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归来之盛宠萌妃-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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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一言既出,就再没了返还的余地,孙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头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彼时,宋珏犹觉不够,就弯了下嘴角,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皇祖父,孙文婧犯了欺君之罪,您心存仁厚网开一面,不过为了让后头的人有个教训,依着孙儿看,行刑的时候就等同于罪奴吧!”
孙文婧豁然扭过头,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她,眼中慢慢蓄起了泪花,唇瓣不停地抖着:“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若是罪奴的话必须是要褪下裤子以血肉之躯受刑的,她堂堂镇国侯府的嫡女,京城里人人称赞追捧的妙手观音,怎么能受这种屈辱?宋珏根本就是想要了她的性命!
宋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艳丽却又冷峭,在他眼中,除了姚景语,其她的人都只是一具皮囊,何来男女之分?宁负天下人,也决不负姚景语。他没有亲自动手,是因为他觉得孙文婧不配脏了他这双手!
“这……”宋衍有一瞬间的迟疑,又扭头看了孙文婧一眼,知道这次若是不如了宋珏的意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算了,不过一个过继来的孙家旁支罢了!
挥挥手,直接吩咐侍卫将人带下去了。
“皇上,您听臣女解释,听臣女解释啊!”孙文婧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架着往外拖,嘴里的声线不停地拔高,慌不择路之下,又凄厉地喊着孙老夫人,“祖母,你救我,你救我啊——!”
只可惜孙老夫人此时却听不到她的呼唤,孙文婧被拖到了御书房外头直接就压到了春凳上。人影晃动,她不停地挣扎着,却怎么都脱不掉背上的禁锢。身后一凉,板子接二连三地落下,孙文婧先是心如死灰般闭上了眼睛,最后忍不了身上皮开肉绽的疼痛就一声高过一声惨叫了起来。
行刑的太监到底是知道分寸的,并没有将她往死里打,但就孙文婧那副娇生惯养的身子,二十大板下来整个人也是浑身*的恍如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脸色血色尽褪,看起来和狰狞森寒的女鬼无异。完事后,那些太监也不顾她屁股上血污一片,直接就替她将裤子提拉了上去,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孙文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太监恍若未闻,直接搬了春凳和板子离开,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外头艳阳照在身上,孙文婧却觉得恍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森寒入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浑身冻僵。她侧躺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蜷缩了起来。
彼时,一双深黑色绣着金丝云纹的靴子在眼前出现。孙文婧翻了个身伏趴在地上,满头冷汗地仰起脖子一点一点往上看去——
挺拔毓秀的身材,恍如玉树一般风华绝代,令人心神向往。继续往上,便是那张让她爱不得恨不能的俊美脸庞,邪魅狂狷,却从看不到属于她的柔情。再然后,不期然地,就撞上了那双冷彻心扉的眸子,一如初见时那样,毫无温度。
而旁边,姚景语的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孙文婧垂下了眸子,空洞的眼神落在了地面的某个点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来看我的笑话?”
宋珏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直接揽着姚景语扬长而去,一个字都不想与她多说。
孙文婧侧目,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紧紧地抿着唇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龈咬出血来。半晌,瞳孔越发地眯紧,似乎是要将他的背影牢牢刻进自己的心里,唇瓣蠕动,一字一句恨声道:“宋珏,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永远都记得我是用自己的性命来爱你的!”
孙文婧和孙老夫人被何公公连同降爵的圣旨一起送回了镇国侯府,彼时,镇国侯一听如此噩耗整个人当堂就晕了过去,府里乱作了一团,根本就没人顾得上去关心孙文婧在宫里受了酷刑的事。
饶是孙夫人这个亲生母亲心里也将她骂个半死,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上赶着败坏自己的名声非要贴上宸王,难不成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就剩他一个了么?欺君之罪,她胆子也真是大!还有那个老太婆,平日在侯府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她当皇宫是什么地方?还真以为自己这个所谓皇帝姑母的身份就可以在里头横着走了?婧儿年纪小不懂事,难不成老太婆这么多年的米也是白吃了?真是孙家的列祖列宗保佑,皇上没有追究无辜,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孙文婧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全程就抿着唇一言不发,就连女医叮嘱她也是不见丝毫反应。后来,还是身边大丫鬟翠儿劝了几句,她这才趴在床上闭着眼睡了过去。
翠儿见她睡熟了过去,就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走了出去吩咐大厨房去炖补品了。
彼时,一听到关门声,孙文婧的双眸倏地睁开,双眼依旧无神,漫上了一层死灰般的色彩……
翠儿端着补品推门进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道悬在横梁上晃晃悠悠的影子。
“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托盘脱手滑了出去,翠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仰头高望,那影子不停地摇晃,猛地就正面转了过来正对着翠儿——
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面色泛青,平日里的倾城国色如今早已找不到半点痕迹。翠儿极力掩住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惊呼,就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喊人过来。
彼时,整个镇国侯府再次炸开了锅。
孙文婧被放下来的时候,身体早已冰凉,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在围着她不停地抹眼泪哀声呼唤。镇国侯夫妇虽然怪她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连累得孙家降了爵位,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因为从小养在孙老夫人身边与他们不怎么亲近,可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冷不防人就这么去了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侯爷,都怪我不好,婧儿在宫里遭了那么大的磨难,我该陪着她的!要是我和她好好谈谈,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想不开了!”孙夫人靠在镇国侯的怀里不停地抽泣。
“我去找宸王算账!”孙文婧的兄长孙文海握拳的双手青筋毕露,饶是男子汉大丈夫从不轻易垂泪这会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孙文婧从小就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再加上因为她的原因父亲被孙老夫人看中,过继过来继承了侯府爵位,是以不管是父母还是他都将她捧为掌上明珠,他们兄妹感情更是十分深厚。
要不是宋珏,婧儿怎么会想不开怎么会去寻死?别说她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家小姐,就是宫里那些低贱的宫女受了当众受了杖刑之后都没几个能腆着脸活下来。宋珏没有亲手杀她,却故意将她推上了绝路,逼着她自我了断!
孙文海转身就往外走,镇国侯一个激灵拉住他的胳膊,沉着脸训斥道:“你哪都不准去,更不准去找宸王殿下!”
“难道妹妹的事就这么算了?”孙文海扭过头来低声怒吼。
镇国侯见他居然敢跟自己的老子顶嘴,脱口就骂道:“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了?要不是她先去招惹宸王殿下又怎么会有如此祸事?现在你祖母被皇上厌弃,咱们家又降了爵,你再去找不痛快,这是想将我们一家人都拖到死路上去是不是?”
“我——,”孙文海哑口无言,但要让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下这口恶气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彼时,外头有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侯爷、夫人,不好了!刚刚老夫人一醒来听到小姐出了事之后就吐了血又昏迷过去了!”
“什么?”镇国侯脸色大变,这个时候无异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事情怎么就一桩接着一桩来呢?也顾不上再和孙文海多说,直接就大步跨了出去匆忙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赶去。
孙文海僵立在屋子里,扭头看了眼孙文婧平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身子,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妹妹,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翌日一早,镇国侯府的门口就换上了白灯笼,外头不明所以的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孙家大小姐昨儿夜里得了急病过世了。要说百姓都是健忘的,这话是一点都没错,哪怕孙文婧活着的时候名声再好,人死如灯灭,人们除了唏嘘议论几句就再没了下文。
然则到底还是有人将她放在心里的,孙文婧过世的消息传出来的当天下午,赵楠身着一袭纯黑色不带任何花纹的衣裳就上了门。
“你说你要与婧儿冥婚?”彼时,孙家客堂里,已经将为镇国伯的孙家夫妇皆是一脸惊愕,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孙文海则是抿着唇一言不发,一双阴沉森冷的眸子不停地在他身上打转,似乎是在忖度着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赵楠点头,面上看不出伤痛,但是眸底却隐隐泛着微红:“是,希望伯爷与夫人能答应我!赵楠可以和你们保证,今生除了婧儿之外再不会娶别的妻子!”
“这……”孙家夫妇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孙文婧尚未成亲,按照祖制,她是不能进祖坟的,他们最多只能给她寻一处依山伴水的风水宝地,可是她身后无子嗣,等到他们二人去了,以后只怕连个拜祭的人都没有。
不可否认,赵楠的提议让他们心动,可如今宁安侯府只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苗,哪怕赵楠不良于行,但是有侯爷的爵位在,以后寻个身世低的女子娶回来传宗接代还是不难的,这种断人香火的缺德事,他们不能做!
见孙夫人暗自朝自己点头,镇国伯便知她与自己想到了一处去,刚想拒绝赵楠,孙文海却抢先一步上前拱着拳开口道:“侯爷一片深情,文海在这里替小妹谢过!”说着,便弯身鞠了一躬,又道:“小妹若是地下有知的话,定不忍侯爷孤身一人,待一年大孝之后,还望侯爷另行再娶,莫要让我们孙家愧于面对赵老夫人和赵家列祖列宗。”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冥婚的事情了。孙家夫妇见赵楠坚持,最后张了张唇却没再多说。
赵楠有些苦涩地牵了下嘴角,他和孙文婧,生不能在一起,死之后总算是能同穴了,他们终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继孙家大小姐猝然离世的事情之后,京城里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情只怕就是宁安侯府的赵侯爷敲锣打鼓地将孙文婧的牌位迎娶进门。听说为了这事,赵老夫人一气之下就倒在了病榻上,口口声声骂着赵楠不肖子孙,甚至连他的面都不肯见。
京城里风平浪静了好一段时间,时间一晃便到了七月初七乞巧节。因为再有一个多月便是她与宋珏的成亲之日,所以姚景语这些日子都窝在国公府里闭门不出。
她不会刺绣,宋珏当然也舍不得她亲自绣嫁衣,早已派了人去江南织造府荀家准备嫁衣事宜。然则按照南越这边的风俗成亲前女方是要给男方做一套衣裳的,这个姚景语不想假手于人,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在静香等人的教导下磕磕绊绊地总算是做出了一套像样子的来。
彼时,乞巧节一大早,姚家就忙碌了起来,盖因今日太常寺卿秦大人要携妻儿前来做客。
自从孙老夫人的寿宴之后,周梓曈与秦夫人就有多番往来,两人看着对方的儿女都觉得满意。周梓曈私下也曾问过姚景昇的意见,他并没有开口反对,因此这事也算是双方都过了,就等着挑个良辰吉日带着媒人去提亲了。
秦家小姐名唤秦雨柔,原本姚景语还以为她人如其名,是个娇娇弱弱水做的人儿,然则一见了面才觉得这姑娘的活泼程度与周雯倒是不相上下。
“七姑娘,其实我一早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