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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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宁伸手摸了摸已经烧的断角的书案,转身往里去,抬脚时忽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快硬疙瘩,再细看,心头就是一跳,叫手下来,“你看看这是不是铁水烧成的。”
当时竹偶被铁锁捆着,铁被火烧化成了铁水,遇水冷却成了铁疙瘩。
“大爷您看,里头裹着根竹筒。”那手下道。
卢正宁用帕子捏着把铁疙瘩拿到近前看,却感觉铁疙瘩似动了一下,把他吓一跳,再细感受又没动,暗暗松口气,心说:仙姑说是冤魂附身,难不成是根竹子精?可也不对啊,尸体呢?
正想着,就听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道:“大爷不好了,太师府的福泉领着人冲进宅子,说这处宅子是他们家三爷的,要来收房子,叫咱们都滚!”
☆、第372章 脱光了滚蛋(今天10000+)
卢正宁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扔,急匆匆就往外去,一群人呼啦啦的也跟着迎福泉去了,谁也没看见,地上的铁疙瘩往前蹭了蹭,向是被风刮动,其实屋里哪来的风呢,又得多大的风刮的动铁块!
院子里,福泉手里抖落一张房契,冷笑着:“眼睛瞎了么?这不是房契是什么?赶紧的都滚蛋,这屋里一样东西不许带走,房契上写的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家三爷的。”
卢正宁到近前,要把房契拿过来看,福泉却不让他拿过去,道:“宁大爷手伸的长了些,我们三爷的东西您也敢碰?”这话意有所指,明着说的是房契,实际说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卢正宁明白这是龚三儿查到女人在他手里,来要人了,什么房契,指不定怎么弄到手的,他卢正宁虽不如他龚三儿富可敌国,可也不差一处宅子,就让给他,只寻不到丢了的女人可不怪他!
卢正宁怪笑的瞅了眼福泉,只等着福泉发现人已经烧成了灰要如何与龚三儿回禀,龚三儿又是如何痛不欲生,想想就觉痛快!
福泉此番来带着中人,也就是房契写的第三人证明,这所宅子,以及这宅子里所有物资都因原房主卢正宁欠了三爷的赌债,进行清算偿还。
说起来这事还真不是凭空捏造,早年卢正宁在三爷后头混的时候,常与龚三、祥二、瑢六等人一道吃酒耍乐,赌丨博不过是助兴,人家都是真金白银的扔出去,输不反悔,卢正宁身为庶子,又是个吝啬的,从来都是抠抠搜搜的不往外掏,有一回瑢六作妖,非要卢正宁签愿赌服输的文凭,卢正宁那时候不敢和他们闹僵,又心里明镜的龚三爷不差他这几个赌资,便欣然签了,如今倒用上了偿。
看着房契,卢正宁气的牙根痒痒,可一想等会儿三爷只怕要气的心肝具裂,便一招手,领着手下要走,哪想到门口时,又有穿着私军盔甲的人横刀拦住,威严道:“净身出户,请宁大爷除了衣帽再走。”
“龚三儿,你他妈的别太过分!”卢正宁破口大骂,如何也不肯脱了衣裳。
福泉慢悠悠的道:“宁大爷婚期将近,若是吵嚷太过,只怕做不成新郎了,听说您那位干爷爷可是很爱护自身名声的。”
卢正宁一听果然蓦地闭嘴,憋了一口气在胸腔里酝了半晌,终是道:“总要留一身中衣吧,三爷不好把事情做的这样绝,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见面的。”
福泉冷眼瞅着卢正宁,把手里的房契抖落着收起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别人宽容大度前,宁大爷,您是不是该想想之前自己都做了什么。”说着扭身不再理卢正宁,负手迈着步子指挥着带来的人挨个屋子去喊,“都起来起来了,跟着你们大爷滚蛋!”
卢正宁气的差点呕出血来,眼睛里如同淬了毒一般,阴冷的盯着福泉的背影一阵,仿佛要戳个洞出来。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被撵到院子中间来,茜娘也被轰出了房门,有个小丫头要扶她,被她撒气的甩了个耳光,随后气冲冲的朝卢正宁来,指着福泉说不出话,面皮却通红,显然是也听说了要脱光了出去的事。
卢正宁瞅了眼茜娘,忽地想到了一样,便又与福泉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三爷整治我可想过王爷的脸面何在?这位可是王爷的亲侄女,你们是想以下犯上,侮辱朝廷么!”说罢见福泉果然迟疑的看了眼茜娘,似有所顾忌,卢正宁忙又说了软话,“不如各退一步,我与茜娘两个就这样离开。”
“你的手下和这些丫头仆妇就光着出去?”福泉声音渐大。
“仆人就是牲口一样的,臣还要为君分忧呢,何况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拎到人牙子那里不还是要让人脱光了查验了好买卖。”卢正宁不以为然道。
福泉眸子里带上恼色,他是在外人面前轻易喜怒不形于色的,如今也是火冒三丈,冷笑着点头,“如此说,您两个就请吧。”随即扬声道:“你们宁大爷说了,你们畜生一样无羞耻,不必衣裳蔽体,就光着滚吧!”
卢正宁虽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可一见许多手下与下人都眼含怨怒,便知这些人都不可用了,这里头有不少跟了他十来年的家奴,一想到这些人不用钱也对自己忠心,便觉肉痛心痛,大力甩袖子,铁青着脸离开。
茜娘不舍得那些新添置的金银珠宝和锦帛布匹,站在原地不肯走。
卢正宁哪能自己走,他的最后一张牌就是茜娘,咬牙回头把茜娘拉走,茜娘踉踉跄跄的跟着,想说又说不出,脸色十分难看,哪想到了大门口,又被守卫拦住,叫他们交出身上的饰物,卢正宁把腰上的玉佩、荷包扯下来丢过去,但见茜娘脸皮涨的发紫,眼珠子赤红的恨不得和人拼命,便知她的公主脾气就上来了,转身过去道:“就当你提前打赏了。”说着把她头上的钗环卸掉。
茜娘看了眼窝囊的不成样子的卢正宁,一把将人推开,伸手将镯子、戒指都撸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碎的到处都是,又把荷包丢在地上使劲儿的碾了几脚,才抬着下巴,如同贵族般步下台阶。
路过卢正宁身边时眼都没斜一下,径自朝着庞胜雪的住处去了,她还不信了,庞胜雪敢真的杀了她,看在姐姐的颜面敢把她拒之门外!
卢正宁想了想,就当自己是条狗,紧跟着茜娘去了。
………题外话………读者大多反应不喜欢玄幻部分,我会适当描写,争取不占大篇幅,谢谢大家的意见,么么哒~!
☆、第373章 出名了
茜娘在外头叫了轿子,指了庞白的住处,轿子抬起,身后跟着的卢正宁加紧了脚步,你追我赶似的来到西城门附近的一处宅子,有轿夫去叫门,开门的正是麦子,手里捧着个黑漆镶铜鎏金边角的箱子,正要问找谁,茜娘掀开轿帘子往外探头,道:“我回来了,把门开了,让轿子进去。”
麦子知道茜娘之前偷跑,却不知道中间坠崖那一段,只以为茜娘不知避忌的去了未婚夫家里,心里看不上,可他承太太的情,看在太太的面上也不能把人挡在门外,便把门大开了,让轿子进来,回头喊了句:“九爷,茜姑娘回来了。”
轿子一直往二进的垂花门去,卢正宁跟着进来,把麦子吓一跳,心说:这不是茜娘的未婚夫么?怎么躲在后头,瞧瞧这一脸的汗,追着跑来的别是?嘴上道:“宁大爷,您这是送姑娘回来?撄”
卢正宁只剩下喘气的份,旁的也顾不上说偿。
等他喘匀了气,就见轿夫原路返回,伸手道:“哪位爷把轿钱赏了?”轿子一般都是侧门进后门出,这轿子是侧门进又抬回侧门要钱。
卢正宁身无分文,便仰头看向旁处,目光颇为专注,麦子莫名的顺着看过去,哪里有什么好观赏的呢,不过是屏门上的几片瓦,一片枯藤爬在墙头。
轿夫却是势利眼,不屑的撇撇嘴,把收转到麦子跟前,麦子无法,把荷包卸下来,倒出几个大钱,把轿夫打发了,又贴身揣好,这是平日与九爷外出备出来零碎花销的。
麦子收好荷包,弯腰捧起那黑箱子,也有些看不懂这位宁大爷了,只道:“宁大爷往里头去吧,九爷正在收整东西,不一时就出来了。”
“这都眼瞅着过年了,东西还没收整好啊,不早说,爷若知道,打发些奴仆来,也好使唤。”卢正宁见轿夫走了才正过脸来,下巴微微一翘,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姿态。
麦子道:“我们太太怕是不好了,家里老太太来信催回去,就不在沥镇过年了,过了年再说。现下收拾东西要回绥州去。”正说着,就听庞九爷声音传来:“宁大爷,好久不见。”
卢正宁忙转身拱手,笑道:“见外了不是,咱可马上就要做连襟了,都是一家人,叫弟正宁即可。”
庞白干净的面容上带着极寡淡的神色,道:“不敢。”随即向后伸手,就见他身子一侧,茜娘低着头有些抖的走了过来,庞白道:“我们立时要家去,归期不定,本是要请二位离开,只她说现在连住处都没有了,不知宁大爷作何打算,是回老宅去还是另有安排?”
卢正宁面皮一热,眼底露出些羞恼来,心说:怪不得都说庞九儿与龚三儿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果然都是冷面铁心,没一个善茬。这才站了他们家的地儿,茶不给吃一口就要撵他走。
庞白见卢正宁脸红脖子粗的不应声,暗暗冷笑,道:“听说你们出来的匆忙没带钱钞,我让麦子出去给你们雇车,送你们回卢家老宅子去,你们婚期将近,父母怎么也不好让你们在外头办婚宴。”
卢正宁一听回老宅,立时摆手,“老宅就不回去了,茜娘的样子怕……怕叫父母担心,还是另寻住处吧。”老头子若不是被几个贿赂过的族老压着,只怕早拿出家法把他押回老宅就地正法了,他岂肯回去?卢正宁眼珠一转,道:“诶?我看姐夫这宅子不错,小巧精致,又收拾的妥当,不如先借给弟,房租多少,弟让人送钱钞来。”
庞白现在有些理解为何龚三儿这样反感这个人,脸皮厚的赛过城墙,若不是李家家主来信说已经与卢正宁说清楚,以后与他们夫妻再没关系,自己还真不会觉得卢正宁这样恶心,一摆手,“三年租期,也不用你给什么租金了。”说罢再不想看这两个一眼,招手叫麦子过来,吩咐道:“尽快收拾,爷在就近的招月楼等着。”
庞白大步走了,麦子愣了半晌,诧异这宅子的主人换的好快啊!
不说庞白回绥州,只说福泉把人都赶走了,将仆人都搜了身,随即扒光了衣裳撵出府去,一时外头看热闹的人极多,羞的这些仆人想遁进地缝里去,一个个心里恨主家不仁,恨龚三爷霸道不讲理。
寒风中,女人把钗环都卸了,长发挡住大半个身子,手拢着胸在门口不肯离去,主要也是没地方去。
福泉站在门口大声道:“你们主家欠了我们三爷赌债,除了这处宅子,还有这宅子里的一众物件都是用来抵债的,原也包括你们,只三爷仁慈,说你们有的都是老奴仆了,不忍你们另投他主,便叫你们主家带走,可赌桌上的规矩是愿赌服输,既然当初敢在文书上签字,那便也该敢光着身子从这走出去,岂料你们主家却说你们牲口一样,正该为主分忧,所以这大冷的天,置你们于如此境地的是你们主家,与旁人不相干!即是说明白了,你们就都走吧,身契可都在你们主家手里,守在这也无用,散了吧。”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看热闹的人也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