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闺宁 >

第126部分

闺宁-第126部分

小说: 闺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肃方帝虽贪恋上了她的美色跟手段。但到底还没糊涂,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好比,两人之间是断不能诞育孩子的。

若不然。这孩子生下来了,是该管肃方帝叫父皇还是叫皇叔?

她可是肃方帝的嫂子。

但事在人为,淑太妃安心得很。

窗外的夜幕渐渐落了下来,她嘱人关了窗,懒懒地曲腿蜷在榻上,让人给自己盖上了轻薄的小毯,沉沉睡去。

……

永安宫里,太医正忙着给谢姝宁扎针,谁也不敢去休息。

纪桐樱尤是。呆呆地守在床前。哪也不去。

宋氏见她面色怪异。瞧着也不大对劲,不敢劳她在这,明日便是纪桐樱的寿辰。她若病倒了,哪里能成。满京都的贵妇小姐。都精心打扮了入宫来为她贺寿,寿星公如果不能到场,那还成什么模样。

“公主快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呢。阿蛮只是受了凉,晚些再服了药便好了。”宋氏便劝说她下去休息。

可纪桐樱不应,只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谢姝宁看。

宋氏没办法,皇贵妃也没办法。

听说谢姝宁病了的事,宋氏先行一步赶来永安宫,皇贵妃将手里的事处理妥当,也匆匆赶了来。

见了纪桐樱的样子,皇贵妃只以为她是担心的,虽见她面色不好,但也没多想,劝了几句见没有用处也就随她去了。

只在太医为谢姝宁扎完针后,让太医为纪桐樱把了把脉。

太医说,除有些气躁外,并没有大碍。

宋氏跟皇贵妃两人这才放心了些。

纪桐樱披着头发,再次在谢姝宁床尾坐下,忧心忡忡地道:“阿蛮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身子骨一向不好,歇几日便是了。”宋氏回着话,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的。

毕竟,她们入宫是为了给公主庆贺生辰来的,结果还没开始庆贺,谢姝宁倒先病了,难免被人说是晦气。

她知道皇贵妃跟公主都不是那样的人,但仍有些觉得不安。

她俯身,亲自拧了帕子敷在谢姝宁的额上,叹了声道:“这丫头也不知是怎地,明知自己身子不好下着大雨竟就溜了出去,也不怕着凉。”

纪桐樱在边上听着,后悔不迭。

都是她的错。

然而一回忆,在出云殿里瞧见的那一幕就自动在她眼前冒了出来。

她的面色愈加阴郁了。

“听说是成国公世子送阿蛮回来的?”静谧着,皇贵妃忽然问道。

纪桐樱扭头看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是他。”

皇贵妃听到了确切的答案,不由面露惊讶之色,觑了眼宋氏,道:“宫女说,阿蛮是被世子爷抱着的?”

“大抵是的……”纪桐樱当时还没有清醒过来,茫然得很,对谢姝宁回来时的情况有些记不清了。

她这会也并没有立即听出皇贵妃话里的意思。

直到宋氏惊呼了声:“抱着回来的?”

她这才明白过来。

虽说谢姝宁才十一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可男女七岁不同席,她被燕淮抱着回来,总不叫个事。

纪桐樱知道了眼前的两位长辈在担心什么,不由也跟着担心起来。他们一路走来,也不知叫多少宫人瞧见了。

“没事没事,阿蛮才十一岁,世子爷年纪也不大,更何况这是事出有因,谁也不能胡乱攀扯了去。”皇贵妃安慰了几句,但她转念想到谢姝宁跟燕家的二公子有口头亲事,就又觉得这事有些怪怪的,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宋氏也没吭声。

事出有因,勉强也说得过去。

很快,煎好的药被送了上来。

宋氏亲自喂给半寐半醒、迷迷糊糊的谢姝宁喝了。

吃了药后,药效很快上来,谢姝宁困得很,连耳边有谁在说话也听不明白,只一个劲地想要睡去。因她发了烧惧冷,所以床上很是盖了厚厚的几条冬被。结果她出了些汗后。又开始睁着朦胧睡眼喊热。

宋氏不敢去了被子,怕她晚些还要怕冷,就守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打扇。

风徐徐的,柔柔的。

谢姝宁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皇贵妃临走前又来瞧了她一回。见额头没那么烫手了,才放心地走人。

纪桐樱亲自将她送到外头,看着她上了步撵。

步撵上,皇贵妃微微歪着身子。一手拄着下巴,背影看着很疲惫。

纪桐樱心里一酸,竟是差点落下泪来。

她还记得,在王府里的时候,母妃有多爱笑,而今便是笑,也带着涩然。

纪桐樱忽然迟疑起来,出云殿里发生的事,究竟是不是该告诉她?

若该告诉。又要怎么说?

这样的事。空口无凭。怕就算是母妃,也不会相信她的才是。何况这事,自她这个做女儿的口中说出来。显得那般大逆不道……

她苦笑着回了寝殿。

夜深了,各怀心事的众人。在寂寞空旷的皇城里,也终于在辗转反侧后入眠,渐渐睡熟。

可皇城外的成国公府里,直到敲过三更鼓,世子燕淮也还未入睡。

他阖眼假寐着,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正房那边灯火通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的继母小万氏还在挣扎,挣扎着不想让他活下去。

他回来的日子还太短,离开的时间又太久,许多原本看似容易的事,也就因此变得困难起来。

父亲去世了,可同他还未来得及交接任何事务。

如今这成国公府里,于他而言,危机重重。

明面上,他跟小万氏还要保持友好的母子关系,母慈子孝的面具,眼下还不能摘去。

可他看着那张据说同生母酷似的面容,时常在想,小万氏的慈母面具背后,究竟藏着一颗多少阴毒的心。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身前衣襟微散,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块绯色。

那是朵灼灼盛开的桃花。

他出生时,这地方原是块形状丑陋的胎记。

生母大万氏彼时还是娇俏少女,嫌这胎记难看,愣是谁也没说便自作主张请人在胎记上刺了朵桃花,盖了过去。

在天机营时,这朵桃花,一直叫人诟病,他都记不清自己被要好的七师兄嘲笑过几回。

可等到回京的这一日,这朵桃花成了辨识他身份最好的证据。

他都禁不住觉得,生母昔日是不是已经预见了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才特地让人刺了朵花上去。

他想着心事,放缓了呼吸声,再不翻身。

过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在外头轻轻叩响了门扉。

他立即坐起身,“进来。”

名作吉祥的青年就穿着还未换下的夜行衣走了进来,神情严肃地道:“世子,您的剑呢?”

燕淮将被子掀开一角,无奈地笑了笑:“我不会松懈的。”

吉祥似乎不信,摇了摇头道:“一刻也不行。”

燕淮闻言,只得正色应道:“就算父亲没有留下这样的遗言,我亦会时刻备着。”

“国公爷到死,都在忧心您。”吉祥面色沉沉地道。

燕淮听见这话,却颇有些不置可否。

他回来后,吉祥趁夜来见他,确认身份。

吉祥是成国公身后那支队伍中择出来的十人小队的首领,他的任务,便是在燕淮归京后,护他周全。

这般看起来,故去了的父亲似乎很是为他殚精竭虑了一番。

可是他不明白,既如此,当初为何要将他送走?

他无法释怀,也就不愿意再听吉祥说下去,“我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吉祥看了他一眼:“谢家八小姐两年前在漠北受过一次重伤,伤愈后仍坏了身体,而今体弱多病,只能靠静养。”

燕淮听着,沉思起来。

莫名的,他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世子,谢八小姐可是同二公子有婚约的。”吉祥见他不说话,忽然提醒了一句。

第175章浑水

虽然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谢姝宁跟燕霖的亲事,小万氏怕是不乐意的,但只要这事一日没有摊开了说明白了,等到要作数的时候难保不会出人意料。

不论如何,现如今谢元茂仍丁忧在家,他往后的前程,一时半会也还看不清楚。

万一他要是得了平步青云的机会,小万氏为了能同燕淮那门英国公府的亲事抗衡,咬紧牙关要为燕霖娶谢元茂的长女过门,也是大有可能的。

吉祥说完,又低声补充道:“这门亲事出自国公爷的口,谢家那边真较了真,二公子那也难以赖掉。

燕淮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谢家那边较真?”

“谢六爷若起不来,那谢家三房就只能一辈子依附长房而存,他的女儿,便是嫡长,又能算得了什么?”吉祥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过了这村便没这店,成国公府的二公子配他的女儿,那也是实实在在高攀了的,他怎会白白错失良机?”

“这话,倒也对……”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身旁的剑鞘,燕淮皱了皱眉。

吉祥便道:“您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是如何应对夫人。”

他话里的夫人,自然是指的新近成了孀妇的小万氏。

燕淮幼时,总觉得小万氏同去世了的母亲生得相似,脾气却似乎更好些,所以顶喜欢她。生母大万氏去世时,他才两岁,可模模糊糊的,他倒也隐约记得些生母的模样。

乳娘张氏,也不止一回在他问起生母时。避开他的视线,口中支吾着,只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由此可知,记忆中生母对自己的漠然,是真的。

大万氏,并不大喜欢自己的儿子。

她生他时难产,燕淮是知道的。所以她不喜欢自己,他也能谅解。她流了那么多的血,才换了他的生,他感激得很。

可他未能在生母那得到想要的慈母情怀,缺失的那些母爱,他在继母身上却寻到了。

小小的他,将小万氏当成了真正的母亲。

可当父亲去世,他一身狼狈地踏进国公府大门时,小万氏的那张假面就有些绷不住了。

他想到那一日小万氏穿着孝服。头簪白花看到他时,惊变的面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牵,冷意四溢。

“燕霖还是个孩子,被她护得太好,根本便什么也不懂。她不能指望燕霖。却又不能不小心顾着他,所以她行事难以放开,从而束手束脚。万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作祟。她的动作就只能更加小心。”燕霖的眼角眉梢渐渐透出几分凛然,伴着少年清冽的音色在黑夜里幽然绽放,“可偏生事情又拖不得,再拖下去,我袭了爵,她就更没有法子。所以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狗急跳墙。”

吉祥凝视着他,“您可是已经有了打算?”

燕淮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摇了摇头,“没有。”

“……”吉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过了会才憋出一句话来,“您莫非就准备等着夫人出手?”

燕淮眯起眼,渐敛了冷意。换了漫不经心的语气道:“父亲不是让你护我周全?”

这倒是事实。

吉祥被噎了一噎,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方道:“您被国公爷送出了京,除国公爷跟两名心腹外,谁也不知您身在何处,可即便如此,夫人却还是动用国公爷的势力,找到了您差点得逞,她的手段,防不胜防!”

小万氏当初在众人眼里对燕淮有多好,其实骨子里便有多厌,而今用心就有多险恶。

燕淮当然不会直到这时还没有看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回吉祥的话,只在心里来回反复思量着,若有朝一日撕破了脸皮在明面上兵戎相见,他是不是能狠下心肠射杀了继母。

七师兄从来都没有说错,他的心性还不够硬。

他忽然变得兴趣寥寥,转而问起吉祥:“万家那边还没有消息?”

吉祥听到万家,不由面露深沉,道:“还未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