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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风月不相关-第25部分

小说: 风月不相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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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两个徒儿跑得飞快,瞬间没了踪影。

轻轻松了口气,殷戈止顺利地跨出了门,刚上马,却听得身后的观止问:“您想去哪儿?”

“……随意走走。”

甩了两个,却忘记了还有一个甩不掉的,殷戈止抿唇。

他也不是非要去梦回楼,就是日子无趣,总想找点乐子。不去梦回楼也可以,旁边美人院胭脂阁,多的是好去处。

“主子。”观止道:“属下忘记禀告,干将那边,在您发了命令之后只与三个人有过接触,其中两个是咱们线上的人,还有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接触,是个点心铺的老板娘,他去买了点心,给了人银子,看起来也挺正常。”

点心铺?殷戈止问:“哪里的点心铺?”

“就响玉街尾,卖绿豆糕的那一家。”观止道:“属下查过,做的是老实生意。也是开了几年的铺子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吗?殷戈止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一句:“风月是不是也常吃绿豆糕?”

好像是的,观止点头:“风月姑娘的花架子上,也常常放着绿豆糕。”

严肃地点头,殷戈止道:“我觉得这件事该好生查查,去梦回楼吧。”

嗯?观止吓了一跳,骑马跟上去,心想自家主子也太敏锐了,就几盒绿豆糕而已。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压根不是绿豆糕的问题,殷戈止也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就调转马头往梦回楼跑了,大概是直觉吧,直觉告诉他,该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也没别的意思,他这是宁杀错不放过。

从早上喝到中午,风月已经是半醉半醒,叶御卿竟然神色如常,还优雅地替她添酒:“想吃东西吗?”

“还有牛肉干儿呢,够吃!”哈哈笑着,风月已经没了规矩,豪迈地坐在桌边,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捏着酒壶就往嘴里灌,末了一抹嘴。大喝一声:“爽快!”

眼睛亮亮的,整张脸神采飞扬,看起来比端着手假笑顺眼多了。

叶御卿摇着扇子道:“你看起来,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潇洒之气。”

江湖儿女?风月摆手,半睁着眼道:“姑奶奶是混世魔王。没几个人得罪得起的!”

醉了,开始说胡话了。叶御卿微笑,也不劝她,就饶有趣味地瞧着。

外袍垮下了肩,衣带也松松落落,风月媚眼如丝,秋波横扫:“喝完这壶酒,咱们打到山那头去,叉下敌军将领的脑袋,回来做盘菜!”

这么凶?叶御卿挑眉:“你是将军吗?”

“是啊!”风月点头:“我就是女将军!”

微微一愣,叶御卿不解地看着她,就见她起身,摇摇晃晃地去旁边的箱子里,扯了一件白色的铠甲出来:“看见没?这是我的盔甲!”

待看清她手里的是戏服之后,叶御卿松了口气,笑着摇头:“你真是厉害。”

“那可不!横刀怒扫千军马,举酒消得万古愁!”豪迈地吼了一声,风月倒在软榻上便继续喝酒,发髻硌得慌,干脆就把簪子全扯了,舒舒服服地往枕上一躺,朝空中模糊飘着的影子敬上一杯。

“等着我,等我送他们下去,就去找你们嘿!”

心里微微一恸,叶御卿伸手去拿了她的酒壶:“别醉太过了,晚上好歹还有良宵。”

良宵?风月一愣,呆呆地眨着眼睛看着他,眼里一点焦距都没有:“咱们不是有好多好多良宵了吗?”

伸手捞起她,叶御卿往床的方向走,低声道:“以后会有好多好多良宵的,以前的都不算。”

以前的……都不算吗?风月扁嘴,委屈得眼泪直冒:“不算……不算就不算,谁稀罕!”

“别哭。”

“你管姑奶奶哭不哭!我没哭!”凶巴巴地吼上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叶御卿不笑了,将她放在床上,身子压了上去:“你好像有很多故事啊?”

“没有。”像小孩子似的伸手给他看,两个手掌心凑到他眼前:“你看,我什么都没有。”

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一吻,叶御卿眼里泛上点复杂的神色,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本宫可以给。”

要什么呢?风月呆呆地想了许久,醉醺醺地又笑了:“奴家没什么想要的了,唯一想要的,大概就是易国如的命。”

身子猛地一僵,叶御卿震惊地看着她。

身下的人双颊绯红,眸光氤氲,已经是大醉,大醉中的人,说的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易国如的命……她到底是什么人?

脑子里混沌一片,还没能他理出个头绪,“呯”地一声响,房门就又被人踢开了。

第33章 真真假假的戏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叶御卿清楚地记得,同样的场景,上一次殷戈止也是这样踹开的门。

三月的天气,风从外头吹进来,莫名地有点刺骨。风月打了个寒战,吧唧了一下嘴,闭上眼就睡了。

叶御卿起身,合了她的衣襟,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今日,好像不是殿下的日子了。”

面无表情地跨进门,殷戈止看也没看床榻,径直走到花架前头,冷声道:“在下无意间查到风月姑娘有些不可告人之事,故来对证,没想到光天化日的,殿下也有这等好兴致。”

屋子里酒味儿很浓,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床榻上的人从他进来开始就没个声响。想必已经是醉晕了。大白天的就这么勾引人,真是厉害啊。

他也没想来做什么,就是看看她架子上的绿豆糕是哪家的,不是来坏人好事,也没坏人好事的兴趣。到底是轻佻的妓子,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对。

说是这样说,可盯着花架上的盒子好一会儿,他也没仔细看那盒子上印的到底是谁家的标志。

“主子。”观止低呼了一声,伸手把那绿豆糕的盒子拿下来,低声道:“这就是响玉街那一家的。”

神色一凛,殷戈止转头。眼神如电一般劈向床上的人。

风月捏了捏拳头,努力装死。

鬼知道殷戈止为什么会来,她正办要事呢,眼瞧着要进入关键部分了,他来捣什么乱呐!

绿豆糕?绿豆糕怎么了?她还不信他们能在那铺子里翻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来!她的消息网布置了整整两年,任何会惹人怀疑的地方都被掩盖得好好的。现在指着个绿豆糕盒子来吓唬她?不可能!

心里骂着,却感觉到身边的太子下了床,走到殷戈止面前瞧了那盒子一眼,笑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说这绿豆糕?这盒东西是先前我让人买来给风月姑娘的,有何不妥吗?”

殷戈止皱眉:“殿下买的?”

“是,原先过来看姑娘的时候,顺路带过来的。”叶御卿优雅地颔首:“整个梦回楼最容易讨好的怕就是风月姑娘了,随意给她买些糕点零嘴,她都会高兴,真是个小馋猫。”

观止微微颔首,低声道:“平日里姑娘倒也当真喜欢买这些个果脯点心,她身边的丫鬟也嘴馋爱吃。”

“如此,倒是在下多想。”面无表情地将那绿豆糕的盒子放回去,殷戈止转身就走,却被叶御卿拦了路。

“殿下突然过来,当真是为别的吗?”一双凤眼微微眯起,露出点揶揄的神色来,叶御卿捏了扇子来展开,挡住半张脸,似笑非笑地道:“风月姑娘不是一向得殿下欢心?如今要伺候本宫,殿下也无甚动作?”

侧头看了他一眼,殷戈止淡淡地道:“区区妓子,何足挂齿?”

好一个何足挂齿!叶御卿失笑,侧身便道:“那殿下就先请了。”

抬脚继续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殷戈止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神色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句:“殿下是吴国的将来,可得好生保重才是。”

叶御卿喜欢看殷戈止铁青一张脸。看着让他心里特别舒坦,但是相应的,他最不想看的,就是殷戈止这种神情自若,态度温和的模样。

不是他变态,而是这个人一旦温和起来。会让人很不愉快。

殷戈止踏出去关上了门,屋子里恢复了寂静,风月装作睡得纯熟的样子,微微翻了个身。

时候还早,天也没黑,叶御卿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去安排,虽然他从来不忙碌,但也不是可以一整天游手好闲的。

但是,风月说,她想要易国如的命。

这句话足以让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她床榻边等人醒过来,绝对不离开房门半步。

装醉被打断是件很尴尬的事情,继续装的话肯定会不自然,风月索性当真睡一觉,虽然她酒量好,但喝酒实在有助睡眠。

于是,两个时辰之后,黄昏将至,风月才伸了个懒腰,吧砸着嘴醒了。

叶御卿依旧坐在旁边,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公子,怎么了?”一双眼里满是无辜,风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捂了捂脑袋:“头怎么昏昏沉沉的……”

“姑娘酒量了得,喝了两斤白酒方醉。”伸手递了杯茶过来。叶御卿勾了勾唇:“醉了倒是可爱至极,胡言乱语的,差点吓着我。”

神色一紧,风月顿时慌张起来,眼珠子乱转,抓着人家的衣袖就道:“奴家喝醉了向来喜欢乱说话的,很多都不是真的,公子切莫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定然是在胡说。”温和地看着她,叶御卿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有一件事,想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姑娘可能为在下解惑?”

“什……什么事?”风月哆嗦着问。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看着她的眼睛,叶御卿笑道:“也就是想问问,姑娘怎么会知道易大将军的名讳。”

按理说,民间都会为尊者讳,易大将军乃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民间自然不会有人传他的名字,至多称一声“易将军”,就算是魏国的百姓,也同样不该知道。

然而眼前这女子,喝醉了直接说了易国如的全名。

这种时候,就很考验演技了。吴国太子本人就是披着温柔皮囊演戏的高手,在他面前,风月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神细节把握得丝毫不差。

“这……”身子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想抽回自己的手,风月眼泪儿直冒,喃喃道:“奴家也是无意间得知的,奴家…奴家该死,不该冒犯易大将军,还请殿下宽恕!”

叫殿下,不叫公子了。

叶御卿正了神色,捏着她的手没放,目光陡然凌厉:“你岂止是冒犯易将军?就凭你那句话,算是有行刺之心,要论罪的。”

吓唬谁啊?要是真想论她罪,他吴国太子吃饱了撑的在这青楼等这么久?

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愈加恐慌,风月咬唇,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殿下饶命,奴家不过一时醉语。当不得真的!”

“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叶御卿睨着她,眼神陡然冰冷:“事出必有因,姑娘今日要么说说与易将军有何渊源,要么就跟本宫去一趟衙门吧。”

风月被吓得如同风中凋零的花,抖啊抖的话都说不出来。

缓和了神色,叶御卿又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也不用这样紧张,只要你实话实说,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

哽咽良久,风月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尾音怅惋,光这一声叹息仿佛就是一个故事。

叶御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奴家是魏国人。本来日子安乐,一家和睦,过的是平平淡淡但无比幸福的日子。”她开口,眼里有怀念之色,嘴角含笑。

眼前浮现出关府里的场景,几个丫鬟在院子里跑,关清越蒙着眼睛一抓一个准儿,欢声笑语,开心极了。

“但是吴魏之战,我一家人因为离战场较近,被易大将军抓去,与其他百姓一起当了人质,威胁关将军退兵十里。”

东旷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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