反应不像表面所说的那么简单,她的恐惧和厌恶很深沉,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讨厌警察……应该不会呀。”她显得有些惊讶,“因为她的父亲也是个警察,她非常非常喜欢她父亲,经常说长大以后要当女警,但自从……”

“自从?”

她的声音幽幽:“自从先夫因公殉职后,她就变得很沉默,后来过了一年,她恢复了开朗,但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要当女警的事了。”

闻言,杜维有些心疼:“也许是伯父的去世对她而言是个太大的打击吧。”

“是的,杜警官……”

“伯母,请叫我阿维就好。”

“好,阿维,玉梨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她实在比我坚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疼惜她……你对她是认真的吗?或者只是当作普通的朋友?”

“伯母,我对玉梨是真心的。”杜维严肃地回答。

他在第一眼就认定玉梨是他的。他们杜家人的爱情都是一见钟情,听说是家族遗传,每一个人对于心爱的另一半通常都很有直觉,在茫茫人海中可以一眼认出哪一个是自己心爱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父亲当时信誓旦旦,他们兄弟还拿来当笑话听,原来那种奇妙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不会了解的。

就像被闪电打中的那一刻,旁人虽然看不出你身上的电流,可是你却可以很明显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触电感。

而且花会变得特别香,喧嚣的台北街头也会突然出现春天的鸟鸣啁啾声。

只是玉梨内心的退缩好强烈,他必须先弄清楚她的恐惧是什么。

“既然你是真心喜欢她,那么……”她的声音突然振奋了起来,“我们等会就要吃饭了,今天有焖糯米鸡,烧酒虾,珍珠饭和几道小菜,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呢?”

杜维一怔,随即缓缓地笑了,开心地道:“当然有空,谢谢伯母!”

“我们家的地址是……”她把地址说完后,笑道:“你要快点来,太晚来我怕玉梨起疑心。”

“遵命。”他笑得更灿烂了。

小梨子,我绝不会放开你的!

玉梨穿着一件棉质衬衫,褪色的牛仔裤,蜷曲着腿窝在客厅沙发里。

李叔的别墅很大,处处布置得温馨高雅,可是她最喜欢的是这张靠落地窗的沙发。

窝在这儿,透过玻璃窗眺望外头,可以看见远处弥漫着雾气山岚的山,只可惜现在是晚上,从这儿看出去只能看见庭园里微微泛黄的树叶,山是看不到了。

她讨厌秋天的到来,因为接下来的冬天太冷,她又得手脚冰冷地躲在棉被里发抖。

好无聊喔,放假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快要喊救命了。

怎么会这样呢?没假好放时就想放假,一放了假,整个人又像被挖空的花生罐子!空荡荡的晃来晃去,说有多空虚就有多空虚。

唉,谁教她没有女性朋友呢!

“我是个悲惨的上班女郎。”她咕哝一声。

别人都有朋友可以在放假时一同压马路,再不然就是带着一堆零食去看电影,可是她对这两件事不感兴趣,自然会觉得孤单。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住在叔叔家,这一点让她别扭又绑手绑脚,差点连脑袋都要跟着绑起来了。

若不是叔叔跟妈妈现在正在家里,她早就大叫三声无奈了。

她讨厌无聊,讨厌发呆,讨厌闲着没事干,讨厌警察,讨厌杜维……

如果不是为了躲他,她何需躲到这里来?

她的牢骚还没抱怨完,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咦?”叔叔和妈妈的生活圈极为单纯,有谁会特意在吃饭时间跑来拜访?

佣人阿娇在厨房里听到门铃声,就要去开门,玉梨连忙一跃而起。

“阿姨,我来开。”找点事情做比较不会那么烦,也不会满脑子都是杜维那个讨厌鬼。

没想到她一打开门,眼前站的男人教她傻在原地。

黑色笔挺西装,浓密的黑发,灿烂的笑颜……那双温柔的眸子,在下一瞬间紧紧地攫住她。

“杜维?!”她的声音陡然拔尖,活像火鸡。

他笑咪咪地跨进门,一手将花香四溢的香水百合塞进她怀里,另一手则拎了一个礼盒,看模样盒里应是高级酒。

“你……”他的腿太长,步伐太大,玉梨只好追在他身后,“喂,你怎么知道我妈住这里?你来这里干嘛?”

“我想小梨子。”他笑呵呵地说,将礼盒交给闻声而出的李叔,“李伯父,你好,打搅你们了。”

李叔惊喜地看着他:“你好、你好。哎呀,说什么打扰,欢迎之至。”

玉梨勉强挤进他们之间,急声道:“叔叔,不是这样的,他……他是警察,我……我说我不要见他的,这……”

杜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颗牙尖嘴利的小梨子说不出话来,他不禁满眼的笑意。

“小梨子,你在做什么呀?挤在我们中间比较暖和吗?”他低头笑问。

玉梨瞪着他:“不要叫我小梨子,我叫玉梨。”

“好好好。”他一脸的怜惜与宠溺,“小梨子,你要不要到那边坐?有点挤。对了,我还没拜见伯母呢!”

玉梨的母亲擦着手匆匆跑了出来,风韵犹存的美丽脸庞漾着满满的欢喜之意:“你来啦,路上状况还好吧?有没有塞车?”

“还好,因为我滥用职权,把警视灯拿出来摆了。”

玉梨像听到他做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一样,大声道:“妈,你听,他自己承认的,他就是那种很过分的警察,他……”

所有的人都笑了出来,就只有她搞不清楚大家究竟在笑什么。

“你们干嘛笑成这样?”

“玉梨,不要太认真。”

“是啊,不要太紧张。”

两老笑着安慰她,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放松。

杜维温柔含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小梨子,和我的终身幸福相比,小小一颗警视灯算什么?相信局长也会体谅我的。更何况警视灯就是拿来紧急的时候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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