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 >

第493部分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493部分

小说: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陵是他的兄弟人,对兄弟皇帝的心思揣摩得最清楚。他刚带回去的10万银子和部分绢帛,甚至没经过任何公家的程序,就直接讨好合刺,让合刺全面安排了。

如今,合刺还在等着剩下的15万银子呢。

看他四太子到哪里去交出来?

海陵和夏渣两兄弟,一起回头看着那一片尸横遍野的狼藉战场。海凌一挥手:“走,我们回燕京去好好找点乐子……”

夏渣谄媚地说:“大哥,我又抢了几个鲜货色,是燕京城里的汉儿的女子,十三四岁,一个个正水灵灵。都送给你。”

“好,自家回去品尝品尝。”

战场上。

武乞迈等人因为海陵的来去,更是不安。他低声说:“真不知这厮又要在狼主面前进什么谗言。”

金兀术意兴阑珊,一挥手:“收兵。”

部属们下令收兵,走出好远,却见四太子还一人站在原地。他们觉得奇怪,他一个人置身死尸堆里,空荡荡的,仿佛独自是一个世界上的幽灵。

阴森森的。下属们隐隐做怕。

“四太子,四太子,该上路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方天画戟,无意识地阻止自己忠心耿耿的部署继续喊叫。静一静,自己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一片刻。

如此而已。

抬头看看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天,要亮了。

放眼看去,遍地的火把散乱着,零零星星,一望无垠的,都是尸体,断腿残肢,尸首分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已经闻不到丝毫的血腥味道了。

鼻子已经麻木了。

脑子里千百次地问:“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人类为什么会这样互相残杀?”

而且,与之残杀的,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自己的“儿子”。

那一刻,所有人类最珍贵的感情,被消磨屠杀殆尽。

他想,这难道就是自己要的结局?这就是结局?

风冷冷地吹来,晨露已经降临,他的头发是湿的,半露的铠甲里面的紧身衣也是湿的。腰间却是干的——那是干涸的血凝结成块,是那一箭的威力。

他从会走路开始就拿刀,拿枪,纵横战场几十年,不知大大小小受过多少的伤。却没有哪一次如此痛彻心扉。因为,这伤不是敌人给的,是她!是她,是花溶!他这时忽然又在慢慢地清醒,想起她不是敌人,真的不是。

如果花溶都成了敌人,那这世界上,还有谁不是自己的敌人?还有谁?他颤栗着,惊怖着,战争的残酷降临在自己身上,才知道那真是要疯狂。

所有人都在疯狂,自己也在疯狂。

那伤入骨髓,疼痛难忍。永远烙印在心灵。

那才是百发百中的花溶。那一刻,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要杀他,杀死他!

因为,她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杀她。

自己也没有料到啊。

他舔一舔嘴角,那么咸。血流光了,就只好流泪。他竟然在战场上流泪。见惯了死亡挣扎的四太子竟然在战场上流泪。也不知是为她还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清晨,终于来了。

零星的火焰下,一片的荒凉破败。天空里盘旋着一些飞禽,是闻着死尸的味道而来,这是它们的美餐。只因为一个大活人,一骑乌骓马,它们久久不敢俯冲下来。

他在这时候,忽然想起那些边塞诗人的歌咏。伟大的盛唐,伟大的文明。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

这些都是王昌龄的、李白的,是他们最伟大的诗人的。那是汉人历来的传统——不破楼兰终不还。昔日楼兰,今日女真。

可是,输赢忽然变得无所谓了。

女真的王图霸业也好,宋人的家国天下也好,这一切,其实,又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痴呆了,看着自己身上的铠甲,无限厌恶。

就是这一身铠甲,一切罪恶的根源。

武乞迈等赶回来,惊讶地看着他,“当”的一声,四太子的方天画戟已经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一世英雄的四太子,掉了自己的武器也不知道。

众人大骇。

只见四太子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铠甲脱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朝阳刚刚升起,他却成了夕阳。他脱下铠甲,仔细地看着那清晨晨晖映照下的柔光,久久地凝视,如看着初恋的情人。

良久,他手一松,铠甲掉在地上,和方天画戟一起,仿佛一堆破铜烂铁。

“四太子……”

他视而不闻,一催马,掉头就走。

这时,已经不是一个战将,他一身破碎的紧身衣服,经历了战争,也已经破损。就如一个流浪许久,终于找到了方向的落拓汉。或者,他从来都不知道方向,现在,才重新踏入了混沌的世界。

清晨。

万里朝晖温柔而怜悯地看着这一行逃亡者,一步一步跟随着他们匆忙的步履。

这是宋国的边境,长期的干旱,早已消失了人迹。树木也是枯死的,树根都被人吃完了。要住店是想也别想的,这一片尸骨千里的土地,像一片荒漠,昔日的繁华,早已是烟消云散,毫无踪迹。唯一的人踪,便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其实,不止是这里,整个的两河边境,整个的大宋都在衰落,一大片的土地迅速变成荒漠和盗匪的世界。昔日的东京梦华,就如雨打风吹去,经过了连番的铁蹄践踏,只剩下满眼的荒芜和满眼的尘土。唯有赵德基,和他的大臣秦桧等人在东南苟安,过着西湖歌舞几时休的醉生梦死。大宋,再也不是天祚帝梦寐以求想下辈子投胎来的乐土了。这世界上没有乐土。

前面是一座荒山,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天黑之前要赶到那里,在那里露宿。尽管已经不再担心金军的追赶,但是日子照样没有丝毫的好转,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难言的沉重。就算带出了银子,就算生还到了宋国的土地上,但是,亲眼目睹的那些震撼人心的模糊血肉,就算是军人,也一个个觉得颤栗。甚至还有大多数同伴的尸体滞留在那片熊熊燃烧的大火里。

甚至还有他们身边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

最初的一天,这些士兵总是不由自主地悄悄看她,带着惊异的目光,和惧怕,仿佛看到一个魔女。其实,之前,他们大多数都是知道她的,也见过。那时,她不是这个样子,她穿着大蛇部落的野人首领装束,骑在马背上,背着弓箭,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那时,他们都知道,她还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宋时战乱,随军家属里到处都是粗手大脚的女人,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女人那么好看,又那么厉害。

但仅仅是一场大战,她全变了。她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满脸尘埃,满脸血污,步履踉跄,神情呆滞。甚至她的弓箭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损毁的。她只手无寸铁地跟在秦大王的担架面前,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哭泣和悲哀。

一切都是淡然的。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呼天抢地。

他们想,这个女人,可真是坚强啊,真坚强!

甚至还有个怪异的陆文龙。

一路上,母子二人都没有开过口。

他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超出少年人该有的淡漠——其实是恐惧。因为茫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不知究竟到了哪里才会停下来。

人生啊,到底该走到哪里才算是一个结局?

他不知道。

他脑中空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水,没有水喝时,就和士兵一样咀嚼树根。

但刘武总是注意着,将带着的水,尽量留给他,留给花溶,留给秦大王——但是,秦大王从来没有喝过。他依旧并不气馁,忠心耿耿地守护着他,警惕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宋境

陆文龙还穿着金国少年的便服。那便服是华丽的,刺绣着金国人喜欢的一些狰狞的动物。他原本是大金国的小王子。此时,他也是面无表情,提着枪跟在母亲身边,亦步亦趋。他行走在一众便服的军人中,脚踏在大宋的土地上,一切都那么不协调。但也不怪异,因为,这支队伍里的人本来就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他们中相当一部分都不是汉人。

宋金辽,统治者们视为巨大壕沟和分野的差距,到此一笔勾销。宋人并没因为自己的汉家身份而骄傲,那些贫寒的金人也没因为远离故土而沮丧。大宋也罢,大金也罢,甚至已经灭亡的大辽也罢,归根结底,都不是他们的天下——那是辽国皇帝、金国狼主、宋国君王的天下;跟老百姓无关。

此时,他们只是想去寻找一块乐土。

他们都向往着那片茫茫的海洋,四季常青的海岛。那是刘武和秦大王常常有意无意的******,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脚下这片贫寒或者干旱的土地好得多的地方。

那里四季鲜花盛开,瓜果丰茂,水产不计其数,有许多大船、海龟,乌贼、螃蟹……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所以他们才那么惧怕着,祈祷着:秦大王千万不要死。

秦大王被束缚在潦草的临时担架上,他早已昏迷不醒,自然无法骑马,只能被临时用柳条藤编织的简易担架抬着在崎岖的山路上慢行。他紧紧闭着眼睛,自从昏迷之后,从未醒过。一些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已死了。自己等人是否只是抬着一具尸体。

在他身边,是一头白发的花溶。此时,刘武等人都在焦虑着秦大王的生死,她却彻底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吩咐,怎么前行,到哪里投宿,到哪里寻找良医。

她的一截手臂露在外面,原本的白生生变成了污紫的血色,尘土,看不出是女人的手臂。那一截袖子,是她亲自斩断的,用来包扎了秦大王的伤口。

她的伤也经过简单处置,大大小小的,但是都不致命,只是疼。这样的经历下,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她走在秦大王的身边,跟着两名抬担架的士兵,不时看他一眼。只要还没有断气,就还有一丝安慰,不是么?秦大王身材魁梧,又高大。每走出一程,两名士兵便气喘吁吁,挥汗如雨,需要轮换。每次轮换的时候,花溶就会停下来,摸摸他的鼻息,摸摸他的心口——看他是否还在与自己同行。

只有她一个人清楚,没死,秦大王还没死。

每每这时,便会获得一种难言的欣慰。

然后,在她的身后,是默默前行的陆文龙。他也浑身血迹,虽然没有受伤,却元气大伤,一路上,从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每每花溶脚步踉跄的时候,他总是及时伸出手搀扶她一把,从没让她跌倒。

士兵中,有些天性乐观的人,不时想和这个少年说笑几句,逗弄他一下,他却总是不理不睬。所以,这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重,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花溶便也没跟他说一句话,只是,每次他若饿了,渴了,她总是会及时提醒一句,恰到好处,仿佛是算准的。

他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她一头的白发,看着她污紫的手臂,眼神怜悯着,胜过怜悯自己的身世。那是自己心目中最美丽最温柔最高洁最慈善的女人,那时,她一头乌黑的头发,如山间的瀑布。那时,他总是得意洋洋地告诉一众小伙伴,自己的妈妈比他们的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