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宫燕-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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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贤凑近他几分问:“要什么样的时机?”
太子又笑答道:“那是逗你玩的话,其实是我还不太想。”
“你不想早点有自己的孩子吗?我家那位现在都怀第三胎了。”
太子抬眼望向沛王问:“王妃又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这个月初才知道,是参加完四皇弟的满月酒回去不久怀上的。”赵聿贤说,难掩满脸的高兴。
太子忙恭贺,又不忘打趣道:“你家老二现在好像才十个月大吧?”
老二还不满一岁就有老三了,这也确实是快了点。
赵聿贤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与她一同回京参加四皇弟的满月酒那段时间里我们都不在一屋睡,所以难免会比较想……回去之后便****夜夜都……所以她很快就怀上了。”又摸了摸手上的佛珠道:“我虽在很多事上有所持戒,唯独在这件事上没有办法,我很爱她,在一起就忍不住……反正你也是男人,你懂的。”
太子笑着点头。
赵聿贤又似想到了什么,问赵聿梁:“话说回来,你不是有六位娘子吗?她们跟着你也都有两三年了吧?怎么一个个肚子都没动静?”
听到这个,闻莹愫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而赵聿梁也微微抬眼瞄了闻莹愫一眼。
闻莹愫见他望向自己,脸便腾地红了起来。她忙扭过头去。
赵聿梁轻咳了一声,凑近赵聿贤的耳朵说了起来。
由于赵聿梁的声音放得极低,所以闻莹愫没有听清,她不免有些失望。
赵聿贤听毕朝赵聿梁竖起大拇指道:“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到。”
太子微微一笑,转头对瑶雪道:“去让厨房那边做些桂花糕和麻糬来。”
这两样东西是沛王的最爱,太子一直记得。
瑶雪赶忙领命去办。
闻莹愫见他们茶壶里的茶水快要没了,便跟着退了出去,到一侧的茶水间去烧开水。
见屋里没闲杂人了,赵聿贤盯着太子问:“方才长得较为娇小那位宫女长得倒是标致。”
太子只笑不语。
“依我看,你那几位娘子都没她标致。”
“哥哥莫不是看上她了?”太子打趣道。
赵聿贤连连摆手,望着赵聿梁意味深长地说:“我不会夺人所爱的,尤其是殿下的。”
“哥哥这话什么意思?”太子笑问。
“方才我看出来了——她喜欢着你,而你也喜欢着她。”赵聿贤压低声音答道。
太子笑,好一会儿才问:“此话怎讲?”
“她给我斟茶时连我的脸都不看一眼,但给你倒茶时却看了你好几眼。方才我问起你那六位娘子的事时她的反应很紧张,你也有些紧张,那时候你们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还有,你一看她她就脸红。”
太子噗嗤一笑,不置可否。
赵聿贤和声道:“如果是真的喜欢,那就纳了她做娘子吧,反正先朝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太子右手轻叩着桌面,沉思片刻之后笑道:“她还做不得我的娘子。”
赵聿贤正想问为什么时闻莹愫提着热水走了进来。赵聿贤赶忙打住。
第一百零八章 不由自主
太子和沛王边喝茶边聊天,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今晚我就不与你同宿了。”沛王笑着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为了维护你在东宫的形象。”
小时候兄弟两宿在一床倒没什么,只是如今两个都是大男人家了,又是在东宫这种低头抬头都有人看着的地方,若是被人以为他们两个有断袖之癖就不太好了。
太子笑着点头,吩咐下人去给沛王铺床。
待得沛王离开,瑶雪去给太子准备洗澡水,闻莹愫则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
太子走进来时瑶雪已经把洗澡水准备好。
望了望浴盆上那漂浮着的玫瑰花和薰衣草,太子对瑶雪说:“你下去吧,由她服侍着就好。”
瑶雪赶忙退了出去。
闻莹愫本就害怕与他单独相处,因此瑶雪一离开她就紧张。
但毕竟也服侍过太子梳洗一段时间了,所以倒也还不至于很慌乱。
闻莹愫一件件地帮他褪下衣服,直到只剩下一条小裤。
这整个过程里她的脸都是红着的,也不太敢直视他的身体。
但是她有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快了。不过他并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自己走进了浴盆,斜躺着并闭上了眼睛。
闻莹愫便上前来拿温水给他洗头。
两人始终没有说话,但两人都感觉得到彼此的心思——他们都在试图说服自己不要爱上对方。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我本不该对你手软的,这不是我的风格,可我却对你例外了,这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你是想来谋我的命,缘由是什么?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他人要求的?你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这中间是否存在着误会?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便痛苦地翻了个身。
就在此时,他感觉有一滴眼泪滴落在他的额头,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一定也很痛苦吧?
他闭了闭眼,问:“你是受人指使来的吗?”
这个问题的症结一日没解开他就一日不敢消除对她的戒心。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的心这般纠结,这般痛苦,却依然不舍得要了她的命的。
也许,他的一时心软会为他日后带来无穷的麻烦,这一点他早就意识到了。
他终归是个理性多于感性的人,他试图让自己狠下心来。
“不是。”她轻声答道。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杀掉本宫还是获得什么信息?”他冷声问。
“如果奴婢真的是为了杀掉殿下的话那殿下的命早就没了,殿下该知道奴婢有多少下手的机会。”
他听出了她说这话时语气中的悲伤和无奈。
“你想获得什么信息?要那些信息来做什么?”他又问。
此刻的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酷。
一个女子,不是为了谋他的命,也不是受人指使而来,又不像是想要做他的娘子和为了谋得衣食富足,那就只能是为了获得她想要的信息了。
闻莹愫没有回答他。
他已经逼问到这个地步,她真担心她会一不小心就把他要的答案给说了出来。
见她没有回答,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就算他此刻用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死里逼也是没用的,她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他说出真正的原因。
除非她自愿坦白,否则所有的逼迫都是徒劳。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感到苦痛和无奈。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是拿她没有办法的。
赵聿梁猛地坐立起来大步地走出了浴盆。
闻莹愫赶忙拿毛巾上前去替他擦身子。
赵聿梁想推开她,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闭着眼睛扭开了头。
她给他擦干身子后便给他穿衣服。
她的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挑剔她,便说:“穿那么快干嘛?像赶任务似的。”
这实在是很孩子气的话,她噗嗤地笑了。
她这一笑,两人之间原本紧绷的情绪便瞬间放松了下来。
赵聿梁睁开眼睛看她。
她忽然便不敢笑了,依旧只是默默地给他穿衣,只是动作果然比先前慢了些。
只是,慢慢地,两人的脸上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们之间到底哪里错了?
为何我们不可以相互坦诚,然后毫无阴影地相爱?
赵聿梁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她。
闻莹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用力一推顿时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便往身后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重重倒地时他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扑在了他的怀中。
上次她腰部受伤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所以并不想眼睁睁地看她再受重伤。
虽然她这样来历不明的一个人实在不应该得到他这般关爱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她在他的怀里了,那么温软娇弱,那么手足无措,他心里所有的防备便瞬间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呵护她,想她永远呆在自己怀中的强烈愿望。
他真是恨透这样的自己了。
闻莹愫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她感觉头有点晕,也不知是被刚才那往下摔的一霎吓到了还是被他先前说的那些话给折磨到了。
但是他没有放开她。他更紧地抱住了她。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睛也不朝她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她便在他怀中无助地哭了,眼泪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袍子。
“我不会说抱歉的。”他声音冷冷地说。
“我不需要你说抱歉。”她说。
也许是忽然产生的脆弱感所致,她将头紧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又伸出双手搂紧了他的腰。
她的眼泪依然在流,原先是无声的,现在却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怎么可以抱他?可她没有力气再分辨了。
当她将头紧贴着他胸膛时他不由得全身一僵,但慢慢地又放松了下来,接着他将头埋在了她的颈脖间。
他知道这一次他的理智败给了情感。他不想这样的,可他竟毫无抗争之力。
闻莹愫还在哭。
他将头从她的颈脖间移开,以面对面的方式俯视着她。
她的头依然深埋在他的怀中,所以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将环抱她纤腰的双手移到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抬起,使她与他对视着。
第一百零九章 你想好了?
这一次,闻莹愫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视着赵聿梁。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是因为她而产生的痛苦。
泪水再一次从她的双眼夺眶而出。
他叹着气问:“你哭什么?该哭的人不是我吗?你这个……”
闻莹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她能说什么呢?
此刻的她除了说实情之外说其它都只会加重他的痛苦罢了,可实情又偏偏是此时的她断不能说的。
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地往下掉。
有吻轻轻地落在她流泪的双眼,接着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缱/绻,一寸一寸地吻去她的泪痕。
她本来想推开他的,但双手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环上他的脖子。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两个本应该保持距离的人却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了。
两个被对方折磨得痛苦不堪的人却不自觉地想要安抚对方。
这样下去她还要不要查那件案子了?
意/乱/情/迷/中,闻莹愫的脑中忽然闪过她父母和哥哥临死前的一幕,顿时如梦中之人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猛然惊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推开赵聿梁,提起裙摆冲出了浴室。
赵聿梁在浴室一旁的绣墩坐下,对自己说——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次日中午,有人来闻莹愫住处敲门。正在睡梦中的闻莹愫立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由于昨日她上的是晚班,所以她现在还在补眠当中。
听到敲门声,她才万般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来人是林帧办事厅里的宫女沉香。
闻莹愫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沉香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闻莹愫了,这一见之下便由衷道:“一个多月没见,你倒是越长越水灵了。”
闻莹愫淡笑了一下,问:“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沉香忙微笑道:“是林公公找你,让你马上到他办事厅一趟。”
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闻莹愫忙点头道:“我梳洗一下就去。”
“那我等你。”
闻莹愫没有拒绝,请她进屋里坐下,自己便坐在梳妆台前梳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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