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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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些年龄稍长的女子,看耶律观音“怀孕”不久,但身形明显跟“月份”不符,暗地里存了揣测,却哪里敢说出半个字?
金兀术武夫,自然察觉不出这些细节,而耶律观音则是自称自己在四太子府生活舒适,怀孕心宽体胖,她的确也是每天大吃大喝,长得越来越胖。因此,众人即便有所疑忌,但见耶律观音如此手段,也不敢吭声,怕招来祸害。
耶律观音见众侍妾如此,很是自得。她掀开帘子,见前面金兀术站在乌骓马前,一身女真贵族男子装束,也可谓一表人才,不禁暗叹:真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金国,唯皇后之下,第一尊荣的女人。此也是前世之福分,不枉自己有所牺牲。
正畅想愉快时,却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不,我要妈妈,要妈妈同去……”
“小公子……”
乳娘抱住陆文龙,孩子却一下挣脱身跳下去,紧紧抱着天薇的腿:“妈妈跟我一起去……”
天薇泪流满面,这些日子,全身心都在孩子身上,真是待他比亲生儿子,比最亲的人更要亲几分,如今分别在即,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燕京,真可谓再无出头之日,再无一点值得安慰的东西,更是悲哀恸哭。
“孩儿,你以后要听乳娘的话……”
“妈妈,你不去,我也不去……”
“孩儿……”
耶律观音听得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冷笑一声,依旧安稳地躺在马车的软垫上,十分舒适地吃一块夏日的鲜果。
金兀术正要上马,但见儿子哭闹不止,眉头一皱,上前说:“天薇,谁叫你出来送别的?”
天薇此时已经顾不得害怕,只紧紧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忽然一下就跪了下去:“四太子,奴求您了,让奴一起去上京吧,奴离不开孩子……奴一定对耶律娘子尽心侍奉,教导孩儿孝敬耶律娘子……”
她磕头,磕得头上碰出血来。
乳娘也跪下去:“求四太子开恩,让天薇公主一起去吧。”
金兀术楞了一下,从未见天薇如此恳求,忽然想起花溶送的那份“婚礼”,王安石文集里的那句话:
四太子,请善待天薇公主,不胜感激!
这一刻,不知为何会想起花溶,事实上,自从耶律观音受宠以来,他基本不再想起花溶,也不知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强迫自己忘了。只想,其实,女人都差不多,花溶不好,自然有更好的女人。好的女人,要懂得服侍男人。花溶显然是不合格的,她这样的性子,几乎完全超越了他对女人的了解和认知。在侍奉男人上,耶律观音显然比她合格。既然如此,自己何苦再去受她的气?
虽然如此,可是,看天薇额头上的血,也狠不下心去,犹豫一下,正要开口答应,只听得一声温柔而威严的声音:“孩儿,跟着妈妈走……”
却是耶律观音下车来,伸手去抱陆文龙。
陆文龙双脚乱蹬,嚎啕大哭:“不,我只要妈妈……你不是我妈妈……”
金兀术见儿子如此,立刻硬了心肠,一把抱过他,紧紧锢住:“耶律娘子,你且回车上坐卧,不可动了胎气……”
他见天薇还跪地哀求,也不看她,只对乳娘冷声说:“快带了孩子上马车!”
乳娘不敢再恳求,只得接过孩子,用力抱了他,强行带到马车上。
孩子从马车里,还探出头来,金兀术一怒,上前砰地一声关上马车门,大喝一声:“启程。”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上路,只剩下天薇公主跪伏在地,嚎啕痛哭。从此,这燕京的天空,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坟墓,只得在异乡做一名孤魂野鬼。
金兀术等赶到上京,第一件事,便是去参见老狼主。此次要议的是狼主的皇储继位人选问题。
按照女真贵族“兄终弟继”的原则,狼主是立的自己的兄弟为皇储,可这皇储不小心病死了,所以,狼主就想立自己的嫡长子蒲鲁虎为皇储。这在汉人看来,本是理所应当,但在部落联盟成立起来,有着深厚的贵族民主权的女真人那里,却是难上加难,虽然狼主日前铲除了宗隽、宗贤等人,但反对者的根基却依然雄厚。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文龙病了
反对者主要是三人联盟。
比金兀术先到上京的,还有宗翰和另一大元帅鄂里朵,以及金太祖的庶长子宗干。这三人都是实权人物,也是牢固反对蒲鲁虎继位的铁杆联盟。这也是狼主在事变后,也不敢对宗翰下手的原因。
宗翰此次前来,自然有夺回军权之意。因此,待金兀术一到,女真贵族聚集议事开始,众人来到上京皇宫的乾元殿里,狼主和众贵族围坐在大土炕上,开始议政。
宗翰精明,先不忙于讨论皇储问题,而是首先从狼主私用国库过度进入议题。宗翰高声说:“狼主私用国库过当,公然违反国初太祖誓约,须下炕受杖……”
然后,根本不容狼主分辨,就和鄂里朵、宗干等人一拥而上,将狼主拉下土炕,按倒在地,金兀术手持木棍,不管狼主如何叫喊和挣扎,在他臀部重打二十下。
女真当时的皇权,远远不如汉人皇帝那么强大,灭辽宋搜刮的大量金银,按照太祖誓约,是跟各部族共享,充入国库,再行征战用作军费。但这一年来,狼主宠信妃嫔增多,大肆赏赐,挥霍无度,宗翰等人就此打他,倒不完全是借口。金兀术虽然跟狼主亲厚,但在这事情上,自然也觉得无所谓,只按照规矩鞭笞。
打完二十下,群臣接着又把狼主扶上土炕,然后集体跪下去行礼,说:“郎君们谢罪!”
然后,每人轮流向狼主进献一盏酒,算是为狼主压惊。狼主忍着臀部的疼痛,坐在兽皮上,按照习俗,把群臣进献的每一盏酒一饮而尽,到后来,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自然再也没法和群臣议政。
奴仆上来将狼主扶回去休养,宗翰一瞪眼,看着金兀术,今天,除了狼主,更大的威胁自然是金兀术,因为按照规矩,他很有可能会坐上金国第一元帅——都元帅的高位。
这是宗翰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的。
金兀术回瞪他一眼,淡淡一笑,他心思深沉,决不再这个时候跟宗翰再起争执,立刻说:“狼主酒醉,不妨改日再议。”
众人只得散去。
金兀术走在后面,一名仆役忽然低声叫他:“四太子留步。”
他一回头,只见是狼主的儿子蒲鲁虎的一名仆役。
他会意,立刻跟仆役进了一座屋子。
蒲鲁虎年少气盛,脾气暴躁,探知宗翰等人阻挠自己继位,就说:“宗翰凶狠,终是祸害。他们这次在上京御寨会停留半月,待我率五百儿郎,趁机将他们剿杀,以绝后患。”
金兀术忙说:“不可。他们皆有大功,又没有明显的谋反证据,狼主必然不允处死。依我的意思,不妨等来年,将宗翰等升迁,教他们去别地,他们掌不得军权,便无祸患。”
蒲鲁虎还是怒气冲冲:“我立刻叫阿爹做。他们不要我做储君,真是气恼。”
金兀术安慰他:“此事未定,待日后罢免了宗翰等,再行商议,机会也还有。”
蒲鲁虎忙说:“待我日后做了狼主,自当彻底罢免宗翰、鄂里朵等人,叫您做都元帅,执掌天下兵马。”
自此,金兀术和蒲鲁虎结成巩固联盟。
金兀术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四下张望,却见这老头的的确确是个女真人,且耳聋眼瞎,他心下狐疑,紧走几步,可是,这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四太子……”
这时,后面的侍卫冲了上来“护驾”,老头一听是“四太子”,吓得赶紧行礼:“小人多有得罪,不慎掉下了草帽,四太子恕罪,请恕罪……四太子,小人将这绿帽送给您吧……啊……”
一般女真人,并不知道“绿帽子”是什么意思,金兀术已知老头并非恶意,又当着一众侍卫的面,真是有苦难言,更没法跟这老头儿计较,气得将那绿帽子一脚跺扁,冲下楼,转身上马就跑了。
老头儿被这一扰攘,心疼地赶紧捡起地上的帽子,心想,自己刚打了一个盹,这帽子就换了种颜色,自己以前不曾编织过这种帽子呀?昏花老眼一看,自言自语道:“还挺好看呢,四太子为什么不要?”又看这帽子被蹂躏得差不多了,只好扔掉,
等马蹄声彻底消失,一干人走得一点都看不见踪影了,对面转角处,一个大汉提着酒壶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自言自语说:“金兀术,天气炎热,老子好意送你绿帽,你还不要,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马苏这些日子跟随他,每天见他都阴沉着脸,许久也不曾这样大笑,立刻低声说:“四太子恁地可恶,以后自家们多多捉弄他。”
“哈哈哈,也好,免得在这鬼地方呆着毫无乐趣。”
金兀术快马加鞭回到府邸。
虽然是金国都城上京,但女真的文明层次低于亡了的辽国,即便四太子府也远远不如燕京金兀术占据的原契丹贵族的行宫。
耶律观音满怀希望而来,一见如此,心里就凉了半截,但她立刻下令奴仆们动手,按照她的兴趣和品味进行布置。好在四太子府藏品甚丰,仆役又多,一起动手,不几日,便旧貌换新颜。
这一日,四太子进宫议政,耶律观音为给他一个惊喜,便在家召集女真各贵族妇女,举行家宴。她很有交际手腕,可以巴结,几名重要权臣的嫡妻和宠妾,各自准备了大量的礼物,是以这些女人先对她就有了好感。
为了显示自己在四太子府的第一女主人地位,耶律观音特意在上菜的人选上做了一番精心安排。金兀术带来上京的有七八名侍妾,这几天,又有狼主,其他贵族送给他的十几名侍妾,加上四太子府原有的十几人,金兀术的娘子团几乎已达到了三四十人。
如何在三四十个娘子中凸显自家地位,耶律观音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她在盛宴上,将娘子们分为三队,一队负责上饮料、一队负责上菜品,而另一队则负责上茶果。
宾主坐定,女真贵族妇女们的妻妾界限并不太分明,哪里见过这般出类拔萃的威赫女主人,无不恭维她几句。耶律观音更是得意,一杯一杯地劝众人饮酒。
正热闹时,听得使女回报,四太子回来了。
女眷们见四太子进来,立刻按照礼仪行礼,金兀术见自己的娘子们全部花蝴蝶一般穿梭上菜,心想,太子府奴婢成群,干么叫娘子们上茶上菜?但他从不在家务事上插手,便也不过问耶律观音的安排,只坐在她身边,接过耶律观音递过来的酒,满饮一杯。
一干客人向来得知四太子凶恶,但见他坐在耶律观音身边,如一只绵羊一般,更是心里明白,这女人的确是四太子府的超级主人了。
金兀术喝了几杯,借口头晕,先去休息,耶律观音却随女眷们尽欢,直到半夜,才散去宴会。
金兀术郁闷地坐在书房里,随意翻翻书,不期然又想起那顶绿帽子。他虽然当时无法追究那半瞎老头,但终究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有人在捉弄自己。可是,思来想去,究竟是谁会捉弄自己呢?
而且,这捉弄者意图何在?王君华已经随秦桧返宋,自己身边的女人,哪一个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他心里一凛,忽发奇想,难道是自己离开上京不在家的时候,侍妾们谁红杏出墙了?可是,侍妾几十人,却是谁呢?
他将自己稍微宠信的五六名侍妾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谁都不可能,又觉得谁都可能,唯独一点也没有想到耶律观音。因为耶律观音已经怀孕,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