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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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你的眼睛,看着我!”夏侯七夕一把捏住梅云的脸,迫使梅云与她直视。
梅云虽然抬眸看了一眼夏侯七夕,又匆忙避开。
“怎么不敢看本公主?”
“公主太过美丽,草民不敢与公主直视。”梅云瑟瑟道。
夏侯七夕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诱人,扶了扶头上珠光璀璨的华胜,满头珠翠,绚丽华贵。
“本公主真的美吗?”夏侯七夕的声音平添了几分伤感。
梅云常年在歌舞坊中摸爬滚打,奉承贵人的经验丰足,浅浅一笑,道。
“公主是草民见过最美的人,让人一眼难忘。”
夏侯七夕脸上绽出一朵浅笑,移开停顿在梅云额角的手,沉醉的拂上自己的脸颊,目露疯狂。
“若真的是这样,为何他看不到?”
梅云微垂下眸子,道,“看不到公主美貌之人,定是不懂得欣赏。”
“说的好!”夏侯七夕大赞一声。
梅云浅浅一笑。
夏侯七夕微抬下颚,声音又蓦然低沉下来,“本公主想要给你富贵,你就得受着,不许拒绝。”
“能得公主青睐,草民之福。”梅云按耐不住心底浮现的狂大不安,清丽的眼底终于迸射出一丝慌乱,却不敢拒绝,生怕得罪了公主,落罪于自身。
“你若不想富贵,这么多年为何不隐姓埋名?你若不想富贵,怎会去青楼歌坊抛头露面?还不是为了等待与祁梓墨相逢,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夏侯七夕咄咄逼人的口气,让梅云渐渐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满目的悲苦凄凉。
“你若是能一朝飞黄腾达,那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你要清楚你现在已年过二五,虽然容貌清丽还很年轻,很快就会人老珠黄,成为坊间弃妇。若幸运能寻个人赎了你,又未必就是你的良人,善待于你。与其冒那么多的风险,不如跟了本公主,也免得你日后流落街头,凄惨一生。”夏侯七夕眼角笑意深深,让人看不透其中复杂。
梅云抓紧青色的袖口,顺从道,“那是自然。”
她无法理解夏侯七夕隐晦的含义,心中却已有了大致的方向。
“那就要吃点苦头了。”夏侯七夕残佞一笑,目露凶狠与疯狂,“你可愿意?自古富贵都是险中求!”
梅云被夏侯七夕头上摇曳的流苏恍花了眼,赶紧别开眼,看向自己一双素白的手。“草民……怕有负公主厚望。”
“不不不,你应该说,愿为本公主孝犬马之劳。”夏侯七夕伸出一指,再次点上梅云的额角,“本公主说过,额角宽了。”
梅云怔怔的,只看到夏侯七夕一张一合的红唇,那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泽,确实很美,又让人寒透心骨。
碧倩端来烧红的火盆,火盆中间烧着一根小小的烙铁。
梅云愣住,随后眼睛渐渐张大,依稀明白了夏侯七夕到底要做什么。她不住摇头,却被几名侍女一起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公主饶命!饶命!”梅云赶紧求饶,一块帕子已经堵入口中,再发不出丁点声音。
夏侯七夕缓缓站起身,握住烙铁长长的柄端,一步一步的走向梅云,在梅云惊恐的目光中,火红的烙铁缓缓靠向梅云光洁白皙的额头。
“要怪就怪夏侯云歌吧。”夏侯七夕疯狂之态,五官狰狞,带着报复的残佞。
“嘶”的一声,房中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心味道。
巨大的疼痛袭来,梅云猛地瞪大一双眸子,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双眼布满血红的血丝,因疼痛而涣散的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梅云眼前一黑,生生痛得晕了过去。
夜里。
夏侯云歌睡不着,便拿起在菩提观还没有看完的道德经。
正看得入神,轩辕长倾不知何时进来。
“王妃就那么想出家。”他不冷不热的声音,让人听着很别扭,好像讽刺。
“怎么不可以吗?”夏侯云歌眼皮都未抬,继续认真看书,心却有些乱了。
她的心,最近很容易被轩辕长倾搅乱。
渐渐的,也习惯了。
就让这颗不安分的心再乱两天吧。很快就可以重归平静,她这样安慰自己。
轩辕长倾淡淡一瞥,夏侯云歌所看的书页,便随口背出那一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王妃,对此章有何见解?”轩辕长倾正兴致勃勃地望着夏侯云歌,还以为会等到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她却一把合上书,搁置一旁。
“王爷对道德经倒背如流,莫不是也要出家?”
轩辕长倾笑了笑,俊雅非凡。她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顶嘴的机会。
“待将来天下大统,国泰民安歌盛世之时,两袖清风,斩断红尘,清茶禅院,不惟人间快事!”
只要那时候,他还活着。
夏侯云歌戏道,“王爷出家为僧,我便在附近庵堂,出家为尼。”
她一句揶揄的戏言,在他听来却是誓言般的承诺。
“好,只要那时候,我们都还活着。”
夏侯云歌不禁扶额,又忍不住好笑,若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可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王和王妃了。
俩人相对无言,便是一阵沉默。
各怀心事地望着眼前,目光空茫却又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
“我要出征了。”轩辕长倾忽然道。
出征?
夏侯云歌猛然抬眸,他站在一片光影中,那一抹高颀的身影,依稀好似又看到了,前日在王府外赈济难民时他那温和亲近的笑容。
许久。
夏侯云歌忙低下头,“与我何干。”
出征便出征,告诉她作甚!
轩辕长倾眉心微皱,“这是身为妻子该说的话?”
夏侯云歌想了想,确实不该这么说。
“预祝王爷旗开得胜,英勇杀敌。”夏侯云歌回以微笑,言语恳切,只是低头的瞬间,快速的掠过一丝凌乱。
轩辕长倾始终望着夏侯云歌,双眼微眯,很想拔开这个女人的心看一眼,到底在想什么。
夏侯云歌终于受不住他逼视的目光,掩饰一般,去倒茶。
“我打算带你一同去。”
夏侯云歌的手一抖,茶水便洒在了桌上。
轩辕长倾微眯的双眼闪过一丝阴沉,“你不愿意?”
“……”夏侯云歌擦干净桌上的水渍,捧起茶碗,安静的喝水,心里却乱的好像一团麻。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日。”他道。
“这么匆忙……”她努力压制心底惊乱,呢喃一声,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前方战势有变吗?”
“嗯。”他应了声。
夏侯云歌捧起水杯,心不在焉地又喝了一口,“是要开战吗?”
“已经开战了。”他今晚似乎心情真的不错,简直有问必答。
夏侯云歌又喝了一口水,“你有必胜把握吗?”
轩辕长倾默了默,略显深意地看了一眼夏侯云歌,“你希望谁赢?”
“当然是你。”夏侯云歌脱口道。
轩辕长倾眼底浮现莫大的欢喜,“这个答案,我喜欢。”
夏侯云歌扯了扯唇角,又喝一口水掩饰心思。
她还没傻到不会比较,祁梓墨和轩辕长倾比起来,轩辕长倾虽然危险也腹黑,却是比祁梓墨更好对付多了。祁梓墨那个疯子,对她做过的一切,她不会忘记,几个掌掴之仇,将来有机会一定还回去!
正想着,却听见轩辕长倾呢喃一声,“你不会对我动心了吧?”
第148章 关心,厌恶又留恋
夏侯云歌差点将一口水喷出来,他说什么?竟然说她对他动心?
“摄政王,我看你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夏侯云歌猛喝一口水,压下所有暴乱的情绪。
“不是最好!”轩辕长倾低喝一声,心情有些不爽。
夏侯云歌瞥了他一眼,又慢悠悠喝一口水平复心神。大概自傲自恋的男人,都希望所有女人,对他有意思才舒心。所以,被她拒绝,他才会脸色很难看。夏侯云歌便又补充一句。
“我清楚知道我们的关系,自不会随便动心,摄政王大可放心。”
轩辕长倾默了两秒,忽然笑起来,“如此最好!”
夏侯云歌被他阴晴不定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他变脸之快,就犹如今夜的天气,方才还圆月当空,现在就已阴云密布,狂风骤起。
又是一阵沉默,谁也不再说话。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啪啪的响。只怕又要下雨了!秋季的雨,特别冷,不管多穿多少衣服,寒气还是只钻骨缝。
轩辕长倾抚摸拇指上的黑玉扳指,思绪深沉,短暂的轻松之后,又想起了白日里收到的三百里加急信报。
祁梓墨终于按耐不住,耗不过轩辕长倾的只守不攻。祁梓墨借用占领的沿海五座空城的军队,联合海上水师,率先对孤立的虞城发起攻击。
这也正是轩辕长倾的战略,故意放空虞城,引祁梓墨率先进攻。南耀子民在经历了北越大军进犯之后,刚刚平息战火,自是不愿战事再起。轩辕长倾的军队,一直没有挑起战火,只守不攻,便是在等祁梓墨先出击,如此便能让轩辕长倾博得更多的民意拥戴。仁至义尽之后,再一举反击祁梓墨,便有了充足理由。
虞城一面靠海,腹背受敌,好在上官麟越这员虎将,逼退了陆地进犯的叛军,却因不善水战,在海上败给祁梓墨的水师,据说身负重伤,退守虞城闭门不出。
上官麟越自不会甘愿吃了败仗,不知在哪个江湖人士那里购来大量的剧毒,投置到海中,毒死数以万计的鱼群。一时间虞城南海一带,一眼望去,银白一片全是漂浮的死鱼。引来大量海鸟捕食,因吃了死鱼而被毒死的海鸟尸体,混着腐烂的鱼群恶臭,充斥整片天空。
祁梓墨又派了一波水军,试图潜水上岸,皆被毒死或中毒折返。
上官麟越加固城墙,关紧城门再不出城迎战。祁梓墨一时间也不能再派兵进犯,只能等着海水再次涨潮,将剧毒冲散,再另作打算。
一时间,沿海一带,谁也不敢随意饮水,造成百姓缺水紧急,只能靠接雨水度日。
如此,不顾百姓民生,只为求胜的手段,确实是上官麟越一向的作风。他这一生,烧杀掳掠,几乎无恶不作。也正是这样强硬的手段成就了上官麟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雄风,却也因他只为求胜从不瞻前顾后的做法,战功累累的他,也只是个神武大将军。
最为关键的问题出在,自从上官麟越受伤退守虞城之后,便在军营中再没有出来过。甚至有人传言,上官麟越已重伤暴毙。
虞城人心惶惶,军民皆乱,祁梓墨更是伺机而动,只待海上剧毒稍微削减,一举攻下虞城,一路北上直捣皇城。
轩辕长倾派暗卫去虞城调查,也不知上官麟越在搞什么鬼,竟然在军营周围设置了严密防线,根本无法探取到军营内的任何讯息。前去打探虚实的官员,也都被上官麟越手下副将以大刀逼退,不敢多踏前一步。
上官麟越是死是活,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不知真实情况。
若真如传言那样,上官麟越伤重不治?虞城便危险了,轩辕长倾只能尽快赶赴虞城镇守,守住直捣皇城的防线。
轩辕长倾见夏侯云歌喝茶喝的爱不释手,也倒了一杯茶。许是这茶味道很好,喝到口中才知道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只是一杯清水。
“王府里就这么不善待本王的王妃?房里连茶叶都没有。”他经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