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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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秋柏没想到夏侯云歌当真与他想到了一处,便赞同地点了下头。“确实有道理。”
石君意明显不太赞同夏侯云歌的说法,虽没说什么,在房里来回踱步,一脸的凝重就好像一堵厚重的墙壁。他也知道,夏侯云歌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自从他组建威武山以来,一直都威风惯了,如果让他落荒而逃,实在丢不起那个颜面,日后又如何统帅威武山的兄弟跟他出生入死。
大顺子却直接跳脚地暴喝一声,“我们这一群兄弟都不怕死!想我们逃,不可能!就是死,也死在这威武山,绝不逃出去!”
肖秋柏看了石君意一眼,没有说话。他一直如此,一到了关键时刻,就保留意见不说话了,将主动权留给石君意裁决。不管石君意的决断,是对是错,他一向服从,不说那许多的话。
若不是肖秋柏遇见了夏侯云歌,总是能与他的意见不谋而合,他都鲜少主动发表建议。
夏侯云歌见石君意不说话,自己也识趣地不说话了。可在心里却一直有个疑惑挥之不散,反而越来越浓重。
为何惠安镇来了一个陌生的公子,上边就忽然下令要剿灭威武山?这两者之间,真的就没有一点联系?
转念想想,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可那位陌生公子,帮荣华出谋上山,真的就那么简单?
夏侯云歌可不想跟这帮土匪一起死在威武山上,两军一旦打起来,官兵只会顾着完成上级命令为首要任务,只要剿灭了威武山,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定都是杀红了眼,也不会特意分神去区分哪个是无辜,哪个罪不至死。
夏侯云歌想了想,便又道,“山下围困威武山的官兵虽然众多,如果大当家退而求其次,选择冲出包围保命的话,只要计划周密,伤亡可以降低到最小。”
石君意也是犹豫,想了想,还是打算听听夏侯云歌的计划,便问道,“云姑娘,你有何良策?”
夏侯云歌看了一眼大顺子,“如果大家不是一条心,有的主战,有的主退,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
“你且说来我听听,我自是不希望这一群兄弟跟着我一同赴死。”石君意望着夏侯云歌那一双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眸子。
他越来越喜欢她的这一双眼睛了,可以在里面看到一种宁静,即便有再烦恼的事,只要看到她的那一双眼睛,也会心神安定下来。
“你们秘密下山的人,是如何出去的?”夏侯云歌问。
肖秋柏回答了夏侯云歌的话,“山下虽然被官兵围困,也不是整座山的周围都围困了官兵。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在山崖峭壁处,便没有设防。出去的人,便是攀爬峭壁,冒着被摔死的危险,出的山。”
肖秋柏看出了夏侯云歌的计划,又道,“一个人出山,动静小。若山中一百多人,从那条路出山,根本不可能。动静太大,官兵会察觉。”
夏侯云歌想了想,喝了一口茶,手指轻轻敲着瓷碗的边缘,轻声道,“你也说了,在山势陡峭的方位,官兵疏于防范,只因那里不会有人通过。威武山就是因为地势陡峭,才会被你们选为营寨。想来,在威武山周围,不仅仅只有一处山岩陡峭难于蹬爬。官兵人数众多,也是有限,若我们兵分几路,一起从峭壁上下山,便可分散官兵的兵力。”
夏侯云歌的话再一次让石君意眼前一亮,随即又陨灭,质疑道,“既是峭壁断崖,人不可能通过,又如何下山。”
夏侯云歌没说说话,她曾经经受过峭壁攀爬的严酷训练,可这不能说明,威武山上,一百多人,都有这样的能耐。更何况,山上还有一些女人,也会拖后腿。
“这山上,有多少手脚不利索的?”夏侯云歌问。
石君意看向肖秋柏,肖秋柏稍微想了下,便道,“细细算来,算上手脚残疾,年岁过大,还有染病在身的,一共三十人。不过这些人,虽然不适合攀爬峭壁,身手却是不错的。”
夏侯云歌走到桌前,看着平铺在上面的地形图,细细研究起来。曾经在现代,也因为出任务,需要看地形图,故而她对古代的地形图也能看得懂。
石君意见她一脸谨慎,便不出声,甚至对一旁焦躁不安的大顺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气得大顺子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恨不得喊一声。
“不过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忽悠成这副德行。”不过,最后大顺子忍住了这句话。
夏侯云歌想了半晌,心中便有了一番盘算。
她没打过这种人数众多仗,一向都是独来独往行动,即便与人合作,也不过最多三四个同伴。也不知自己盘算是否合理,便看向站在对面的肖秋柏,“若我的计划,有不足之处,还望二当家多多提点。”
第247章 光彩,今晚就行动
肖秋柏一愣。
夏侯云歌微微抿了下唇角,她自然看得出来,这里面,就数肖秋柏有智谋,只是肖秋柏不愿展露。见肖秋柏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夏侯云歌这才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说下去。
“将威武山上的人,兵分四路。一路人,从这里最为陡峭的地方下山,而在这最为陡峭的地方不远,还有一处稍微平缓一些的峭壁,再分一路人从这里下山。如果,先下山的人,被官兵发现,打了起来,就会有附近的官兵过来支援。这时候,第二路人下山便多了一份胜算。如果运气好,第二路人再快速过来支援,从后面将官兵包抄,便可将这里的部分官兵围在包围之中。如果我们的速度够快,在守住下山大路的官兵跑来支援之前,解决一切,便可给了我们逃跑的机会。”
肖秋柏愣住了,石君意也愣住了。
半晌,肖秋柏的眼里浮上赞赏,道,“这个计划虽然凶险万分,不是不可行。”
这确实是唯一可以下山,并且有突破重围几率的计划。
夏侯云歌继续道,“若守住大路的官兵跑来支援,必定也会留下一些人守山。若他们乱了阵脚,怕我们从大路出逃,便会调派附近的人,守住大路。这样的话,我们便让第三路人,也就是手脚不好的人,从小路下山,杀官兵一个措手不及。而山中的女人们,为第四路,就留在山上。她们毕竟是女人,大多也是从山下虏上山,官兵不会为难她们。”
大顺子又爆了一声吼,“山上的女人们,都已经是兄弟们的家眷。有的甚至已经怀孕,兄弟们自是不愿和自己的妻儿分开,女人们也不会愿意与自己的丈夫分离。兄弟记挂妻儿,岂会全力以赴迎战!”
夏侯云歌却看出大顺子想要守住威武山的心思,目光直接看向大顺子,那目光就好像一支甩不开的冷箭,直直地纠缠着他,让他有了一瞬想要逃避的冲动。
“你看我做什么!”大顺子怒道。
“我知道,威武山是你们一手创立起来,心里头难以割舍。可这里的地形,你们比我要清楚,这只是一座孤山,即便你们这一次打赢了这场仗,官兵撤退,暂时保住了威武山,那么日后呢?可能守得住长久?为何不去选择一个更好的地点,放弃弊端百出的威武山!”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岂能轻易就放弃!”大顺子被夏侯云歌说的没理反驳,只能更高地拔高声调。
“那么就把大家聚集一起,如果大家一致表示不愿意放弃这里,那就在这里都变成一具死尸吧!我话不多说。”夏侯云歌说完,便往外走。
话已至此,何必多说。他们不想活命,她做的努力做到了,他们也不会再说她,不想出力,借而要将荣华怎么样。
“云姑娘。”石君意追上来,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是拦住夏侯云歌的路。
夏侯云歌望着石君意不说话,石君意的目光渐渐败下阵来,口气也缓和下来,“云姑娘,说的没错,都在大道理上,计划也很好。只是……”
石君意的声音又僵住,他看得出来肖秋柏虽然没说什么,也看到肖秋柏眼中遮掩不住的赞赏,想来也赞同夏侯云歌的建议。只是……
他也如大顺子说的那样,将威武山当成了自己的家,没人愿意放弃自己的家园。
“我们这群人,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威武山对我们而言,不只是家,也是我们唯一的归所。”
所以,感情比家还要深浓。
夏侯云歌抬眸望着石君意,眼中微带惊讶。原来在这些土匪心中,也有感情。
石君意被夏侯云歌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粗悍的声音里,多了些软意,“说出来,不怕云姑娘笑话我们这一群大男人,我们对威武山的感情……都很重。”
夏侯云歌在石君意的眼中看到了眷恋的感情,不由得心口一酸。这些土匪都有家,她却是连他们都不如,连个可以当成家的地方都没有,漂泊如浮萍,不知哪里才是归宿。她即便努力掩饰心口酸楚,声音依旧略显低沉。
“我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也能体会你说的感觉。我不是威武山的人,也没必要因此事与你们争执纠缠不休。我是被你们掳上山,如果官兵真的打上来,即便他们不将我和荣华姐当成无辜,抑或我们成为你们要挟官兵的人质,但我一定有办法,保住我和荣华姐的安危。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想帮你们走出困境。毕竟山上一百多号人命,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不是大罪大恶之人。”
夏侯云歌说完这番话,心里都鄙夷自己。她是越来越会说谎了,但愿腹中的孩子,不要因为有这样的母亲感到可耻才好。
她不是那救命的菩萨,更不是大善人,她有自己的私心。
她不想落入官兵之手,害怕自己,害怕被人认出来,再辗转落入轩辕长倾之手。这样的畏惧,是对轩辕长倾,还有那个金色牢笼,发自骨子里的恐惧,还有那深深的厌恶。
一旦逃了出来,不但要远远避开轩辕长倾,连带那官府中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兵一卒,都想远远避开。宁可藏在这个土匪窝,周日与土匪为伍,也有一种踏实感。
石君意点了下头,重重的,是对夏侯云歌说的话,发自心里的理解。却也有些尴尬了,“云姑娘哪里话,我们怎么会拿你们当人质。”
见他这般急于解释一下,夏侯云歌不由心口一沉,想来石君意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的。
石君意再没阻拦夏侯云歌离去的脚步,转身回了大厅,自然是三个当家独自商议,接下来到底如何抉择。
夏侯云歌回到房中,荣华紧张的一把拽住夏侯云歌的手,小声说。
“云歌妹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不得不与他们为伍。”
夏侯云歌摇摇头,挣开荣华的手,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妹子,不要强撑着你自己。你只是一个女人,还有腹中的孩子要保护,不能忧思过重!不要强逼着你自己,做太多力所不能及的事。”
荣华的话,就那样轻轻的,不经意的拨动了夏侯云歌的心弦。
本来掩饰很好的疲惫,就这样轻易冲破束缚,满溢出来,蔓延全身。若不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怕就会散了一副骨头架子,瘫了下去。
荣华心疼地抚摸夏侯云歌的发顶,眼底蒙上一层水雾,“姐说句不中听的话,身为女人,还是不要光华太露的好。”
夏侯云歌咬紧牙关,依旧浑身僵硬地强撑着,连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强撑。她一把抓住了荣华,紧紧的,若不抓紧了,她怕自己会倒下去。
身为女人?
她何时有过这样的权利,将自己当成一个女人?
自从五岁之后,训练他们的教官就说过,他的学生,从来不分男女,不分强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