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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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何事大惊小怪?哈哈,是秦大王?你可回来得真快……”
秦大王坐在他对面,满头大汗,声音却十分平静,眼神莫测高深:“老子跑死了三匹马,昼夜兼程,终于赶了回来,耶律老鬼,你是不是很失望?”
耶律大用大笑:“辛苦了,辛苦了!老夫怎会失望?贤婿,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如何?”
秦大王眯着眼睛,听着这声“贤婿”,眉头一皱,又舒展开:“老丈人,老子怎会辜负你的一番厚意?”
“赫连大将军怎么说?”
秦大王这一次便是被耶律大用一个极其有力的借口支到了赫连大将军那里,进行一番谈判。此时听得耶律大用一本正经地问起,他也不着脑,只反问:“老子离开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耶律大用磔磔怪笑:“世界一派平和,哪里有什么大事?”
“哦?是么?”秦大王象在谈论天气好还是不好,“老子运气好,回来的路上,顺带杀了几千名金军的黄衣甲士。老鬼,你知道黄衣甲士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黄口小儿合刺扶植的势力?据说是为秘密对付金兀术的。灭了好,灭了也好。贤婿辛苦了。那些饭桶,竟然没有及时向老夫报道这个喜讯……”
“他们根本不可能向你回报。”
“为什么?”
“因为老子已经把他们杀了!”
“哦?”
秦大王轻描淡写:“不好意思,因为老子认错了人,还以为是金军的探子。谁叫他们鬼头鬼脑。”
耶律大用干笑一声:“既然是意外,杀掉一个探子也无关紧要。”
耶律大用双眼闪出一种绿幽幽的光芒:“秦大王,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嘛,嘿嘿,老子看他们不顺眼……”秦大王眉毛掀动,眼里也冒出火来,“老鬼,你说双方的合作最重要在于什么?”
“当然是诚信了。”
“好,既然如此,你为何支开老子却派人去杀花溶?”他嗖地站起身,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秦大王,老夫可没有追杀花溶!”
“你的确没有杀花溶,杀大蛇部落!可是,老子就知道是你干的!大蛇部落也算得是我们的半个盟友,你这样算什么?耶律老鬼,你偷袭盟友算是不仁;无故追杀花溶是为不义。你这种不仁不义之举,除了招致天下英雄耻笑,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耶律大用却不动怒:“咦,秦大王,你现在不称她为‘岳鹏举的遗孀’了?”
“这很重要么?老子只知道你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败坏了口碑,谁还敢来投靠你?白白消灭了对抗金军的一道屏障。就为了借刀杀一个女人,老鬼,你这算什么?”
耶律大用也站起来,走了几步,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秦大王,我本是可以不杀她的。可是,这个女人实在太碍事了,她阻断了耶律观音的出路,损人不利己,要不是她,耶律观音早已做了王妃了……”
秦大王嗤之以鼻:“王妃?你就别作梦了。你以为金兀术这厮是吃素的?绿帽子戴得那么大,还可能让她做王妃?你不要太低估了金兀术,就算没有花溶,耶律观音照样靠边站,何况,耶律观音又不曾替他生得一儿半女,凭什么在四太子府立足?”
耶律大用盯着他,忽然道:“花溶没有死?是么?”
“要是死了,你以为老子还会站在这里跟你如此说话?”
“好,秦大王,这一次就算作罢。老夫答应你,给你一个面子,以后不再动她。”
“老子也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的女儿和外孙,老子这一次绝不会再给你面子。老鬼,你的背信弃义真是令我失望。”
耶律大用强忍住怒气,还是和颜悦色,对秦大王的这番话还是很满意的。这就是变相的一种胜利,虽然花溶没死,但秦大王的心,真正用在天下了,在替他自己的“妻儿”打算了。
“秦大王,此番和赫连将军的谈判进行得如何?”
“很顺利。”
“我还得到一个消息,四太子正在鼓噪合刺迁都燕京。”
难怪耶律大用会处心积虑杀掉花溶,原来是已经打算彻底放弃这片地盘了。金军大本营到了燕京,耶律大用还怎敢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再不走,必定全军覆没。
“老夫考虑再三,大军必须撤离这一带。”
秦大王十分干脆:“好,我就再帮你这一次。”
“就这一次?”
“老鬼,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你的外孙出世到现在,老子还没见过一眼。早该回去看看了。”
“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天下才是英雄本色。你们古圣贤的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儿子都十几岁了他才见到第一面,后来他当了皇帝,儿子也当了皇帝……”
“管他大鱼小鱼,老子一定要回去看看。”
耶律大用看着他一副“有子万事足”的神色,大摇其头,心里却暗暗欢喜。
门口,一人探头探脑,秦大王大喝一声:“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进来。”
正是安志刚,见了秦大王,一头就跪了下去,十分惶恐:“大王请恕罪。”
秦大王面无表情:“你能有什么罪?”
“小人……小人……”
秦大王的手按在割鹿刀上,淡淡道:“安志刚,你起来,没你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严阵以待
安志刚站起来,身子尚未站直,眼珠子忽然突出来,不可置信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前——那一片散开的衣襟,胸膛上的血汩汩地流出来,仿佛是别人的。他甚至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就栽倒在地。
秦大王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刀已经插在原位,仿佛从来就不曾出过鞘。
“好刀法,好!秦大王果然宝刀未老。”
“过奖。”秦大王别说边往外走。
等他的身子完全消失,左边的房间里,耶律隆续走出来,怒道:“主公,为何要让秦大王如此猖獗?”
“这个莽汉,让他发泄一通怒火也就罢了。”
“可是,他杀了我们一个重要的人。”
耶律大用的口气十分严厉:“隆续,你懂什么。”
耶律隆续待要再辩,却又不敢,只好恨恨地看一眼倒地的尸体,立即令人前来收拾。
一直守在门口的刘武原本担心着屋子里的火拼,见秦大王出来,毫发无损,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人走出营房,秦大王看看远处,脸色阴沉得十分可怕。和耶律大用虚以逶迤这一番,彼此又探得彼此几分真心?耶律老鬼下一步还会有什么举动?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耶律大用就凭这席话就罢手;更不会以为他真的就信足了自己“有子万事足”的表演,和这个老狐狸在一起,虚虚实实,没有一步靠得住。
刘武压低声音:“大王,安志刚呢?”
“杀了!”
刘武不可置信,微微“啊”了一声,安志刚就算矫诏骗人,也没必要这样一刀杀了吧?
秦大王大踏步就走。
刘武跟在他后面,也不知为什么,觉得秦大王忽然变了一个人,一切都是琢磨不定的。
再说大蛇辞别了秦大王等,率领族人们很快就追上了众人。
得知暂时消除了金军的威胁,加上又是半夜,花溶便令早已疲乏不堪的族人暂时休整,吃点东西再走。
一堆大火生起,众人围坐火堆,一个个面上不是汗水就是血污,可是,却湮灭不了他们的意气风发,尤其是大蛇,这一场胜利大大鼓舞了几乎陷入绝境里的族人的信心:“那支黄衣甲士全被消灭了……”他边向众人讲述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边拿出秦大王给的伤药,“首领,这是秦大王给你的……”
花溶默默接过那些伤药,一个野人少女走上来,悄然无声地替她包扎,用一种柔软的叶子蘸了清水替她轻轻擦拭。每擦拭一下,那些血肉模糊的地方就如被剿过一般,她眉头一直皱着,抹不开。擦拭干净,少女拿了药,替她涂抹,药入伤口,一阵清凉,疼痛也不只是得到了麻痹还是缓解。她意识到伤药之灵,待少女要继续涂抹时立刻阻止了她,要她分给其他受伤的人。
陆文龙先后得到安罕等人的手下留情,身上只有几处微不足道的擦伤,他担忧地看着妈妈:“妈妈,你的伤……你会不会死?”
花溶凝视着他充满焦虑的眸子,小孩子,只知道问死不死,老是怕妈妈死了,就孤苦伶仃了。
花溶微笑起来,摸摸他的头:“不,我不会死,没伤到致命处,很快就会好起来。”
大蛇这才说:“首领,秦大王叫我们往南方,说那里有一片乐土……”
乐土,乱世纷纭,哪里才是乐土?
“首领,是秦大王赶回来救了我们……”
陆文龙愤愤道:“为何坏蛋舅舅早前不救我们?”
“他肯定是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首领……”
花溶一个字也没听清楚,思绪十分飘渺。谁说遇到大难的时候,没有真切地渴望过秦大王的出现?当看到金军的那一刻,当冲天的火光那一刻,心里总期待着那个唯一的奇迹——他会出现,一定会出现!可是,他终究没有出现。
“首领,秦大王说……”
她茫然地看着大蛇一张一翕的嘴唇,才惊觉自己对秦大王的依赖到底已经到了怎样可怕的程度,每到危险时刻,总是指望着他,一如当初自己对岳鹏举的信赖和依赖。可是,自己怎能再这样去苦苦地依赖一个已婚男人?尤其,他成亲还是因为自己的出走才灰心失望所为的。现在他已经生儿育女了,自己再去依靠他算什么回事?
“首领,我们是不是该往南方?”
“不!不行!”这句话几乎不假思索冲口而出,怎能再去秦大王指定的地方?又再次跟他纠缠不休?
大蛇奇怪地看着她:“我想,秦大王不会骗我们。”
她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此时的决定关系到大蛇部落的前程和未来,安全可靠重建家园才是他们必须的。自己一时意气又算得了什么?
“首领……”
她的思路已经开始清晰,慢慢站起来,平静道:“那就往南。”
“好。”
大蛇下去准备往南的部署,部落的人也大多陷入了假寐中,花溶母子靠在一起,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火堆里枯枝败叶燃烧时噼啪的声音。陆文龙已经倒在草地上睡熟了,曾经养尊处优的小王子,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砺,在任何艰苦的地方都能睡着了。花溶疲倦地睁开眼睛打量着他,看他还带了几分稚嫩的面孔,以及面上干涸的血痕,心里不禁深深怀疑:自己为何要带走他?认贼作父又如何?长大后与宋国为敌又如何?陆登夫妇的意愿又如何?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凭什么战争的代价要一个孩子来承担?
在这之前,她从未怀疑过这样的所谓“大节”和“立场”问题,但连番的死亡威胁下来,忽然就动摇了:自己的选择真是为了陆文龙好?
为了不“认贼作父”保全“大节”不惜流血牺牲,难道真就比让孩子在四太子府荣华富贵的过一生好?
她的手摸过陆文龙的面庞,迷迷糊糊的陆文龙忽然觉得脸上一凉,睁开眼睛,却见妈妈满脸的泪水,他惊讶道:“妈妈,是不是伤口疼了?”
花溶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擦掉眼泪,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慢慢开口:“文龙,你想不想你阿爹?”
陆文龙小心翼翼:“妈妈,一定不会是阿爹故意害我们。他很爱我,不会害我。而且他还答应过我,绝不会再关你打你……妈妈,不会是阿爹要杀我们……”
孩子语无伦次地替金兀术辩护,花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