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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缔仙传-第5部分

小说: 缔仙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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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灵气颗粒一接触到燕九,就纷纷化作燕九经脉里的灵气大军,按着燕九指定的轨迹周而复始,流转不息的缓缓流淌。直至运转了二十四大周天,方才渐渐停歇,那蜜色的颗粒也变得更加光亮,更加凝实。

燕九吐出口中浊气,有一丝灰色汽雾状的烟气散于四周。

那是那两枚下品聚灵丹所含的丹毒浊气。

是药三分毒,丹药也是如此。寻常丹药里除了蕴含修炼所需要的灵气,还有炼药时产生的有毒物质。这些东西长年累月的积累在体内,就会成为丹毒。

丹毒若是爆发,轻则修为减退,重则性命不保。

一般来说丹药品阶越低,所蕴含的丹毒越多,所以高阶炼药师才会如此受人追捧。

普通人是逼不出丹毒浊气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鼠类抵抗力高的原因,这些不被吸收的有毒物质,总能在自己修炼完成时,汇聚到一起轻松吐出。

这也算穿成花栗鼠的福利之一了。

“噌”!

燕九弹出指间尖锐的利爪,微微碰撞间发出金石相撞的清亮金属摩擦声。

燕九扭了扭圆滚滚的腰身,现在,肚子饱了,终于可以继续“大业”了!

燕府,某园子,地下五米处……

挥手如电,出手如飞,手指的每一次挥舞都能切割下一大块泥土。燕九十指飞快的变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坚定而孤独的挖掘着。在她身后,一条长长的隧道逐渐成型……

一个时辰后,燕九停下了挖掘的步伐,她收回指间的利爪,随意的呼扇着酸软的胳膊。

当花栗鼠不易啊,当一只有理想的花栗鼠更不易。

燕九看着身后的长长的甬道,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从自己察觉到燕家的不寻常后,自己就一直在找一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后路。

选择来,选择去,自己还是挑了身为花栗鼠的老本行——打洞来实施。

自己的目标很明确,挖一条离开燕家的地道,用来逃命脱身。

即便是自己多疑?猜测错了,也可以把这项工作当做磨练爪子的任务。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燕九忽略了最大的一个问题,燕府的面积。

即使是善于挖掘的花栗鼠,即使有身为妖的加成,可自己即使努力了三天,也没有把这条隧道挖出燕府,挖向世界。

燕九挥出利爪,气沉丹田,双手交错,狠狠的挥向头顶上的泥土。还是挖个小洞,出去透透气吧,顺便观察观察,看看挖到那里了。

燕九从小小的洞口里探出头,不同于地下的潮湿阴凉,地面上的空气十分清新,吹来的风里还带着隐隐的花香。

燕九跳出洞口,抖抖身上的长毛,甩掉沾着的土屑。瞅瞅洁白如雪的皮毛,燕九满意的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

燕九跳上身旁的一棵古松,开始站在高高的树梢上,打量这所园子。

没有自己的园子大,除了几棵高大的古松怪柏外,种植的都是一些芍药、牡丹类的普通花卉。

所以自己这是挖到普通人住的园子了?看规格,似乎还是家主夫人级的。

燕九挠挠下巴,所以,自己这是又挖偏了?

看来,自己挖了三天还没有挖出燕府,其中挖偏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燕九故作轻松的想到,这也是难免的嘛,毕竟地下一片漆黑又没有参照物,挖偏也是很正常的。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燕九头上的耳朵警惕的竖起。燕九透过松树的缝隙,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位年近六十,手提食盒的妇人,但与年纪差不多的学堂师傅相比,这两人简直就像祖孙一样天差地别。

脚步沉重,没有修士的轻灵,应该是个凡人。再看她身上的穿戴,应该是贴身嬷嬷之类的角色。

燕九拍拍“砰砰”乱跳的心脏,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被发现了哪!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洞里比较安全。

燕九刚想跳下树梢,回去继续挖洞,就听见一阵摔砸声传来。

燕九动动耳朵,有女人气急败坏的尖利说话声隐隐传来。

燕九眼前一亮,似乎有好戏可以看啊……

身为大****的一员,燕九完美的继承了大****看热闹的特性。

燕九跳下树梢,几下起落后,就蹲在了一棵枝桠虬结的柏树梢上。

燕九愉快的摇摇尾巴,此处视野开阔,正对着那间灯火通明的阁楼,从半开的雕窗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屋内的情形。

燕九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临时起意的看热闹,还能扯出一桩骇人听闻的秘闻来……

☆、第五章 是他不是她

“那个贱种!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画着精致妆容的燕夫人梅氏,在那里咬牙切齿的说到。

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保养得怡的梅氏,即使发怒也带着豆蔻少女的娇嗔之感。

“夫人息怒,都是老奴不好,没有看好小姐,使她跑了出去。”

宋嬷嬷跪在地上磕头请错,在她的脚下,还有因为打翻食盒,泼洒而出的细米粥。

可是,宋嬷嬷的请罪非但没有平息主子的怒火,还使的这火烧的更旺。

“小姐?她算什么小姐!若不是我那女儿命薄没有活过百日,又怎会有她今日!”

绘有鲜艳丹寇的指甲,狠狠的撕扯着手中的手帕。

“都给我去找,找回来就先给我打断她的双腿!我看她还怎么跑出去!”

“夫人,不可!”

宋嬷嬷赶忙阻止道:“不论她有再多的不是,外人看来她终是夫人的骨肉,若是出个好歹,实难说不过去。”

梅氏姿态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到殷红唇间轻抿一口,清香幽凉的茶水稍稍去了一些心头火气。

她当然不会真的打断那贱种的腿,可是她只是一想到,那贱种顶替的是自己女儿的名份,她就无名火起,烧的自己理智全无。

这个贱种,真是折磨自己的灾星。

梅氏放下手中的茶碗,用手帕沾了沾唇角。这才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老仆,一副才想起的样子。

“奶娘,你也别跪着了。你也是随我入府的老人了,我还有很多事情仰仗你哪,地上凉,快起来吧。”

“是,夫人。”

宋嬷嬷扶着酸麻的膝盖艰难起身。

她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腿脚不是十分灵便。本是要出府安享晚年的,只是她放心不下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

“奶娘,你也别怪我火气大。眼看着这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也是心焦的厉害。唯恐燕郎看出端疑,更别提后院这一大家子的夫人们了。别看我现在是锦衣玉食,过的富贵尊荣无比。只是内里却是如履薄冰,步步惊险。奶娘,你得帮我……”

“夫人,但凭您一句吩咐。”

听见宋嬷嬷的回答,梅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老东西,如今也就剩下忠心了,不过自己要的就是这份忠心。

“这贱种一日日的长大,实在是让我如鲠在喉,唯恐事情败露。奶娘,你可还有其他方法掩下他的男儿身?”

“夫人,为防止他长成男儿身形,老仆已经尽可能的给他少吃了。更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即使是现在,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和普通的女孩一样。只是……”说到这里,宋嬷嬷便迟疑了起来。

“只是如何?你说下去便是。”

“只是他终究是男子,总有一日会长大,到那时,只怕就瞒不住了。如果家主知道,那就……”

“他怎么可能知道!”

梅氏站起身来,有些焦躁的踱来踱去。

“都是你当初出的好主意!非要从外面给我抱一个孩子回来顶替我女儿,结果却给我弄来一个男孩!若是燕郎知道我替换了他的血脉,欺骗于他。只怕你我性命不保!为今之计,只有想法子把这个男孩彻底变成女儿家,你我才有能继续留在燕府的可能。只要他还是燕家的小姐,我就还是这后院的家主夫人!”

梅氏拉住宋嬷嬷手,声音切切,眸中更是泪光滚动:“奶娘,我不想死,也不想离开燕府,离开燕郎。奶娘,帮帮我,帮帮我……”

宋嬷嬷忍不住一阵叹息,梅氏说的话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六年前……

那一天自己不当值,才刚刚睡下就听的一阵慌乱的敲门声。

门开后,站在门外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现在的燕夫人梅氏。

“奶娘,奶娘,怎么办?十一死了,十一死了!”梅氏还没进门,就拉着宋嬷嬷焦急、慌乱的说到。

“小姐你别慌,慢点说。”

“奶娘,我不想的,我只是小睡一会,谁想,她从床榻上翻了下来,一头撞在踏脚上!怎么办?奶娘到底怎么办!”

“那十一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奶娘我不知道,满地都是血,我叫她,她也不应!怎么办奶娘?我不想离开燕府,不想再过从前的苦日子!奶娘,你得帮我,你得帮我!”

“小姐,这种事如何帮!?怎么可能瞒得过家主!家主可是筑基修士啊!”

“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奶娘,你去府外给我抱一个孩子回来。这样,我的十一就没有死,我就还是燕家的家主夫人!”

“那以后哪?若是家主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发现的!他怎么会发现,自从十一生下来,测试出没有灵根后,他就很少来我的园子了。十一死了也好,等我以后和燕郎生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我看这燕家谁还能高过我去”!

然后那?宋嬷嬷一阵叹息,从那一天起,小姐就变得不再像从前一般了。而自己哪?恐怕从那一天起也变了!

“小姐,老仆但听您一句吩咐,刀山火海亦赴。”

宋嬷嬷安静的跪下,有些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悲切落泪的小姐,虽然知道这泪里掺杂了太多的虚假,但她别无选择。没有父母能拒绝孩子的请求,只要他坚持,妥协的一定是父母。

而小姐就是自己的孩子。

梅氏擦着眼角的泪珠,即使是哭泣,也美的犹如雨后新荷,芝兰含露。

“奶娘,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

“是的夫人,老仆还有一个儿子,正是因为当年生下了他,老仆才有幸被老妇人看中,给您做了奶娘。如今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梅氏看着陷入回忆的宋嬷嬷,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也就只有她还记得。还总爱没事拿出来说上一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奶过自己一样。

“可不是嘛,这一晃都三十年过去了,奶娘你也老了。不知道,你还和我那胞兄有联系吗?”

宋嬷嬷揉揉有些发热的眼角,人老了就爱回忆,总是想着想着就有些鼻酸。

听见梅氏问话,她赶忙放下衣袖回道:“有的,我记得跟您提过的。我那儿子是个杀猪匠,在城西开了间猪肉铺子,前不久又给我添了个小孙孙。”

梅氏在心里撇撇嘴,谁会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奶娘,我听下面的丫鬟说,在乡下不听话的公猪都会被骟势,不知是不是真的?”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不知道夫人是听谁说的?”

宋嬷嬷厉色道:“那里来的“嘴碎子”,将这种事说来取乐?还是撵出府去比较妥当”。

梅氏却一挥手,止住了宋嬷嬷接下的言论。

“不知这骟势一事,胞兄可会?”

“不瞒夫人,骟猪这种事,他在乡下惯常做的。”

宋嬷嬷疑惑的问道:“不知夫人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

宋嬷嬷诧异的望向梅氏,脸上大失惊色!这!这也太伤天德了!

“夫人,你这,你这是要……”

“没错,到时候就请奶娘和胞兄帮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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