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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徐娘恨嫁-第65部分

小说: 徐娘恨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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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一回上门,便是大姑娘接待的。

如今十多年过去,客主翻了个个儿。

柳氏的正头婆婆早逝,如今虽又有了新婆婆,可这后院一向是她来大理。

是以,远嫁的姑娘回了门,也理应她来接。

离前门还远,柳氏便瞧见了立在门前的红裙裾。

心里头想着,算算大姑娘的年纪,也有三十多了,怎还穿的这般娇艳的颜色!

待稍走近了一瞧,不由的咂舌。

瞧那模样确实是大姑娘无疑,可再一瞧,只觉自己见了鬼一样。

大姑娘竟和出嫁前无甚两样,不过是眉眼间多了些成□□人的风情罢了。

再看看自己,相形见拙,大约就是这样念兹在兹。

柳氏一急,差一点转身回去换衣裳。

女人就是这样,到了什么年纪,总会在意这些。

可那边的眼睛尖,居然冲她挥了下手绢。

徐昭星一眼就认出了柳氏,因为柳氏的左眉下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痣。

徐昭星向她招了手。

柳氏还能说什么呢,斥了那小厮一句:“你个不长眼睛的,大姑娘也不认识了?”

然后就是场面上的话,是不是真心,一眼即明。

不管怎样,徐昭星算是顺利地进了徐家的大门。

她问:“二嫂,我大嫂呢?该不是这么些年过去,还埋怨我!”

柳氏笑道:“那哪儿能啊!大嫂生了病,正在静养。”

徐昭星信她的鬼话,那就见鬼了。

她惊道:“大嫂病了,那我得去瞧瞧她。”

柳氏不依,非要拉了她去正堂。

去正堂比去后院强,若是能见着徐集更好。

徐昭星没让小妆跟着,道了一句:“二嫂,我住哪屋?你且叫人带着我这丫头先去归置东西。”

她带了四个箱子,都是箱子的上层放了几件衣裳,下头放的都是一点就轰的火|药。

柳氏也正有这个意思,命了管事嬷嬷领路。

还道:“先前下人一来报,我便慌忙叫丫头婆子去整理。如今,也该好了。”

徐昭星嘱托小妆:“你跟去好好瞧瞧,别让手快的下人,弄坏了我的贵重东西。”

柳氏的脸一僵,停了一下,方道:“说的是,嬷嬷也跟去好好瞧瞧……”瞧瞧她都带了什么精贵东西,连远在洛阳的她都知晓,如今的宣平侯府已经不是往昔了。

小妆自然明白徐昭星是什么意思,福了福身,跟着那管事嬷嬷离开。

柳氏这厢便带着徐昭星去了正堂。

徐集和徐韵已经在正堂候着了。

徐昭星给他二人行礼,面上端的是恭敬。

徐集瞧着也就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和昭娘记忆里她爹的样貌,并不怎么相似。

人都是护短的,像樊星汉百般照应蒋家一样,她想若是真的昭娘,肯定也不愿意徐家出什么事情。

即使都姓徐,也有远近亲疏。

徐昭星是怎么着也不会让徐文翰和他娘出事的。

“昭娘,坐重生之如此多娇。”坐在主位上的徐集道。

徐昭星坐了下来,和徐集说话。

徐集会问她什么,她心里有数。

此番前来,端的本就是“快攻快打”。

她可没准备做长期斗争,便打着不管他问什么,她都如实回答的念头。

既然来了,她就没什么可恐惧的。

徐集先是叹了过世的昭娘爹娘,又叹了早逝的徐升,当然还顺便说了蒋福。

说了这许多不紧要的,不过是拉一拉感情。

接着,说的便是最紧要的事情。

他问:“昭娘,你是何时来的?”

徐昭星算了算:“约有一个半月呢!”

他眯了下眼睛,又问:“那你为何如今才归家?”

徐昭星叹了句:“哦,叔父有所不知,我是被人虏来的,实在是身不由己。”

徐集听到这里,心里一咯噔。

一个多月前被虏来的女人,有一个很有名的,正是章得之的夫人。

徐集盯着徐昭星猛看,想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是不能够,索性问道:“昭娘,你长安数年,可识得章先生?”

“识得。”

“与他的关系如何?”

“还成,说的过去。”

徐集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清脆一响。

他道:“你这个不孝女!”

除了骂这个,他一时还真找不到其他的词汇了。

她却笑了。

孝也得对自己的父母尽孝,昭娘父母双亡,难不成还要对记忆里都不怎么有的叔父尽孝不成!

徐昭星当然要笑,最烦的就是道德绑架。

一开始是真笑,后来,就是冷笑。

她道:“叔父的话说的真是莫名奇妙。如此,咱们便将话说开了吧!叔父的心思我知道,叔父若想要为朝廷进忠,我现在便可命人开了城门相送。只是,叔父不该软禁了我的嫂子,还想害死我哥哥唯一的亲骨肉。”

徐韵在一旁都听傻了,他们家的姑娘说什么“命人开城门相送”,这得有多大的脸,才能说这样的话。

他瞪着他爹,一脸的疑问。

徐集又拍了桌子道:“你还没想到吗?她,她就是章夫人,祸水呀!”

徐韵还在傻眼,他已经站了起来道:“如此正好,我今日就替祖宗斩了这祸根一品悍妻之倾城画妃!”

一见他爹拔了剑,徐韵便没空继续傻,抱了他爹的腿说:“爹,三思。咱们徐家一共有四十三口人,这是要全折在城中吗?”

徐集若是有那么忠心的话,早就在城破的时候就向朝廷“尽忠”了。

他举了剑,不知是该砍还是不该,气的只能给了徐韵一脚。

就是这个时候,后院里一声炸雷的声响。

徐集吓得剑掉落在地上,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天雷落在徐家,叔父,这可是吉兆!”徐昭星笑笑地道。

徐家的后院被轰塌了三间房,所幸柳氏就没想着给徐昭星住多好的院子,给她收拾的是后院最偏的院落,小妆机灵,一早就撵了众人,并没有人员的伤亡,就是吓坏了一应女眷。

这一声轰响,不过是引子罢了。

轰响将过,陈汤便带着人攻破了徐家。

对外只说,天雷降下。

而天雷为何降在了徐家,想去吧!

难不成是因为没有顺应天命?

别说那是章得之做的手脚,兵丁可是轰响过后,才到的徐家呢!

徐集和徐韵已经跪在了堂下,徐集的嘴硬,还道:“我忠心臣服先生,先生唱的又是哪一出?难不成怕旁的人知道,先生的夫人乃是出自徐家?”他说的含糊,不过想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章得之饮了口茶,“我的夫人出自徐家,可不是一件没脸的事。”

徐集一噎,难不成他还要说“你的夫人是蒋家的寡妇”。

他忍了又忍,方道:“先生,如此算来,我们还算亲眷呢!”

“哦?我以为我夫人的亲眷只余了文翰。”

其实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话,是杀鸡儆猴,还是宽宏大量,章得之也在掂量。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那徐集并非一点能耐都没有。

可抬了徐集,就压了徐文翰。

论起亲疏,自然是徐文翰和她更亲。

章得之的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些事情。

他没去问徐昭星该怎么处置徐集,她虽凶悍,却及其恐杀,他知道。

他叫人将徐家的男丁下了大狱,女眷和孩子则直接圈禁在徐家的后院。

徐文翰的娘从梅园里抬了出来,听说,她确实已经缠绵病榻好几年。

没有被软禁之前,每日顶多能吃下些米汤。如今被软禁三日,也不晓得有没有喝上过一口热茶。

大约是同为寡妇,徐昭星的心里如刀绞一样的难受梅花杯传奇。

这就是女人不“水性杨花”的下场吗?

一心养大儿子没什么不对的,不对的地方就在于那些人认为她就应该守忠,不仅对她多加限制,还有她自己对自己的禁锢。

韦氏又被抬回了自个儿的屋子,听儿子说过,她那个小姑子回来了。

想想多少年没有见过她,临了临了,还是得依靠她呢。

韦氏挣扎着起床,叫丫头给她梳妆打扮,捯饬好了,便让儿子去请她。

徐昭星本就离的不远,徐文翰来请,她便跟着去了。

一进了屋,就瞧见韦氏靠坐在软榻上,她指了指旁边,有气无力地道:“昭娘,过来坐。”

昭娘的记忆里韦氏是没有沉鱼落雁之貌,却也是个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眼前的人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徐昭星缓缓走了过去,一手托住了韦氏伸来的手,只听韦氏道:“没想到,咱们姑嫂两人,还有这般对坐说话的时候。”

徐昭星宽慰她:“等嫂嫂好了,我陪你说个够。”

韦氏笑,伸手抚了她的脸:“瞧瞧你这模样,和在家做女儿时,无甚两样。”

“我这是全靠妆容。等嫂嫂好了,我让我那梳妆的丫头给嫂子好好梳妆,保准和我一个样。”

韦氏收回了手,拿帕子捂了嘴,轻咳一阵,才道:“你莫拿那些话哄我,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我啊,活不了几日了。今日叫了你来,就是有话要和你讲。”

徐昭星正要开口,她伸了手,阻挡:“你别说,你听我说。我这一生啊,活到现在,死了就是解脱。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文翰罢了,徐家的那些人,你也见过了,莫说让文翰指望他们,只要他们不害他,我死也能闭眼了。可,哼,那一个个的霸占了宅院不算,想方设法想要弄死我们母子,多亏了老天长眼,将你送回来了。往后啊,文翰也就只能靠你这个姑姑了。”

这是在托孤。

哪怕徐文翰今年已经十八,在亲娘的眼里仍旧是孩子。

这个时候,徐昭星当然不会再说其他的话,她道:“你尽管放心,他是大哥唯一的骨肉,我一定不会不管他。”

韦氏咧了嘴笑,没有血色的脸上闪着奇异的光,她叫了徐文翰进屋,一手拉了他道:“好了,儿子,你姑姑答应把你瑶笙表妹嫁给你了。”

徐昭星皱了眉道:“嫂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韦氏并不理她,原想再和徐文翰多说几句的,却只觉气往上顶,紧接着便一阵猛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给咳出来,她闻见了血腥味,眼睛也有些花,她能看见儿子在说话,可死活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

韦氏咳了血出来,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徐文翰哭喊着:“娘,娘~”

一旁的徐昭星有些懵逼,她这是被个将死之人算计了?

☆、第六十五章

有些人,就不要试图和她讲道理,因为讲不通。

尤其是将死之人。

徐昭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那厢半大的小子正在哭母亲。

是是是,很悲痛。

她也觉得悲痛,还觉得恶心。

这个世界,难道就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吗?

还是说,大家都觉得道德绑架是一件可以降服任何人的利器!

前有徐集骂她不孝,后有柳氏逼她就犯。

可她们都不知道,徐昭星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拿捏。

她有她的道德标准,她突破不了自己的底限,同样,别人想突破她的底限,也是不能。

她看着韦氏咽气,嘴角还擒了一抹释然的浅笑。

她不会试图和一个死人讲道理,可蒋瑶笙的事情是她这个活人说的算。谁都别想横|插一杠。

徐昭星没有留在徐家办丧,晚饭时间,她回了郡守府。

章得之也办完了自己该办的事情,就坐在她的屋里等她——讨债特别罪案调查科。

心里头倒是想过债要怎么讨?自然是磋磨。

男女间的磋磨,若磨出意思来,着实是一件销|魂蚀|骨的事情。

不过,章得之也不是个色|中恶|魔,好像整天除了琢磨这个,就不琢磨别的事了似的。

也就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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