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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部分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76部分

小说: 女奴为后一夜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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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胜利了,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花溶微笑着,手下意识地放在肚子上,这些日子,腹中的孩子仿佛是迫不及到,想赶紧来到这个世界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动得厉害。估计生产,就在这一两天了。

丈夫出征这些日子,匆匆一两个月,没他在身边,真是度日如年,再刘妈等人如何小心服侍,终究不如丈夫来得贴心。可是,她自然不会在女眷们中间流露这样的情绪,而且因为天天和许多孩子一起,不由得心情快乐,精神情绪都很不错,而且按时外出散步活动,以保证生产的顺利。

一个孩子抓了一只丑陋的动物,奔过来大声喊:“花先生,您瞧这是什么?”

花溶慢慢站起身,接过那只挣扎的小东西,笑起来:“螃蟹,这是螃蟹,傻孩子,螃蟹竟也不认识呀……”

又一个孩子奔过来,检了一只贝壳,很是寻常,但在夕阳的照射下,依旧有着五彩的光线,仰起脸,很是得意:“花先生,这个给您……”

花溶一一接过,满心柔情,但觉这段时间,真是自己生命里最最平静安宁而幸福的日子。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是因为心境的转换?

她并不深究,但觉这样的日子,能够天长地久,才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福气。

在河的对岸,一片树木纵深的小山岗里,一名便衣的“农夫”躲藏在一棵大树上,一览无余地看着河对岸的这一切——这一群嬉戏玩耍的妇女儿童。

他伪装得很好,简直就如当地普普通通的一名农人。可是,仔细一看,只见他身材高大,眉宇之间,藏着一股几乎要迸射出来的戾气。

此时,夕阳的柔波映得河里的水草潋滟波动,女子穿短纱衫的裙裳,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双眼那么明亮,整个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美,又圣洁。

裙裳下面,是高高隆起的肚子,十月怀胎的跳动,她微微地笑,耐心地跟围绕着的孩子们说话,一个小女孩子倚靠在她怀里,光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递给她一大把采来的夏日的野花……

这些孩子中,没有儿子,没有小陆文龙。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曾那么要生要死,要保护儿子,可是,如今儿子不在,她照样和其他的孩子欢声笑语——到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就更不会将自己父子放在心上。可怜小陆文龙还在上京哭喊着要他的“妈妈”!

妈妈!

他不知是在可怜儿子,还是在可怜自己。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可是,他不敢,他额头上还有着烈日的痕迹——满脸的汗水!而河的对岸,有巡逻的士兵。看似不经意,却密密地防备,不容有丝毫的差错。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走来走去,一转身,美丽的裙裳无风自动,只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背影——那么笑容满面的属于母亲的背影。

忽然听得一声“哎呦……”,疼痛的惨呼。

“花先生……”

“岳夫人……”

“岳夫人这是要生了,快扶她回去,快……”

…………

对面的河滩上,树荫下,很快,人影消散得无影无踪,就连戏耍的儿童都跟着闹哄哄地跑了……

他这时才缓缓闪身出来,夜幕降临,暮霭深深,他捡起一颗小石头扔进河水里,溅起一层薄薄的水花。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废了!

若不是废了这只右手,依自己的射击之术,死的就是张弦!而夏罕也可以得到保全!

夏罕死了,自己败了,而那个女人——花溶她,竟然敢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岳鹏举生儿子!

他望着如血的暮霭,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十分平静地自言自语:“也罢,花溶,你生子,本太子就送你一份天大的礼物!岳鹏举若不死,本太子怎么对得起你?”

………………………………………………

卧室里,惨呼声响起。

因怕刘妈多年不曾接生,难免手艺生疏,所以五天前,高四姐已经在随军家眷里请到了一位善于接生的老婆婆。此时,刘妈和老婆婆在里面,而一众女眷都在外等候。小孩儿们在外面好奇地张望,听着阵阵的惨呼,惧怕地问:“花先生怎么拉……”

高四姐一挥手将孩子们全部赶走:“快走快走,小孩儿们不许到这里来。”

孩子们虽老大不情愿,但被女眷们吆喝着全部赶得老远。

临盆前的惨呼,生育的阵痛,花溶的声音慢慢地有些沙哑,这许多年也受过许多的伤,被秦大王打伤,被金兀术折磨,无不惨痛。可是,这些伤疼比起现在的撕裂的苦楚,简直都不算什么。每个女人,人生中最大的痛楚,也是最大的幸福,她咬着牙关,在最痛苦的时候,竟然想象起小孩儿的面孔,仿佛是缩小版的鹏举……

“夫人,坚持住……”

“估计是胎儿实在太大的缘故……”

“夫人……”

两位产婆担心是难产,心里都有些不安,一个劲安慰花溶,花溶却突然笑起来,手指紧紧捏着床单,指甲泛白:“没事,没事……”

二人面面相觑,从来不曾见产妇居然发过来安慰产婆的。

此时,一骑快马飞速往家里飞奔。岳鹏举处理了一些重大的事情后,便将余下事情交由王贵和张弦处理,只率两名亲兵往家赶。计算着时日,妻子马上就要生了,心里有极其强烈的渴望,希望能看到新生儿,能帮着妻子分担……他一路上飞奔,到后来,将两名亲兵都远远甩在后面,自己一马当先奔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诞子

马入襄阳府,他下了马,口里说话,却丝毫也不停步,急匆匆往家赶:“夫人生了没有?”

迎上来的亲兵急忙回答:“不知道,产婆已经进去了……”

他顾不得说话,飞也似地奔进去。老远地,听得妻子凄厉的惨呼,一声一声,撕心裂肺。他大恐,急得大汗淋漓,飞奔进去:“十七姐,十七姐……”

门口,高四姐拦住他,又惊又喜:“岳相公,您可回来了!您不能进去……”

“怎么样了?十七姐她?”

“有产婆,还有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十七姐她……”

“没事。”

他想起来,也不等高四姐询问,就说:“张弦在后面处理事情,会晚几天回来。”

高四姐听得丈夫无恙,自然欢喜。

这时,屋里又传来几声凄厉的呐喊,岳鹏举侧耳倾听妻子的惨叫,高四姐也不无担心,只说:“女人生育,都是这样的……”

他仍旧放心不下,里面,妻子的惨呼越来越微弱,他心急,还是进门,只隔着一道细布的帘子:“十七姐,别怕,我回来了……”

剧烈的疼痛,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那么温柔坚定的声音,花溶紧张的情绪一松,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惨叫尚未出口,只听得“哇”一声洪亮的啼哭。

花溶几乎晕了过去,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婴儿却紧闭着眼睛,要用哭声宣告大家不要漠视自己,更是哭得厉害。

岳鹏举冲进去,刘妈已经剪断脐带,抱了孩子,欢喜地说:“恭喜岳相公,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岳鹏举看一眼儿子的皱巴巴的小脸,急忙坐到床边拉着妻子的手,只见她满头大汗,面如金纸,嘴唇苍白。

“十七姐,十七姐……你怎么啦?”

好一会儿,花溶才睁开眼睛,手微微有了点力气,抓住丈夫的手,微弱地笑起来:“鹏举,你回来啦……”

“这样的时刻,我当然得赶回来。十七姐,你真是辛苦了。”

“鹏举,好疼啊……”

他焦虑地问:“现在还疼?”

“现在没有了……”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听着哇哇的哭声,“我想看看孩子。”

刘妈立刻抱了孩子过来,喜气洋洋:“夫人,您瞧,多漂亮的孩子,小胳膊小腿儿多壮实,比我以前接生过的所有小儿都壮实……”

夫妻俩这才细看那个刚来到人间的小生命,因为是六月天气,太过炎热,只系了一条花溶亲手刺绣的红色的胖鲤鱼肚兜,大大的一条鲤鱼环住婴儿肥胖胖的肚子,只在外面罩了一层薄薄的柔软襁褓。婴儿脑门上若隐似无的一层胎发,只知道闭着眼睛大哭,脸皮皱巴巴的,像一个尚未舒展的小老鼠。花溶伸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笑起来:“好丑的一个小东西……”

岳鹏举接过儿子抱在怀中,细看几眼,又小心翼翼地抚摸一下儿子湿漉漉的眼睛,触手处,是婴儿那种极其软绵的感觉。多么奇怪而柔软的生命。他心里立刻滋生出一种柔软的情怀,是一种突然迸发的后天的慈爱的情怀,他抱着儿子软软的身子,这是自己骨中之骨,血中之血,仿佛是自己和妻子一个合成体的延续。他纵横南北,枪林弹雨,纵然是再大的胜仗,也从未如现在的激动难言,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轻轻触摸小孩子的睫毛,看出这孩子的睫毛跟妻子一样,小小时候,就已经很长了。

这一发现令他更是惊喜:“十七姐,你看孩儿,好像你……”

花溶呵呵笑起来:“鹏举,这孩儿叫什么好呢?”

“我瞧这孩子虎头虎脑,就叫他虎头好了。”

“虎头?”花溶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个孩子,自然珍爱异常,取个贱名容易养,立刻答应,儿子小名就叫“虎头”。

小虎头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意,可是又没有办法,哇哇地又大哭两声,胳膊动了一下,表示了抗议,就睡着了。

刘妈将孩子轻轻抱来放在旁边的小摇篮里,和着小摇篮提到外面的房间精心照顾。屋子里安静下来,花溶想要坐起来,岳鹏举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急忙说:“十七姐,快躺好……”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坐起来,岳鹏举紧紧握住她的手,又伸出一只手轻轻擦拭她额上的汗珠,这才柔声问:“十七姐,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呵,刘妈自然会安排。鹏举,你奔回来还没吃饭吧?”

岳鹏举这才想起自己疾奔了大半日,尚水米未沾,经妻子这一提醒,立刻觉得饥肠辘辘,刚要开口,闻得一阵喷香,原是高四姐在外吩咐了饭菜进来。高四姐亲自和使女一起端了饭菜:温热的鸡汤、适合产妇的红糖鸡蛋,以及一大碗红烧肉,两大碗蔬菜,还专门给岳鹏举准备了一大碗凉的酸梅汤。

岳鹏举急忙说:“多谢高四姐。”

高四姐眉飞色舞:“奴是真心高兴,恭喜岳相公和夫人啊。”

花溶这些日子得她精心照顾,尤其岳鹏举不在家的日子,她都是和岳家人一起同吃同住,两家的妇女孩儿聚在一起,已经亲如一家子。她对高四姐由衷感激:“真是多亏了高四姐……”

“夫人说哪里话?今后,虎头还孩子们也有个伴了。”

她关切几句,也不打扰二人,细心地关了门出去。

岳鹏举这才亲自搀扶着妻子,先喂她吃饭,花溶却摇头:“你先吃,我不饿,等会儿再吃。”

“十七姐,你这么辛苦,怎会不饿?”

“真不饿,现在没什么胃口,鹏举,你先吃。”

岳鹏举已经饿极,也不再推辞,立即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吃饱,强行端起碗,喂了妻子诸多东西,二人吃饱喝足,精神都很振奋。

花溶微微靠在床头上,问起自己急切想得知的问题。岳鹏举就给她讲述此次和金兵交手的事情,尤其讲到救张弦,杀夏罕一事。岳鹏举从俘虏和缴获的令牌里得知,夏罕原是金兀术的侄女婿。花溶听到此,暗叹一声,只说:“如此,我们和四太子的仇怨,岂不是越结越深?”

四太子在朝中有秦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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