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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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彭妈妈,虽然有些毛躁不稳当,还喜欢贪便宜,但这个婆子确实是挺忠心的,用得很放心!
真可惜,如果没有钱婆子的出现,这两人可以一直这么用下去,能省不少心力精力,但现在,显然是不行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手笔
从国公府回到保定侯府,钱嬷嬷心情激动,情绪有些不稳,锦绣陪着她说了一会话,钱嬷嬷才渐渐平复下来,将刚才在国公府内走动时所遇告诉锦绣:
“昔日在国公府,我也算是颇有人缘,认得的不少,出门打个转、办点儿事总能与这个那个说上几句,可如今不同了,我们那一辈的人,大多都不见了!那春晖院,当年的人不管老少,她们化成灰我都是认得的!但这次去见的全是生面孔,就只看到一个彭妈妈……”
钱嬷嬷吸了吸鼻子,抬起衣袖轻轻按去眼角泪花:“不过这个彭妈妈,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她比我年轻几岁,当年她在金氏身边还不是很得用,只是个跑腿的二等仆妇,执杖打人、灌哑药这些事还轮不到她,但她负责将灌了药、被打过的人拖出去扔给人牙子……这些人会被卖去什么地方,她或许能知道!”
锦绣听了,说道:“既是这样,那我们想想法子,看能不能从彭妈妈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金氏身边另有一个夏妈妈,也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仆,嬷嬷今天没见着吗?”
钱嬷嬷摇摇头:“没见着夏妈妈,不过那夏妈妈我是知道的,她与金氏跟前的金妈妈、张妈妈还有姓梁、姓施的仆妇,一直都得用,不过夏妈妈比较谨慎沉稳,不怎么出头,最凶蛮的是梁、施两个,金妈妈、张妈妈也很强势,她们是金氏陪房,更多些体面!这几个人,都不见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事隔二十几年,人员更迭,或是金氏自己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锦绣说:“今日嬷嬷到春晖院走动,见到了彭妈妈,也就达到某种效果……金氏不是好人,肯定会慌张,以后若不是我带出去,嬷嬷暂时还是待在府里,安全些。”
钱嬷嬷道了谢,由小丫头扶着回后院去歇息。
晚上,锦绣和罗真用过茶饭,看看天色尚早,二人便漫步走到园子里赏看荷花,商量着要不要把几株莲藕移植进葫芦洞天,一边讨论为什么之前洞天里不种荷花?就见香菱走来回话,是放在国公府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把今天钱嬷嬷去到春晖院,金氏和夏妈妈、彭妈妈如何反应详细说了一遍。
锦绣也将钱嬷嬷关于彭妈妈应该了解当年被发卖奴仆情况的那番话告诉罗真,提议与其在外边四处搜寻,不如拿了彭妈妈来问一问。
罗真道:“金氏身边那些得用的老奴才,死的死,病的病,如今只余夏妈妈一个陪房。前阵子夏妈妈不是因为家中有事,请假出府了么?我也曾让人去问过她,她是个奸滑的,推说年纪大了,当年之事记不得很多,但她以家中老小发了毒咒,说确实不了解并且不曾参与发卖二太太旧仆,看来她是真的不知情。那个彭妈妈倒是被忽略了,只因她并非金氏陪房,而是国公府一个打杂的婆子,后来才进的春晖院,还以为她不知晓那件事。既然钱嬷嬷记起来当年她也掺了一脚,自然要拿她来问一问,事不宜迟,今夜就让人去找她!”
“嗯,倒不是为了指证金氏才下这功夫,咱们若能寻回那些人,好好安置,也只是给死去的二太太一个交待,若能找到钱嬷嬷的家人,让她一家团圆,当然是更好了。
罗真点了点头,面色冰冷:“金氏之罪何须指证?想要她死易如反掌!留着她苟且残喘,不过是不想让她死得太容易罢了!”
当晚彭妈妈在春晖院当完值出得国公府,回到府后街奴仆们聚居之地,刚近家门,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灰衣人拎兔子般拎走,带到一间废弃的空屋里威逼审问一番,那彭妈妈是个怕死的,看见人家拿了把短刀在眼前玩耍就吓得要命,三下五落二,人家问什么她都认真回答,居然真的给问到七八处确切地方,顺便还问出当年二太太并不是失足落湖,而是人为,主使人便是世子夫人,至于动手的和目睹整件事过程的人,早就死了,没有一个活的!
彭妈妈被问过话,仍将放回家,原想着等哪天需要又再捉了她来,谁知两天之后,世子夫人身体稍好,便派夏、彭两位妈妈前往城郊寺庙为世子夫人上香许愿添施香油钱做善事,途中拉车的马匹不知何故受惊,危急之中车夫跳车逃命,车上两个妇人却没法逃脱,一个被甩出车外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另一个跟着马车坠落河中卷入急流,连尸骨都找不着!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金氏的手笔!
白莲花翻脸无情,竟然如此的歹毒狠厉,锦绣也不由得被金氏的果绝咋舌——两个妇人为她卖了一辈子命,到最后竟只能落得这般下场!
也幸亏罗真的人及时捉了彭妈妈来讯问,循着她所说的路线搜寻过去,果真找到了二太太的一批旧仆,共十二个,其中就有钱嬷嬷的丈夫和儿子,这是后话。
夏、彭两位妈妈出事之后,金氏十分“悲痛”,各给了两家家属二百两银子抚恤,然后重新提拔了几位妈妈上来听使唤,而她的病体竟也奇迹般好起来,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
金氏病好,可以稳稳当当自行走出院子,便盛装打扮一番,领着长子罗端、幼子罗容、女儿罗姝以及媳妇马氏和几个孙子孙女,高高兴兴前往延安堂给国公爷、老夫人磕头请安,面对她在病中也不肯离开爱妾来陪伴她哪怕一夜半天的丈夫罗松,也能和颜悦色、大方从容地嘘寒问暖,倒是令得罗松暗道惭愧,免不得对她陪了两分温和小意。
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在延安堂说说笑笑热闹了半天,国公爷自然是十分乐见这样家和万事兴的欢乐场面,当下便让老夫人吩咐厨房加菜摆家宴,把保定侯府的夫妻俩也叫了回来。
当天晚上,金氏放低姿态再三请求,罗老夫人也忍不住帮着她说了几句,罗松愧疚之余,便跟着金氏回了春晖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机
到底是多年夫妻,彼此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而即便生了嫌隙,若是有心完全可以修复得回来,何况金氏本就长袖善舞擅用心机,且情感细腻对丈夫罗松尚存爱意,几个招数下来罗松便没了声息,一连两天安安稳稳宿在春晖院。
春晖院的书房门窗开启,又镇日燃起了宁神静心的苏合香,男主人在房里读书练字,女主人忙碌于日常琐事,并不忘隔段时间便亲手沏杯温热香茶,配两碟精致点心送进书房,轻轻放在案桌上,再悄悄退出去……时光仿佛回到从前,俨然这书房里的男主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春晖院。
但好景不长,第三天上午,忽有一个壮实仆妇带着个机灵俊俏的小婢女闯进春晖院,壮实仆妇自管和守门婆子推搡着,那婢女则一路往里头跑一路喊:
“世子爷?世子爷您在哪里?叶姨娘不好了!叶姨娘腹痛晕过去了……世子爷!”
春晖院里丫环仆妇阻拦不及,小婢女又挺机灵的,竟是给她跑入二进院里,正站到罗松的书房前,边哭边喊:“叶姨娘不好了啊,世子爷!”
罗松一步一步从书房里走出来,一把抓住那小婢女,满脸焦急:“翠儿,怎么回事?你姨娘如何不好了?”
翠儿哭道:“世子爷这两天不回咱们春风苑,姨娘时刻想念世子爷,吃不好睡不着,昨天半夜里爬起来为世子爷缝制新秋装,奴婢们劝也劝不住,今儿早上,姨娘一站起来肚子就痛,痛得都要晕过去了!”
罗松又是心疼又是恼恨,跺脚道:“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二三十个人服侍不好一个孕妇!我只不在两天,就成了这样!还不快走?你人小跑得快,赶紧去告诉你姨娘,爷随后就回来了!”
翠儿一听,立刻收了泪,朝着罗松福一福身,麻溜跑了,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故意的,生生忽略掉已经走到罗松身边的金氏。
金氏幽暗阴冷的目光追随翠儿跑出月洞门,再转向罗松又是一派清朗明媚,语气温柔体贴:“夫君,既是叶妹妹身子不适,那就过去看看罢?妾身前些日子缠绵病榻,府中事务都交由大嫂打理,大嫂细致周到,想来应是早已为叶妹妹请了大夫,妾身这就去咱们的私库里找找,拿些上好补品,和夫君一起过去!”
金氏的转变很合罗松的意,这么多年的夫妻,一起生育了儿女孙辈,他其实并不想和金氏弄得太僵,若金氏能委婉些与妾室和平共处,两人之间也就没什么大问题,还能像从前那样恩爱,遇事相互商量共同解决。
罗松抬手轻拍金氏肩膀,安抚地说道:“你刚病愈身子也弱着,补品什么的就留着自己吃用,好好将养。叶氏那里你不必担心,我请大嫂挑得三四名生育过子女很有经验的婆子仆妇随侍左右,她年轻,比较娇气些,或是不小心吃了凉水才会腹痛,应无大碍……我这就回去看看,你,歇着吧。”
金氏听闻他说请郑氏帮忙挑选得婆子仆妇照护叶氏,那口气里的宠爱之意已令她满心酸苦,她也为罗松生下五个儿女,那时罗松几曾想过要为她请有经验的婆子仆妇侍候自己?再听罗松说“回去”,内心又是一阵钝痛——春晖院才是主院,是三房主母与男主子正儿八经的歇息之地,罗松站在春晖院里说“回去”,这不是拿刀往正妻心头剜戮么?
忡怔间,罗松已扶着小厮的肩膀走远,他如今可以完全脱离木轮椅了,不用扶持也能独自行走百来步,虽然走得慢,却很平稳很有气势,根本看不出来曾经是个瘫在床上难以动弹的病人。
看着那个依然年轻挺拔、与他们最出色的儿子罗方几可乱真的俊朗背影,金氏握紧了手中锦帕,圆睁的水眸泛起红丝:这辈子如果没有她,这个男人早已是一堆白骨!如果没有她的精心照料日夜陪伴,这个男人他能够捱得过那五年遭受病痛折磨的落魄岁月吗?如今他好了,恢复健康,重新焕发青春,竟然不顾念夫妻恩情,宠爱上别的女人!
这就好比她满怀希望种下一棵桃树,辛辛苦苦浇灌守护,终于等到开花、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却被别的女人摘走了果实!
她怎能甘心!她金氏,也不能够吃这样的亏!
叶氏,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当年的贾氏还是侯门之女、罗松的青梅竹马、明媒正娶的正头奶奶呢,本夫人尚且能将她踩下去,何况你一来就是个妾,在我身份地位之下!你有成国公那老匹夫撑腰了不起吗?且等着,看我如何慢慢治你!
罗松离开半个多时辰,金氏在一大群婆子仆妇丫环簇拥下,也朝叶姨娘居住的春风苑走去,她身边金锁和金瓶,各捧着一个大包袱,里头装的自然都是些滋补之物,正头夫人这般诚心诚意地前来探望妾室,任谁见了都要夸赞一声淑贤良善。
金氏打定主意,即便罗松已离心,夫妻再难回到从前,那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丈夫、是自己儿女父亲的事实!而且这个男人是承她的情才有命活到今时,她不可能放任他为所欲为,与别的女人去过逍遥自在好日子,却放她一个孤军奋战独自凄苦,她便是只能做一根细藤,也要将罗松死死缠住,想撇开她,没门儿!
从此后再不会轻易发脾气,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