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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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还能给我惊喜,那我只能说你对我仍有防备,不然不会还留有后手,是不是?”
“珍儿……”
姬墨谦低头看着怀中神色奕奕的女子,心中猝然涌起一抹绞痛。只见他手臂骤然收紧力量,然后将素珍纳入怀中,力道之大,好似要将素珍嵌入她的胸膛之间。
他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让心爱之人为自己担惊受怕,令血缘之人最后一刻都不得安眠。虽然直到如今他都不曾有过后悔之情,但是不经意之间,回眸之间,辗转反侧之间缠绕心间的寒彻刺骨,又算是什么?
直到如今,老城主绝望伤怀的苍白神色依旧历历在目,搁置眼前,令他的一颗心始终难以平静。
巫雨山,南宫一族所在根基,魂魄往复,皆被他全数收缴,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最为惨烈的结局。
行使这些的时候,他是以天颂王爷之名,以四海升平为愿。但他的骨血之中,他那无法示人却毋庸置疑的身份,又如何令他资格傍身,狠戾而为?
那些人,皆与他有着无法割舍的关联,甚至是珍儿,皆因为而受苦。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将他们推入绝境,而后万劫不复。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真的,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了,阿墨,为何我觉得你不太对劲。”
素珍倚靠在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抱着,且密不通风。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番亲密无间的距离,令她感受到了姬墨谦的不对劲。于是便准备挣脱开来,但却发现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阿墨,你先放开我。到底遇上了什么,你倒是和我说说,你要是再让我着急,我就真的要和你生气了!”
素珍声色阴沉,径自下了狠话,手指蜷曲成拳,狠狠在他肩膀上捶打了两下。也就在此时,紧抱着她的男子在她耳边说道,呼出的气息带着微微的凉沁。
“珍儿,南宫老城主,殁了。”
“你说什么?”
素珍心中猝然一惊,而后下了狠劲,竭力将自己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墨谦见她执意如此,便不愿让她多费体力,于是也就放开了她,如墨的眸子紧紧凝着她,观察着她神色之间的每一寸表情。
“上次寿宴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会……”
素珍支起身子,心中仍旧惊魂甫定,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间很难消化。半晌之间,她才得以令自己缓过来,神色之间亦是流过一抹恍然:
“你刚刚那般仓促离去,是不是去了城主府?无论如何,这最后一面总该是见一见的。”
说罢,便抬眸看向他,同时亦握住他的手。
“是,这最后一面,的确是要见上一见的。就像南宫御必定要在今日一早见到你,告知你这一切,是一个道理。”
姬墨谦冷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令整张面容都陷入如雪的冰寒之中。
素珍不禁一怔,眉目不禁蹙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得以纾解,心中隐隐有些了然。
清晨南宫御的不请自来,很显然便是别有居心。但则这份居心究竟是什么,直到现在她还未曾真正地明白。而今阿墨提及此事,又将其同他清晨前来相较,唯一说得通的言辞,便是他与那老城主的最后一面,亦是居心叵测。
而原因究竟是出于报复,还是朝堂,她就不得而知了。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出于何种缘由,必定丑陋不堪,肆虐不已。
想到这,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抬起脖颈,闭上双眼。待睁开时,便看到姬墨谦正以迫人之光注视着她,令她无形之间便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炷香的时间就快到了,你真没有其他什么想对我说了吗?”
素珍眼神之中闪现无奈,伸手将他迫人的视线遮挡住,而后问出了这样一番话,然而换取而来的仍旧是姬墨谦的一言不发,神色冷峻。
她微微蹙眉,而后凑近他,缓声道:
“看来是真没话可说了,那就让我长话短说几句。老城主之事,吊唁自是必需。所以若你前往,且要带我同行。无论如何,你我总该在他老人家灵前送上一柱清香,无关任何,理应如此。
但也仅限于这一柱清香而已。之后的事由方向,却是不可有所变更的。上天弄人,但逆行只为却不可施。
无论如何,你都是这王土之下的第一王爷,宗亲皇族固然要你顾虑,但这普天之下的黎民苍生,却也是你要予以守候和捍卫的。大当权者,为民谋事,止战养息,乃必备之责。”
素珍说罢,而后将手掌自那男子眼上拿下,准备起身,朝外而去。
“一炷香的时刻到了,快点和我起来,莫要让外面之人空等!”
素珍回头,见端坐在软榻上的男子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便径自伸手拉她,示意他莫要如此磨蹭。
然而手指才刚刚触到姬墨谦的衣衫,便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微凉的触感令她浑身到下颤抖了一番,嘴唇亦掠过一抹颤栗。
“宗亲皇族,黎明苍生,皆在我胸怀。但这些亦是有前提的。”
姬墨谦将她拉近,逼人的视线刺入素珍的眼眸,令素珍觉得自己的魂魄都为之一颤。
“前提?什么前提?”
素珍询问道,眼神不由有些摇晃,呼吸有些困难。
“前提,自然是有你。”
姬墨谦声音低沉,却震得人心魂一颤,头晕目眩。
“若这世间没有你,那么是世外桃源还是人间炼狱,又与我何干?”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城主府尽白,漪澜湖畔
“此话可当真?”
素珍用了好一会儿才将胸腔之中的气息渐渐安定了下来,而后抬眸看着他,视线之中掠过一抹坚然。
“你早已知晓真假,又何需再问?”
姬墨谦答道,面容之中冷硬僵直,令人心惊胆战。但期间的所有分寸之处,皆带着十足的踏实之感,绝无半分虚幻。
“那你每回都让让我回答不会离开你,我不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如今不过是让你多回答几遍,加深一下印象,你便不愿意了?先给我起身,我这腰弯得都快折掉了!”
素珍瞪眼以对,语气之中气愤不迭,眼中皆是火冒三丈。端坐在他之前的男子有些坐立不安,随即从软榻上而起,径自揽过素珍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
“还不说吗?”
素珍对他的欺身而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就势勾住对方的肩膀,令自己酸痛的身子可以稍事休息。
“我这话,自然是当真的。”
姬墨谦闷闷地说道,话语之中多为艰涩。仅仅说了几个字,便戛然而止,不再言语。其实,若是能将心中的话语吐露而出,却是胜过他如今所说的任何言语的。只可惜,他却觉得这胜过世上所有的难事,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好了,这样的话你自己谨记便好。我就姑且信你了。”
素珍存心如此,自然意犹未尽。但见他如此难受,自然不能太失分寸。于是便喊停。姬墨谦微微颔首,而后将素珍揽入怀中。
素珍径自枕在他的胸膛之上,而后闭上了眼眸。
“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得有丝毫的反驳。”
她压低声音说道,面色渐渐陷入晦暗之中,语调低沉却清晰。
“我要你答应我,日后绝不可像今日一样凭空消失。就算不能为我所知,亦要让我心中有个底。不然,待你哪日真的惹恼了我,我便消失给你看。”
说罢,便抬起眼眸,眼中视线嚣张至极,带着浓浓的挑衅之色。然而话音刚落,小巧的下巴便被姬墨捏住,而后再次被对方凌厉的视线径自包裹住。
“你敢。”
姬墨谦眯起眼睛,然后对她吐露出这两个字。但言语之中却带着一抹几不可闻的颤抖,虽然隐在那强势之后,但却被素珍看得一清二楚。
“好,我知道了。”
素珍心头掠过一抹刀割的疼痛,径自投进他的的怀抱里,而后紧紧抱住他。
“珍儿,以后莫说这样的话,因为我怕它会成真,所以不许说。”
姬墨谦轻轻抚摸着素珍披散下来的青丝秀发,而后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浑身到下颤抖不已,就连视线亦是摇摆不定。
但有的时候,不经意吐露的某句话,皆是未来之事发生的苗头。在日后的某一天,这句话成为了他日夜苦厄的根源。令他时时悔恨,彻底改变。
“行了,快松开吧,一炷香的时间都过了!”
素珍猛然想起与如槿等人约定的时间,迅速对他说道,然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便拉着他准备离开。
姬墨谦任由他拉扯着,自那门扉之中而出,刚刚那惊悸的情愫渐渐平和了下来,而后随她下楼而去。
*****
午后渐去,日光渐渐熹微,不再那般刺眼。
南宫府上,被一片素皎之色尽数缠绕,绵延无尽的哭泣声在府中不绝于缕,悲伤之色充斥在每一寸角落,直击人的心扉。
“小御。”
身穿素麻孝服的南宫晰快步走在回廊之中,看到荷塘之前伫立着的挺拔身影,径自走了过去,然后喊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嗔怪:
“府中如今已是乱成一锅粥,宗伯叔父们皆已经入府,灵柩之礼也正要开始,可你竟然连孝服都未曾穿在身上,让他人看见,成何体统?”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他身边,却看到南宫御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蓝衣襟前一片潮湿,一双眼眸黯淡无光,同平时的神采奕奕大相径庭。
“小御……”
南宫晰看着他那副颓然萎靡的样子,眼眶不禁温热,仅仅喊出两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御径自将目光投向南宫晰,而后对他绽开一抹笑意,但却比哭还要难看。
“是不是以为我哭了?大哥,二弟我可是出了名的有泪不轻弹,再说过往经历了那么多,连苦和痛都觉得是甜,眼泪的味道,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南宫御注视着前方,而后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恰巧此时日光投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照射得模糊不堪,只剩下肆意夺目。
“这漪澜湖,是以母亲之名修建。记得母亲仙去那会儿,父亲会在你我现在所在的位置静静陈立,一站便是一日。我那时若有事情,就在这里找寻他,无一落空。
我那时问他,为何在这里站着?他告诉我,这湖中存着母亲最重要的秘密,想必母亲的魂魄定然会不舍,然后前来这边一探究竟。而他则可以趁此机会感受着母亲的存在,清风之中,水波之间,只要用心感受,必定会有所收获。”
“父亲与母亲素来鹣鲽情深,有如此举动,自然也在常理之间……可是为何,我觉得有哪些地方,似乎不太对……”
南宫晰微微附和道,但是总觉得哪些细枝末节不太对。本来不想予以反驳,但实在无法违拗自己心头的那份耿直,而后问道。
“你的疑问我当时也是提出的,而父亲他自然也给了我回答。”
南宫御微微笑道,话语之中亦充斥着淡淡的清新自然,同那湖光山色自成一体:
“这漪澜湖日光甚好,无一缕死角,乃是十足的阳盛之地,魂魄乃是至阴之物,如何能过来与父亲相会?想必大哥你纳闷的便是这个吧。
其实,这个纳闷只用一句话便能解释。那就是父亲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胆小鬼。他自来就怕这些神鬼,哪怕是母亲的魂魄,不然他深夜前来不就可以了吗?
他害怕,所以希望清风湖水可以吸收他的气泽,在深夜之时代替他与母亲相会,这样也算了却他的一桩心事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南宫族会,风波来临
“如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