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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部分

宅门逃妾-第222部分

小说: 宅门逃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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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求庞白,春晓心里就在想,若庞白能救三爷一命,让她怎么还这份恩情都情愿。

庞白但听春晓又是因为三爷才如此,明明走路时就算刮伤了脚也不吭声叫他扶一下,明明遭遇生死困境也要挺直了脊梁骨,明明知道他医术精湛也不恳求他帮忙看眼疾,如今却自称奴婢给自己下跪,且又是为了龚三儿那样风流混账的男人!

庞白整个心都在被什么东西啃噬撕扯,恨不得钻进春晓的心里去看,凭什么她心里装的全是龚炎则!

庞白绷着唇角,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正该把春晓扶起来,关切备至的不用她再为难一下就去给龚炎则看伤,可他就是张不开这张嘴,耳边但听春晓哭哑的声音殷殷恳求,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脸上的不甘,将春晓扶住,并不让她跪下,沉声道:“你知道我医术不可外泄。”

春晓自是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求他。

庞白低下头,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春晓似忽地明白什么,心头一动,迎着他的目光便要躲开,就觉庞白手上用力,将自己扶正站稳,庞白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知道你是三爷的女人,我从动心到忍住心动,经历过什么不必与你细说,我只求你一件事。”

春晓反倒冷静下来,因问:“什么事?”不要不违背道义恩德伦理意愿,她会答应。

庞白似看透了她附加的那些条件,淡然一笑,“我早说过,三爷是我兄弟,即便你不答应这件事,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你说。”春晓咬着唇问,想的却是:三爷醒着不见得会用庞白救他性命,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爷死,既是她求来的救命之恩,不必三爷还,她还。

庞白终是没能保持住温润风度,嘴角露出苦涩,道:“你为他做的够多了,你放心,我绝不会与任何人提我救过三爷,也不会与三爷说起,只当没这件事,我只是心疼你,我求你这件事也是如此,若有一天你要离开三爷却终究要寻一个人嫁了,答应我,你转身看到的一定是我,我等你。”

春晓意外的抬头,但见庞白微微笑了笑,与她擦肩而过,径直往外书房去了。

庞白进了书房就闻到了参杂着刀伤药的血腥味,走过去再看龚炎则,苍白的脸色,紧闭着双眼,僵直了腰线侧躺在炕上,沉重的气息似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庞白有些怔仲,没想到真的伤的这样重,不想想在沥镇,谁敢动龚三爷?虽想不明白,手上却忙活起来,把龚炎则的衣裳撩开,但见腰上已经做了包扎,纱布上却有血殷出,忙与侍候在跟前的两个小厮吩咐,一个打发去他的住处取药箱,一个吩咐烧热水并开了一个药方叫他抓回来煎上。

春晓进屋的时候就见庞白扯开龚炎则的纱布,用一根细扁银亮的架子在伤口处查看,她便没往前去打扰,站着没动。

没一会儿有小厮打热水进来,庞白起身净手,这才发现春晓在,隔着一段距离,春晓的目光有些悠远,似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眼神庞白有印象,当初在马郎中处,他去给李氏取药,就见春晓不避不怕的盯着马郎中在她手上动刀子剜肉,一下就叫他动容,很难想象如她这般温婉美貌的女子会是个刚强至此的人。后来她发现有人来了,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便是如此,似熟悉似陌生,悠远恍如隔世。

庞白正想过去说话,就见小厮捧着一味药来问询,只得认真看了,又耐心的讲解一回。后头福泉回来,听说庞白会缝合术,却不放心,只在跟前守着,庞白便没再与春晓说话。

………题外话………还有一更,等我送孩子上学回来再更~!

☆、第360章 心疼(今日10000+)

麦子随同小厮将庞白的药箱带来,庞白先取药具烧滚开的水烫了一回,又将人都撵的远些,这才为龚炎则进行缝合。龚炎则后腰上捅了一刀且刀刃向侧面割开成人一指长,刀入创口深,直接捣毁了肠子,也幸亏庞白在,否则龚炎则有没有命真就难说了。

福泉与麦子在外间候着,春晓没挪地方,就在角落里站着,福泉想拉她出去,却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当时庞白又撵他们撵的急,便让春晓留下了。

春晓眼瞅着庞白挑了皮针,穿了羊肚线,袖子都褪到手肘处束好,俊雅的侧颜神色专注,就见他光洁修长的手指沉稳娴熟的动作着,自开始缝合便再没挪动一下身子,天光渐暗,春晓就见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忙活动自己已经站僵的手脚,寻了烛台点燃,端到近前去。

为了不让自己的影子妨碍光亮,春晓端烛台的姿势也是有讲究的,庞白余光里看了一眼,微感诧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在他心里,春晓本来就是聪慧的。

春晓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看着他给龚炎则缝合伤口,清清楚楚的透过他看到幻境里的师兄在给自己缝合腿上的伤口,她不知道那道伤口怎么来的,有筷子那么长,伤口狰狞外翻,血肉模糊,师兄也如庞白这般,先让自己喝了一碗麻沸散,又清洗伤口,然后缝合,他说:“麻沸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伤口只稍微感觉麻意足以,不必喝一大碗睡过去,敢看么?我以前都是给兔子、狐狸练手的,信的过我?信不信的过,如今也只有我在家,师傅和大师妹都不在,还得我来。”

其实师兄不是个爱絮叨的人,平日里难说一句话,这会儿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吸引她注意力罢了,她当时眼睛晶亮亮的,哪里是忍受伤痛的样子,明明高兴,却偏装出委屈难受来,“师兄……”待男子抬头,她只嗫喏着唇瓣说:“轻点……。”

师兄的手明明很稳,却抖了抖,光洁的额头一下就沁出汗来,她当时心里甜的快要溺死自己偿。

“真的很甜……”春晓自从没有欢喜的情绪后,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喜悦与甜蜜是什么滋味了,可在幻境里,她竟然能够感知欢喜,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春晓声若蚊呐,庞白将伤口的最后一针缝好,抬头问道。

春晓回神,摇摇头,“奴婢看的专注,眼泪也不曾流,谁能想到九爷有这样的神技。这一回多谢您。”

“又称奴婢,说了多少回,我不是你主子,少这样与我说话,我心里还能舒坦点,既然你踏了我的情,就先允了这一样,别自称什么奴婢了。”庞白站起身净手,春晓忙放下烛台,把毛巾递过来。

庞白愣了下,接过毛巾,眼底笑意加深,心里想着:若做让她欢喜的事就能让她对自己好,那他就多做,做到她还不清自己对她的好,就没龚三儿什么事了。

随后春晓见庞白细心的给龚炎则在伤口上洒了庞家秘制的伤药,仔仔细细的包扎好,又号了一回脉才起身,往身上摸帕子擦额头的汗,却是没摸来,春晓忙回里间找了一块簇新的帕子来,上头绣着‘晓’字,正是之前春晓放在这里的。

庞白道谢,擦了汗后手一团,帕子褪进袖子里,难得耍赖,“归我了,当诊金。”

春晓有些不自在,想要回来,却见庞白肃起了脸,把福泉叫进来,与几人交代了如何护理、换药和每日喝多少汤药,说完福泉跟着送庞白走,庞白似乎生怕她往回要那块帕子,竟是瞅都没再瞅她一眼,带着麦子紧着走了,看的春晓目瞪口呆。

不说庞白离开后带着福泉给的人去见刘兆,在后山断崖下寻人,只说春晓侍候龚炎则养伤,也是三爷身子强健,后半夜人就醒了,见春晓手托下巴在他塌边点头打瞌睡,心里一暖,可随即又沉了脸,咳嗽了一声。

屋里除了自鸣钟滴滴答答的声响,再没有别的,春晓接连劳累,睡的沉,在外间还睡着两个小厮,龚炎则一咳嗽,春晓只摇摇欲坠的晃了晃脑袋没醒,倒是屏风后打地铺的小厮咕噜爬起来,奔了过去,小声道:“三爷醒了?”

龚炎则瞪了那小厮一眼,“赶紧滚,这不用你侍候。”才说完,又一个小厮跑进来,却是个收不住嗓门的,“三爷醒了,该喝药了。”

春晓睡的再沉也架不住有人就在耳边说话,睁眼就见三爷苍白的脸却阴沉着神色,摆手对守夜的两个小厮不耐道:“老子不痛不痒的喝什么药,都滚下去。”

“这……”龚炎则不知自己有多凶险,小厮们却是清楚的,哪里敢应声,便都朝春晓看过去。

春晓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裣衽施礼,紧跟着就要退出去。

俩小厮见状也只得跟着转身。

龚炎则一见脸上彻底黑了,道:“你别在那装聋作哑的,爷叫你走了么?回来!”

春晓真想一走了之,气他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傍晚的时候福泉来说了,不过是一批香料被劫,他可倒好,跟人家拼命去了,香料再说什么进贡也没他的命重要,还说要护着自己,他若这么死了,往常说的不都是空话?

越想越伤心,眼泪掉的又急又凶。

龚炎则见春晓背对着自己,顿了顿脚还往外去,一时不清楚她拗个什么劲儿,便要起身,哪想扯了伤口,引来一声闷哼。

春晓身子一僵,立时转身,见他脸上的血色像是刹那被抽干了似的,嘴唇都绷直了,忙跑回去,嗔怪道:“谁让您随便挪动了,不知道才逢了线,绷开了还要遭一回罪,何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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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搜寻

龚炎则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绷带,回想了片刻,嘴唇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道:“几个毛贼就想要爷的命,也太小瞧我了,这一回一招将他们这些砸碎收拾了,省的日后烦心。撄”

春晓冷着脸道:“您该感谢您的马,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知道驮着您回来,您再想想,是不是这一路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若不是……”她一顿,避开庞白,只道:“若不是您福大命大,奴婢这会儿叫人卖了您也管不着了。”

龚炎则眉头一皱,倒真是记不起怎么回来的,似做了个梦,梦里他以为自己由个丫头侍候安寝,醒了再看是自己外书房,哪里有什么丫头?细细看了春晓一回,见春晓除了眼睛小兔子似的粉红,倒没哪处不妥,便道:“爷怎么也得死在你后头,决不让你受委屈,爷好了,改明儿把棺椁也打好,放在你旁边,生死都在一块儿,快别哭了,往黄泉路上去的事,把你急成这样?”

龚炎则躺在炕上油腔滑调的逗春晓,明知她即便弯唇笑了也是生生做出来的动作,可谁不想看人开心想看人哭的。伸过手臂想要把她掉的泪擦一擦,却猛地叫春晓两手握住他,捧着把脸埋进去哭,可真是哭的好不可怜,龚炎则便躺不住了,咬牙要起身,春晓这才仰起脸儿道:“我不哭了,您别乱动,仔细疼。”

这时小厮端来汤药,春晓一边抹泪一边看着小厮侍候龚炎则喝下去,又撩开被子瞅了眼,所幸没绷开伤口,便拜托小厮再打一盆温水来,她洗了脸,在脸上涂了庞家的雪融生肌膏,因总落泪,又是冬日风刮脸的季节,龚炎则从宫里弄了一匣子生机膏,本是弄一瓶都不易的稀罕物,到了春晓这里用来日常护肤。

春晓又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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