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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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罗老夫人轻斥,瞧了瞧两边,奴婢们都遣出外头了,只有罗嬷嬷和灵芝在后面站着,罗老夫人黑着脸道:
“都替她做到那地步了,还不能成事,只能怪她命不好!你三哥醉得糊里糊涂,屋里又黑咕隆冬,哪里看得清?也让产婆查验过,月儿还是完璧!你祖父做主,赔给金府两座田庄,再添两个铺子、一万两银子给月儿做嫁妆,够她体体面面嫁出外省!”
心里肉疼得狂吼:死老头儿真是败家啊,哪里用得着赔这许多?又是田庄铺子又是白花花的银子,金家简直是赚大了!
她却不想想,始作甬者是谁?如果不是她听了金氏和罗妍怂恿,自以为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硬要出头为金巧月做主,哪会损失这笔钱财?
郑氏和金氏面上也不好看,罗姝罗妍更是不忿:给这么多,还不是分走了她们的嫁妆!
正在此时,去厨房看做晚餐的罗大奶奶过来了,说是饭菜都已差不多,而前院也有人来报:国公爷和二爷、三爷一起回到了!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罗老夫人便命将大花厅所有灯火燃点起来,准备传晚饭,金氏忙带了仆妇们赶回去接罗松出来,罗妍提醒下,罗老夫人让身边大丫头玉竹去澄风院请三少奶奶过来用晚餐。
罗真却没在前堂停留与祖父、兄弟喝茶茶叙话,而是歪歪斜斜先回房去看锦绣,顺便更衣洗漱一番,他今天在宫里喝得挺多的,幸而锦绣给他挂着荷包,从荷包里拿了颗小药丸子含在舌下,人没醉,但也要装出醉态,不然难得脱身。
成国公是没人敢随意灌酒的,罗方却喝醉了,回到国公府就被送回自个院子,交给侍妾婢女们打理。
郑氏听了禀报,忙走去看望她的嗣子。
府里两位爷喝醉了酒,服侍照顾他们的就去了几个,这酒是御赐,醉了是光荣还不能责怪,大年初一的晚宴只得推迟,罗老夫人叫罗大奶奶去厨房熬了醒酒汤,耐心地等着他们醒酒。
直等到一两个时辰后,晚宴才能开席,罗真却没让锦绣吃太久,眼看她放下碗筷就催着她过去扶自己回房歇息,根本没给罗老夫人几个留住她的机会。
罗老夫人又给气得没辙,罗妍更是摔了筷子,招来成国公一记凌厉的目光。
☆、第二百一十七章
逢年过年,全家人吃完饭通常还要围坐暖厅饮茶说话享受阖家团聚之乐,罗真夫妻这就走了,按理很不合规矩,但罗真说他酒醉得太厉害,头痛难忍,必须得躺倒睡觉,成国公还能说什么?
罗方坐在一旁不作声,他也醉得很厉害,但为了与家人团聚,他还不是连喝两碗醒酒汤,又是沐浴又是熏香,硬是让自己清醒过来了,罗真酒量并不算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
看着锦绣一副温顺听话小媳妇模样,殷勤扶起罗真,两人攀肩揽背亲密无间往外走,罗方只觉得这情形十分扎眼。
嫁了人的锦绣变化很大,尤其是成亲住进赤州城之后,小村姑脱胎换骨似的,场面上各种应酬,她姿态仪容、言谈举止等修养无一不恰到好处,与任何一个世家豪门的少奶奶少夫人相比较,都丝毫不逊色!有时候在家里也能见她任性耍耍小脾气,可就是这样子,却反而更令人感到她的生动活泼、别具风情!
罗方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一丝情绪。
已成定局,没什么可想的,过去的且让它过去,从今往后,再较量吧!
成国公府大年初一的元日夜谈会,到底是开不起来,罗真夫妻走后,暖厅里不知为何吵吵闹闹,成国公府冲着罗老夫人吼了一嗓子,之后拂袖而去。
罗松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待罗老夫人情绪平复之后。便托辞身体不耐久坐要告退,罗老夫人疼儿子自然不加阻拦,金氏想陪着回房,罗松却道不用,让她留下和大嫂一起陪伴老太太。
罗端、罗方一个送祖父,一个送父亲,走了就没再回来,留下一个罗容也待不住了,带着小侄儿出去放烟花玩,暖厅上复归女人世界。如果锦绣知道这结果。就该庆幸她走得快,若是和这群女人呆一块,不知她会不会受不住要暴发起来,最终又以得罪长辈收场。
听完罗老夫人一顿唠叨抱怨。再家长里短嘀嘀咕咕论说点别的。又提及明天各自回娘家走亲戚的相关事宜。直到亥时末,罗老夫人困了,暖厅上几个女人才散。
金氏母女三人一块儿走。路上金氏叮嘱罗姝罗妍:“明儿去金府,你们俩谁都不许说起巧月!”
罗姝撇嘴:“大过年,谁愿意提起那倒霉晦气的!”
罗妍却不忿就这么放过罗真:“三哥碰过月表姐,坏人贞操名节,非但不担责,还半点事没有,这是欺负我们外祖家没人么?”
“闭嘴!你外祖家再有人,能及得上成国公府?况且巧月儿自己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几次三番抓不住机会,怪得了谁?不能为我们所用,还能全身而退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不错了!”
金氏看了看罗妍,又扫一眼罗姝,叹道:“你们好歹是国公府小姐,自小儿有专门的教养嬷嬷训导,我也时常带在身边教导,算得上聪明伶俐样样学得极好,怎么就不及冯锦绣精明?看看那小村姑,把罗真的心牢牢抓紧,罗真以前虽狂傲,至少不敢违逆国公爷,如今为了小村姑,连国公爷的话他也不听了,说不纳妾就不纳,国公爷都退步替他抹平此事,却为此恼了你们祖母!你们以后若也能寻得个死心塌地的女婿,为娘便不用为你们****忧虑挂怀了!”
罗姝静默无语,内心有些酸涩。
罗妍却想起南安郡王世子,顿时心情荡漾,攀着金氏的手臂道:“娘,郡王世子,他对我真的很好!”
金氏道:“才一面之缘,如何能知道?”
“他与别人不同,看着女儿时,那眼神笑容都极特别……女儿就是知道嘛!”
“好!好!”
金氏笑着拍抚爱女,没有不相信,当年的她明眸善徕,只需对罗松递两个秋波,再失落锦帕让他拾起,然后相携同游梅林,不就将他迷住,成就姻缘了么?她生的女儿,容貌绝佳仪态优雅,少年们一见钟情并不奇怪!
“走了亲戚回来,我就去寻那冯……你三嫂,日后你见了她,也要好好与她说话,如此,等她去拜访宁国公夫人或南安郡王妃,你便可跟着去!”
罗姝在旁不耐烦打断她们:“那冯锦绣有什么可稀罕的?无非就是种出两朵猴头菇,还是二弟将咱们京城暖棚养花的法子说给她听,她才会搭暖棚培植蘑菇,猴头菇能解箭毒有滋补健身效用,也是因了她们村里的山泉水,与她什么相干?娘亲就这般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信心,说得我们半点用处都没有!不就是想与宁国公夫人攀交情么?我也认识宁国公夫人的外甥女,待哪天我领小妹去出见,让她带我们去拜访宁国公夫人!”
金氏看着不开窍的大女儿,也是头痛:“那怎么能一样?你与宁国公夫人外甥女有来往,可你们是小辈,小辈去见长辈,有些话可绝不能随意出口!再说了,宁国公夫人那位外甥女才刚出嫁不久,她家婆婆病重,她得在家侍疾,哪有闲空与你到处乱走的?你就省省吧!”
罗姝撇了撇嘴,金氏继续道:“我看冯锦绣很得皇后的心意,上元节过后,京里各府的花会就要开起来,到那时必定有多人下帖邀请她。往年我得了邀请,带了妍儿就不好带你,如今有锦绣,她年轻,与你同辈,你若与她交好,让她带着你在各府行走,比与我一起要好得多!”
罗姝恼怒道:“我堂堂国公府小姐,还要她一个村姑带着出门?母亲要疼爱妍儿只管疼便是,不必理会我的,又何苦这般挤兑我?”
金氏见女儿这样,不免又气又心疼,无奈道:“你是我生的,我哪里舍得你不好?你未曾出嫁那薛家儿郎就没了,这样身份去到哪里都不太好说话……马氏娘家上不得台面,当年战场上她爹舍命保护你父亲,才让你大哥娶了她,你巴望不得她!冯锦绣是个村姑,奈何罗真得重用,太子亲近他,皇后愿意给她体面……有这个机会,你就该抓住,不要推却!”
罗姝若有所思,半晌没说话。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书房
金氏将两个女儿送回她们各自闺房,叮嘱早些歇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罗松却不在上房,婢女报说老爷在跨院书房,与大爷谈了好一阵子的话,金氏吩咐弄些可口宵夜,自往罗松的内书房来。
果然是罗端陪着罗松在书房,倒不是闲聊,罗松离京两个多月,虽有耳目探子,但京城大小事务多如牛毛,哪能全都详细了解?今夜罗端一直送他回到内院,父子俩坐着喝茶谈论,不知不觉就到了这时候。
见金氏到来,罗端忙起身问安,并要告退,金氏笑道:“我已让人做了你们父子爱吃的宵夜,且吃完再去吧。”
罗端遵命复又坐下,父子俩谈话被打断,再续接不起来,各自沉默坐着。
金氏看着自己的长子,心中暗叹:同是罗家子孙,小时候也是白白胖胖挺招人喜爱的啊,长大了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虽不至于丑得没法看,可比之罗方和罗容,实在差太远了!连身量都是罗家子孙中难得一见的矮个子,如果不是他五官有三分稍似罗松,自己还真是百口莫辩!
幸亏,他生的孙子孙女又长了回来,那眉眼,那机灵劲儿,与罗方罗姝兄妹们小时候一致无二!
宵夜送上来,金氏亲手一一捧给丈夫和儿子,罗端忙让给母亲,金氏慈爱地拍拍他:“娘在老太太那里用过了,这是才做出来的,娘特意交待她们做我儿最爱吃的酒酿芝麻心汤圆,快趁热吃!”
罗端说声多谢娘,见父亲已在低头品尝,便也大口吃了两颗汤圆,连说好吃。
金氏抿嘴而笑,自己十月怀胎亲生的骨肉,不疼爱是假的。第一个儿子呢,小的时候夫妻俩可是将罗端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着,那时候也是夫妻感情最深厚最浓郁之际,甜蜜幸福的三口之家,容不得任何人插足,丈夫将母子俩宠到骨子里,对自己千依百顺,情深意重,天天将儿子放到肩上扛着,自己稍有一点点不高兴,就能让罗松紧张几天,完完全全将那个贾氏抛在了脑后!
时光过得太快,眨眼间,就过去二十几年了……
金氏正沉思着,罗松和罗端都已吃完宵夜,放下了碗匙。
丫环送上温水漱口之后,罗端便又起身要告退,唯恐影响父母歇息。
金氏却道:“大过节的,一家子人都高兴着,不用歇那么早。方才你与你父亲谈了些什么,何不说来我听听?”
罗端犹疑地看向罗松,罗松面无表情,语气明显不快:“朝廷政务事,不是你等内宅妇人能问的!”
金氏也不恼,温婉笑道:“内宅妇人不得干政,听一听总可以的吧?女子总比男人心细,兴许有些微小之处你们顾及不到,女人能帮着参考呢?比如前些年,夫君在边关,妾身在家里,可是帮着夫君参详预见,拟定应对之策,避免了危机,迎合了机遇,坚守国门立下大功,得到皇帝嘉奖敬重……夫君忘了么?”
罗松脸色微沉,有些难看起来,罗端忙轻喊一声:“母亲!”
金氏往椅上一坐,淡然道:“无妨,你且将前些日子我与你说的那些话,再与你父亲商谈商谈。”
“儿子方才,就是与父亲在说那些。”
“是吗?那么夫君怎么看?妾身的见解如何?”
罗松有些无奈,金氏敏锐的感觉,精准的预知性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