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仙传-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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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甚至想到,这魔君不会是乾元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吧,不过想来想去这时间也对不上。
反倒是乾元是魔君私生子的可能还大些。
“柳月,你说这世间真有超越父子的师徒之情?”魔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燕九乍听闻魔君叫自己“柳月”时,还有些征愣,被魔君称呼“大灰”太久,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名字了。
尤其是魔君问得这个问题,也很让人费解,燕九沉吟片刻后回到。
“魔君,我虽拜过师,可我的师父都短命的很,我也没过上两天有师父的日子。”
燕九咂摸咂摸嘴,别说不论是紫岐还是紫霞,在自己这里也就挂着一个师父的名字。
难道自己天生克师?
燕九虽然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嘴上却是没停。
“我是不知有没有那样亲若父子的师徒,不过若是有人伤了我家弟弟,我想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能将那人放过去!”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他唇角缀笑,言语间甚是玩味。
“若伤你弟弟的那人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第一次,燕九不想用那样奉承的话搪塞魔君。
“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还想说假话?”
“自然不是!”燕九急忙否定到,开玩笑,虽然对魔君说的大都是假话,可这样的事实,她才不敢在魔君面前承认。
“魔君您修为深不可测,我大概就算是将命搭上也是敌不过的,不过我打不过您,却可以多多少少给您制造一些麻烦。”
魔君听着,兴味渐起。
“说来听听。”
“九华阁魔修云集,虽是唯你马首是瞻,可也不算是固若金汤,只要是人,就有私欲,就有野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你会怎么做?”
“我大概会想尽办法先分化九华阁,”燕九思量着说到。
“大概必要时,还会打着九华阁的名号做下一些恶事,引起正道修仙者的注意,毕竟一个人与一个门派又或者是几个门派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燕九起了一个头,再说下去时,就顺当了许多。
“做下那些恶事时,我肯定会选择有比较有正义感的门派周围,比如昆仑,又比如与各大派都私交甚厚的洛神阁。”
燕九说着无数方法在脑中不停闪过,一个个方案提出又被她一个个否决。她眼神眯起,心神已全部沉浸于毁灭九华阁中。
“依着您的性子,您肯定不屑出面解释,正道门派前来质问,您肯定会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那就是用绝对的实力使众人息声。”
“可是这修仙界里,谁没有三五个挚交好友,就算没有,伤了徒弟有师父,伤了晚辈有家里的长辈,这一来二去的,两派肯定会交恶,到那时,我即便什么都不做,九华阁也肯定会有耍不完的“乐子”。”
“那你哪?”
“我当然是暗暗积蓄力量,一边衬着机会散播“魔修将要进犯”的流言,一边与各门派交好,只等有朝一日时机成熟……”
“你待如何?”魔君的声音,无悲无喜的传来,却是听得燕九一个机灵。
燕九声音戛然而止。
说的太过得意忘形了,怎么就忘了,自己要找麻烦的家伙,就在自己身后?
燕九: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仙帝墓——幽天现
魔君的手指抚上燕九的脖颈,若有似无的杀意,萦绕其上。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燕九的,不得不说手中这个小东西,真的长了一颗想要让人剖开,仔细观看的好脑袋。
燕九感到魔君的手指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几经摸索,燕九知道,魔君动了杀心。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想,若是魔君真的想要动手,自己拼着元婴碎裂也要抗上一抗的。
可是魔君,没有。
他的手指滑过燕九的脊背,终是没有捏下去。
“柳月,你让我觉得可怕……”
燕九那一刻心如鼓擂,不是因为心动,而是认同。
这大约是自己听过最好的赞美之词。
“能得您如此夸赞,是我的荣兴……”
而此时的天宫内,季风收起破解九重天棺的手势负手而立,而那已经小了一圈的九重天棺,终于再次绽开。
无心、花尚一行进来时见到的,就是九重天棺开启时的画面。
九重天棺已开十二面,如同花瓣一般拱着中间如同莲心一般闭合的天棺。
九重天棺第三重一开,那蓝色的月轮已不再旋转,替代它的是一只兔状灵兽安静的趴伏在里面。
而另一轮红色日轮却没有停下来,里面有一只金色的三足大鸟,正扇着翅膀带着日轮“滴溜溜”的转着。
墨鲲的隐在黑色袍袖中的指间微微颤抖,即便是他,此刻眼中也露出一丝泪光。
乾元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坤元,“这黑乌鸦怎的激动成这样?”
坤元一甩胸前长须,根本不愿搭理这就没在调上过的师兄。
“哎!哎!”见坤元不搭理自己,乾元却是毫不气馁,“长兄如父啊!”
为了避免乾元说出什么更不着调的话,即便不愿,坤元还是开口解惑。
“墨鲲一直与掌门师兄交情不错,你怎么就忘了,他虽属于鲲鹏一族,可身上还蕴有金乌的血脉。”
坤元说着,隐晦的指向那天空中的日轮,火红的日轮中,三足金乌正被困在日轮中不停的转着。
被坤元这样一提,乾元顿时茅塞顿开。
见乾元如此,坤元立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听得乾元悠悠的来了一句。
“原来是孙子见了祖宗,我说怎的哭哭啼啼的。”
坤元突然觉得更后悔了,他就不该告诉他!他就不!该!
不过墨鲲却是罕见的没有生气,“你说的对,这日轮里的确是锁了金乌一族的魂魄,我找了这些许时间,终是找到了。”
墨鲲对着那日轮遥遥躬身,“父亲,我来带您回家。”
墨鲲说着,一掌击向自己的心脉,逼出心脉中蕴藏的精血,将之连成一条细线,引向那金乌处。
他左手掐诀,右手却是取出一只金胆瓶,放在那血线后。
那金胆瓶看似平常,可是却是牵引着亲缘之血,使金乌精魄脱离了日轮。
“这是什么法宝?好厉害。”燕九问向身后的魔君。
“这金胆瓶严格说来已经脱出了法宝之外,”魔君暗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这是一件冥器,原本属于冥帝天梵,用来收敛受损的精魄,也是少数能蕴养精魄的冥器之一,不过冥界灭亡后,这金胆瓶也随着天梵一起消失了,没想到,却是落到了墨鲲的手里。”
燕九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你说,冥帝的名字叫做天梵?!”
魔君的眉头不悦的颦起,“你敢质疑我?”
是啊,魔君没有理由骗自己,天梵是冥帝,幽天称呼了缘为天梵,也就是说了缘是冥帝!
我的天啊!
燕九看向那道裂缝外的天宫,了缘存在感极低的立在众人身后,还是那副垂目捻动念珠的模样,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冥帝?燕九已经能想长出为什么冥界会灭亡了,有这样无欲无求的执权者,没落必是最后的道路。
燕九看看身后的魔君,魔君是了缘的舅舅,那他知不知道了缘就是冥帝天梵?
天宫内金乌精魄受到血脉的指引,挣扎着脱离身后的日轮,顺着血线向着墨鲲的方向飞来。
可是这注定不是一个十分顺利的过程。
珠堆玉砌的大殿内,一道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你带走本帝的东西前,可曾问过本帝愿不愿?”
众人一直注视着殿上却是忽略了大殿后一直空着的金座上,不知何时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身穿黑红二色的袍服,上面绣着山河日、月,他头上戴冕冠,冠前垂下的珠帘遮挡了他的面貌。
他坐在那饰有蟠龙妖兽的金座上,半面隐在处在阴影中里,半面现于众人眼前,他神色晦暗莫辩,可是身上的气势却犹如等着天下朝见的帝王。
这人给燕九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不似善尸和气,也不似清砚,虽是身形相同,可气场却是天差地别。
善尸曾经说过,仙帝幽天的第三尸“自我”就在这仙帝墓中,难道眼前这人就是“自我”?
幽天冕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幽天的面貌,众人只能看见那晃动的珠帘,还有幽天高高在上无比威严的声音。
“见了本帝为何不拜。”
众人本就是云仙界的上位者,向来只有别人向他们跪拜的份,如今幽天却要让他们跪拜。
燕九已经能想到众人的反应,不过,幽天要的也不是众人愿意。
“本帝很喜欢你们的傲骨,不过本帝最喜欢的,还是听见傲骨折断的声音。”
幽天话音刚落,一种恐怖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众人只觉得自己就似毫无修为的凡人,而背上却是背着亿万座大山。
众人苦苦支撑,谁也不愿露出怯色。
不过最先撑不住的却是绛灵观自意,阿丑早已匍匐在地,它不明白为何众人要苦苦支撑,在他看来跪拜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
绛灵,观自意的修为在这大殿上本就属于“弱者”,所以此时跪在地上,除了观自意有些不甘,绛灵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她只是有些担忧花尚,早知如此,她会劝阻花尚不来这劳什子天宫,那怕飞升无望,也好过受这屈辱。
不过最为艰难的却是墨鲲,他不仅一面抵挡幽天展露的威压,还一边挣扎着将金乌的精魄收到金胆瓶中。
幽天坐于王座之上,单手支额,他并不在意众人的抵抗,他只是觉得眼前一切太过无趣。
燕九明白,在幽天眼里众人只是蝼蚁,或许是比平常蚂蚁大上一些的存在,可是大蚂蚁也是蚂蚁,没人会在意一只蚂蚁对自己的看法。
就在燕九暗自揣测时,幽天却是略略转头,珠帘晃动间望向魔君与燕九藏匿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仙帝墓——仙帝之争
“魔帝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魔君随手一挥,空间裂隙瞬间撕裂开来,显露出隐在里面的燕九和魔君来。
燕九趴在魔君的臂弯里,随着魔君缓步走出。
“那人对我如何,仙帝会不知道?”
燕九听到魔君如此说到,难道两人认识?
幽天单手支额,望向燕九的方向,不知为何,燕九觉得他在笑,可这笑却让燕九觉得浑身发凉。
“就算你舍弃了魔族,难道你连王族的礼仪也一并丢弃了?”
“你是仙帝,我本应该给你见礼,不过,那也要你是幽天才行。”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果然!
燕九想到,眼前这“幽天”应该就是仙帝斩出的第三尸“自我”。
可是仙帝幽天只有三件逆天仙器,善尸寄托于三生三世镜,恶尸寄托于时光***第三件是自己,那“自我”又是寄托于何处的?
难道是那九重天棺?
幽天的声音自珠帘之后响起,晦暗莫名。
“本帝出自幽天之身,自然也是幽天本尊。”
魔君却是不答,他踱着步子走向大殿中央的九重天棺,暗哑的声音在这大殿中分外刺耳。
“若你真是“自我”也罢,不过,你只是幽天的一缕神念,真正的幽天应该还在这九重天棺中才对。”
魔君挥手散去“幽天”施展在众人身上的威压,威压一散,除了季风,众人都好似上岸的落水者,介是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中,乾元的状况看上去最为严重,仙帝的威压引动了他身上的戾气,此时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