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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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轩辕长倾忽然脚尖点地,飞了出去。就向着石阶而下飞速而去,却吓得钱嬷嬷和宫嬷嬷失声大叫。
“那终究是你的母亲啊摄政王!饶了太后,饶了太后吧!”钱嬷嬷凄声大喊。
两个老女人的哭腔,在山野间回荡,给人一种心酸又心凉的感觉。
饶恕……
在太后拿着长剑,想要杀了轩辕长倾时,可想过饶恕?在太后狠心将轩辕长倾推下悬崖时,可曾想过血亲之情。
轩辕长倾将太后滚落的身影拦住,他没有去搀扶起那个满身血污的女人,只是静静的站着,低头望着她。
看着还尚存一丝意识痛苦呻吟的太后,看着太后伸出一双染满血的手,缓缓向他伸来……
可即便太后用足了力气,还是够不到轩辕长倾的衣角,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看到眼前一双黑色的金纹靴子。
太后的嘴里混着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含糊不清,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钱嬷嬷和宫嬷嬷终于跑了下来,哭着跪在地上,抱住浑身是血的太后,又不住对着轩辕长倾磕头。
“摄政王……饶了太后吧!毕竟是母子一场,您开开恩,行行好,救救太后吧!”钱嬷嬷哭的声音嘶哑,可见对太后是极其的忠心。
反之宫嬷嬷显得就要不那么悲伤了,虽然也在哭,却是一直没说什么话。
轩辕长倾没有回答,依旧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黑如点漆的眸子望着太后。
即便太后已满盘皆输,依旧用她最后尚存的一丝清明意识,勉力维持着她以往不容人亵渎的尊贵。她勉强地弯着唇角,似乎是不想输得太过狼狈,也或者是自嘲,以为上天垂怜的帮助,不想却是她自己的劫难。
这一张嘴,太后的口中涌出更多的血来。
这时候,轩辕长倾缓缓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地呼唤了一声。
“魏荆。”
轩辕长倾的声音随着山风远去,远在山顶上的魏荆,本就耳力敏捷,清楚听到他的呼唤。
魏荆知道轩辕长倾这一声呼唤意味着什么,他是想救太后,让他帮忙诊治。
为今的情况,也只有他能施以援手。
可魏荆却站在山顶没有动,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他恨太后,恨太后几次想要置柳依依于死地。
柳依依深深望着下面的轩辕长倾,她是那么的了解轩辕长倾,虽然没有听到轩辕长倾一张一合的口里说了什么,却也猜到轩辕长倾的选择。
柳依依轻叹一声,声音细弱地说,“师父,你就帮帮她吧。”
魏荆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柳依依,眉心高耸,“她要你死。”
柳依依摇了摇头,眼圈泛红,始终不忍心地望着轩辕长倾,“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我不忍心,不忍心见他有一丁点的伤心难过。”
魏荆被柳依依颤抖的声音触动了心口,柳依依不忍心见到轩辕长倾伤心难过,他又何尝忍心见到柳依依伤心难过。
所有的挣扎与酸涩,终究化成一声叹息,“依依,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柳依依却不认同魏荆的说法,强硬地摇头,悄悄看了一眼夏侯云歌,声音很小的对魏荆说,不想被别人听到,“我可以放下男女之情,却放不下十年相伴相依,男女之外的其它感情。”
“那又是什么感情呢?依依。”魏荆略带无力地笑了下,没有等待柳依依给一个明确答案的意思,便已将柳依依交给了魏安。
魏荆看了一眼夏侯云歌,便下了山。
轩辕长倾请不动他,柳依依的话,他却不忍心拒绝。
柳依依却低着头了想了许久,方才魏荆问的话,若要回答,该如何说?
男女之外的感情,可以是朋友?是亲情?还是知己?
似乎不管哪一种感情,都是深深的羁绊,难以分个清楚明白的界限出来。
她原以为自己想清楚了,到最后,还是一塌糊涂。
柳依依本想对身边总是一言不发的夏侯云歌说点什么,这个女子安静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给人一种恍惚不存在的错觉。可只要看到她,她那清冷绝世的容颜,总是轻易吸附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即便一言不发没点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夺目耀眼。
可柳依依绞尽脑汁,就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有一种东西,在转瞬之间便变了味道,而她也再不能像以往那样,用平常心去看待夏侯云歌了。
有些东西变了,就在轩辕长倾纵身与夏侯云歌一起跳下悬崖的时候,就变了。
回皇城的路上,夏侯云歌和轩辕长倾同乘一车,他们本不是第一次这般在狭小的空间内共处,却从没这般的安静过。
安静的连呼吸都很平稳,安静得连点心里纷乱的思绪都没有。
不是因为踏实而来的安静,而是因为早就彻底冷了心,再不会因为他有任何的涟漪波纹。
轩辕长倾也很安静,他胸前的伤口已经过简单的处理,披上披风遮住了他胸前一片血迹。他静静地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也没有再看过夏侯云歌一眼,似乎在断崖之上那一个拥抱,不过是不经意的一个巧合罢了。
可夏侯云歌不知道,现在在轩辕长倾的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断崖边缘上,柳依依的一句话。
“长倾!我早就是残躯一副!根本不值得你牺牲王妃和你的孩子来救我!”
根本不值得你牺牲王妃和你的孩子来救我!
你的孩子……
轩辕长倾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猛地落在夏侯云歌的腹部,骇得夏侯云歌一惊,赶紧浑身戒备地盯着他,之后身体微侧,避开他赤裸裸直射的目光。
有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可笑又可悲,她一直极力护住的,都是他的血脉,他却用这种厌恶又探究怀疑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犹如烙铁一般,烫过她的身体每一寸的神经。
轩辕长倾触及到夏侯云歌眼中的抵触与戒备,心中燃起的小小火苗,瞬时又被熄灭了。
或许,柳依依的话,根本不值得他怀疑,那只是柳依依认为的而已。
柳依依不正是因此才会离开摄政王府,不告而别的。
“你和上官麟越到底怎么回事!”轩辕长倾终还是问出了口,他想从夏侯云歌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而不是道听途说,那完全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怎么回事?”夏侯云歌觉得轩辕长倾是在找茬,不正是他诸多设计,反而来用逼问的口气质问她。
“我想问问你!”他喝道。
“我无话可说!”她回的干脆。
四目相对,皆是怒火燃烧,瞬间都没了可说的话语,便只目光对击着。
最后还是轩辕长倾的目光败下一分阵来,目光再度落在夏侯云歌的腹部。即便她极力掩饰,她的腹部依旧可以看到隆起的凸出,再不能用语言遮掩她怀孕的事。
可她那略显青白的脸色,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不适,他猜不透。
“真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何时……”轩辕长倾的声音猛然僵住,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他明明清楚的,自从大婚后,夏侯云歌一直在他的监视下,即便有时脱了掌控,那时间根本对不上她怀孕的月份。
这个孩子……到底从何而来?
他也困惑了。
“轩辕长倾,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你质问的资格。”夏侯云歌早就将他从自己的心里驱赶了出去,也狠狠割弃了,这个孩子是他血脉的那一丝牵连。
“在我身体里的东西,便是我的,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夏侯云歌强硬的口气,似在宣示,也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即便将来他知道了真相,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轩辕长倾就是想不通,“你是我的王妃!你的身份还在,怎么就没有资格质问你!”
他逼近夏侯云歌一分,俊脸几乎贴上她青白无色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带着温凉的湿度。
夏侯云歌想要躲避,后背却抵在坚硬的车厢上,只能任由他迫视的目光,犀利地笼罩着自己。她半仰着头,目光清凉地与他对视,一片凝沉的冰冷。
“我说过,在你想我死时,在你设计我与旁人有染时,我们的关系,就什么都不是了。”她的声音那么的凉,那么的冷,让他心口猛缩。
“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他的手,一把掐住夏侯云歌的下颚。
第216章 好事,看他的选择
夏侯云歌忍住下颚上的疼痛,目光依旧清凉如水的望着轩辕长倾。
她一言不发的倔强沉默,终于激怒了轩辕长倾。
他的身体猛地压了上来,一口吻住夏侯云歌略显苍白的唇瓣,狠狠的撕咬,霸道的吸允,是要摧毁夏侯云歌所有的倔强与冷漠,在她身上燃起一把热火,这样才能熨贴他冷硬的心口,找到一点让他感到温暖的安慰。
可夏侯云歌依旧绷紧身体,毫无反应地承受着,一双眸子清凉,没有任何波动,不反抗也不回应,任由他发泄。
轩辕长倾终于厌了她好似僵尸般的反应,放开她的唇瓣,却还不服输,急于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口中热气喷吐在她的五脖颈,烙印下青紫色的痕迹。
那痕迹,如一簇簇锦绣花团,斑驳绽放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夏侯云歌还是没有抵抗,就好像一具没有任何知觉的布偶,任由轩辕长倾的胡作非为。
终于,他彻底怒了。
一把打翻车厢内小桌上茶碗杯碟,哗啦啦一地碎片,惊得外面的人赶紧询问。
“王爷,出了什么事?”
问话的人,正是随行轩辕长倾身畔,却一直等在山脚下的梅。
如今一行人一起回皇城,梅兰竹菊本来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三人,守护在车驾之外。
那个叫兰的女子,已经死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夜。
如果现在问夏侯云歌,可还记得兰的脸,她只会摇摇头,觉得记不大清楚了,依稀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子,却总是不经意喜欢跟她做对看不顺眼,倒是很中肯柳依依。
夏侯云歌望着面前满面怒火的轩辕长倾,他没有回答外面梅的问话。梅便担心地掀开了车帘子一角,当看到轩辕长倾的身体还压在夏侯云歌身上,俩人半卧在车厢内的小榻上,梅瞬时红了脸,赶紧放下了帘子。
车外传来竹很小声的询问,“可是主人的伤口疼了?可要送些药物进去?”
“没事,别说话了。”梅低低的训斥了一声,竹赶紧闭了口。
她们几个觉得,轩辕长倾那般厌恶极了夏侯云歌,俩人同乘一车,肯定要有些动静出来,或将夏侯云歌丢出来,或怎样,都没料到,一路上都没什么大的动静。还以为里面摔碎了东西,是轩辕长倾对夏侯云歌动了手,都跟着捏了一把汗,见梅说没事,又不禁猜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梅,你不会是想为兰……”菊很小声问梅。
菊以为梅想为兰报仇,有意徇私,才不让人进去查看。
梅瞪了菊一眼,小声回道,“主人和王妃做好事,难道你们也要进去看一眼?”
做好事?
菊眉心一拧,俩人都已是不共戴天的地步了,摄政王更是喊打喊杀的要将王妃碎尸万段似的,怎么还会行好事?
“主人的心思,都少猜!少搀言!以免步了兰的后尘。”梅嘱咐了一声,菊和竹这才低下头,不做声了。
而车厢内的气氛,可不似外人以为的那么春风拂面。
反而有冰冻三尺之寒,让人肢体都僵硬冻结。
轩辕长倾依旧半压着夏侯云歌,不起身,也不放手,害得夏侯云歌喘息不畅,他便欣赏一般看着她气窒的样子,似是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满意。
他就等着夏侯云歌开口乞求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