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名门表小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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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梦阮和葛芊芊到葛婧的屋子,楼氏也在,正劝着葛婧吃些燕窝粥。见陶梦阮两人来了,就叫两人陪葛婧说说话,劝她吃些东西。楼氏眼下一片青影,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葛婧,葛婧勉强笑笑,道:“娘,你把粥放下,我等等就喝。”
楼氏心知葛婧多半不会喝,只是想到陶梦阮两个跟葛婧年龄相仿,说不定能劝着葛婧开怀些,便点了点头离开了。葛闻远最晚十月底就要到任,葛婧的生辰是十月初,等过了葛婧的及笄礼,葛闻远夫妇就要离京,想过带葛婧一起走,换个环境也能重新开始,可甘州既偏远又贫寒,他们怎么舍得将女儿嫁到那边。
“芊芊姐、表妹,你们来了。”葛婧脸色有些苍白,招呼陶梦阮两个坐下。
陶梦阮和葛芊芊坐下,陶梦阮见葛婧面前放着的燕窝粥,微皱眉道:“表姐,不管怎样,东西总要吃的,否则以后就越发吃不下东西了。”
葛芊芊也点头道:“婧儿妹妹,二伯母那样担心,你就先吃些东西吧!”
葛婧惨淡一笑,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嘴里都是苦的,哪能吃得下?”
“我之前与表姐说话,表姐还道文家薄凉,退了亲事才是好事,表姐既然想得开,何必折磨自己。”陶梦阮心知葛婧跟文书昱也没见过几面,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受打击主要来自于退婚对她名誉的损伤。
“我那时,怎知做女子有这样艰难!”葛婧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他文家?旁人退亲,都会寻个八字不合什么的理由,好聚好散也给人留一线生存之地,可他们文家,是将我往死里逼啊!若不是念着爹娘疼我十几年,我真想一根绳子吊死了干净!”
陶梦阮和葛芊芊都没有说话,只抱着葛婧,由她发泄一回。文家做事不地道,就如葛婧所说,这京城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做事留一线以后也好相见,可文家为了撇清自家,却将人家女儿放到火上烤,这样的做派,比戏耍了邢曼烟的何家公子还可恨。
葛婧大哭了一回,人反倒清爽的多了,陶梦阮叫丫头将粥热了一回,葛婧端着吃了半碗,向陶梦阮道:“芊芊姐、表妹,你说,我如何才能嫁个比文书昱更好的?”
“……”陶梦阮和葛芊芊对视一眼,这妹子怕是刺激大了些,可有个想法,比之前生无可恋的样子总是强些,倒是果真认真替葛婧想了一回。
葛婧被退婚,葛闻远又刚刚被贬官,葛婧想嫁个更好的,可不太容易。门第高的,要么品行不好,要么有什么缺陷,门第低些的,只能选有前途的,那也只能等着将来出头,这个却要熬上十几甚至几十年。
陶梦阮定亲之后才关注起京中的人情往来,何况女子在这个时代,根本得不到更多的资源,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反倒是葛芊芊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葛婧是个沉不住气的,见状便道:“芊芊姐,你有什么想法?”
葛芊芊微抿着唇,没有说话,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一个骆字。
葛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陶梦阮却恍然大悟。开国之初,除了七家侯门,还册封了五家国公,五家当中,又以靖国公、英国公、越国公为名。靖国公家代代都是王佐之才,相对而言最为尊贵,英国公家最会看眼色,一向混的最好,越国公家忠正为君,虽屡有波折,但也传承不衰。而除此之外的两家就渐渐衰微了些。
闵国公家连着三代出了败家子,如今年轻的一代更是个个纨绔,京中一提起闵国公家,就没有不唏嘘的,也就是顶着国公的名头勉强混日子。而另一家骆国公家却有些不同。骆国公府原是草寇出身,追随太祖皇帝打江山,最后册封了一等国公,要说传承,自然比不上靖国公和越国公两家累世公卿,而骆国公的衰微倒也并非后人不争气,而是骆家子嗣不丰,如今的世子已经弱冠之年,却因为生来体弱,一直不曾娶亲。
陶梦阮想到这一层不由皱起眉头,他们这样的人家,嫁了人就是一辈子,若婚前退亲还好说,成了亲,除非一方做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否则,哪怕丈夫死了,要么跟了去,要么守一辈子。
葛芊芊也知道这个不妥当,摆了摆手表示不提,葛婧却侧了侧头,似乎有些意动。陶梦阮皱眉,道:“三表姐,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葛婧回神,一笑道:“好了,表妹,芊芊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不过经了这一事,我也明白了许多,之前我与文家定亲之前,表妹没说出来的话,我大约也想到了,反正我被退了亲,名声也坏了,等两年反倒无妨了,爹娘祖母他们自然会替我谋划。”
葛芊芊和陶梦阮勉强放心些,葛婧能想到这些,说明已经理智些了。至于等两年,两年之后葛婧也不过十七岁,虽然晚了一些,但也还好。只是两年之后京城不知如何光景,若葛闻远起复了还好,否则,葛婧的位置就越发高不成低不就了。
“好了,我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了,正好你们来了,陪我出去走走吧!”葛婧微笑着起身,邀请陶梦阮和葛芊芊一起出门。两人心想葛婧出去走走,散散心,大约会更好些,也就应了下来,叫丫头给葛婧多披了一件衣裳,又吩咐人带了些点心,才一起出了门,往花园里走。
☆、第七十三章 情敌内讧
才过了重阳,院子里还有许多菊花,开得正好。葛婧平日不是个喜欢花草的,但瞧着花开得热闹,也有几分高兴,只是这几日来茶饭不思,晚间也睡不好,葛婧身体多少有些虚弱,走了一段就有些倦怠,陶梦阮两人便拉了她往凉亭中坐下。
陶梦阮叫丫头将带来的点心拿出来,都是绵软的小点心,叫葛婧吃一些补充一下体力。葛婧走动了一圈,虽然有些累,但还真有些想吃东西了,也不跟陶梦阮两个客气,拣了些点心送入口中。
三人在凉亭中说话,远远地看见一行人走来,陶梦阮细看,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葛茵。陶梦阮听说葛茵一直在禁足中,即便梁家老太太突然病逝,这么婚事推后,葛家似乎也没有将她放出来的意思。而如今葛茵出现在花园中,前前后后除了几个粗壮的婆子陪着,还有几个家丁离得不远跟着,实在不像是出来逛花园的样子。
葛婧捏着点心的手微微缩紧,即便想通了些,也不能弥补她这些日子以来受的委屈,而葛茵,可以说是这件事的直接原因葛婧遇上她自然把控不住情绪。
葛芊芊抓住葛婧的手,正想安慰她,却见葛茵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身边的婆子,飞快的向这边跑来。
葛茵虽是庶女,但就算韩氏对庶出子女没个好脸色,葛茵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加上平日刻意做出弱柳扶风的样子,陶梦阮还真没见过葛茵能走那么快。
守着葛茵的婆子见葛茵一直乖乖的没有闹腾,对葛茵也放松了几分,这才叫葛茵甩开人跑了出来,而葛茵跑过来的目标显然是坐在陶梦阮对面的葛芊芊,她跑得近了,陶梦阮才注意到,葛茵手里捏的,赫然是一枚尖尖的银簪。
葛芊芊还拉着葛婧的手,压根没反应过来,葛婧的角度一眼就看到阳光下闪着光的簪子,惊呼道:“芊芊姐小心!”
陶梦阮是习武之人,反应比葛婧两个快得多,眼看着簪子划向葛芊芊,陶梦阮猛地伸手拽住葛茵的手,用力甩开。
“叮——”一声,银簪落地发出一声轻响,葛茵摔倒在青石地面上,只觉得胳膊和臀部一阵阵的钝痛,身后的婆子家丁追了上来,葛茵也不跑了,只拿手指着葛芊芊几个,不平地怒吼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是嫡出,你们就该比我好吗?同样是女子,我还是正经的侯府闺秀,凭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嫁入太子府、嫁入国公府?既然不愿给我侯府千金的尊荣,为什么又要将我生在这里!”
葛婧和葛芊芊原本还在愤怒,此时却有种格外的悲凉,她们是嫡出,从来没有将庶出的兄弟姐妹放在心上,理所当然的觉得庶出的就该不如她们。可说到底,庶出的,又不是自己愿意身为庶出,就如葛茵最后的一句,既然不愿给,为什么又要将她生下来?
跟着葛茵的婆子们顿了片刻,给葛婧三个行了礼,将葛茵拖走了。葛茵没有反抗,仿佛一下子绝望了。婆子们生怕再生出什么枝节误了他们的差事,对葛茵也毫不怜惜,拽着她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陶梦阮看得不是滋味,她隐约明白了,葛茵不是被放出来了,大约是要送到庙里或是庄子去,这一去,大约是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抿了抿唇,陶梦阮追上去,往那婆子手里塞了几个钱,道:“到底是姐妹,她一个弱女子,能如何?劳烦你们轻巧些吧!”
几个婆子都知道陶梦阮是葛家表姑娘,自然连连称是,拽着葛茵的婆子也松开了葛茵的手,只紧紧地看着。葛茵抬头看了陶梦阮一眼,错身而过时,突然凑到陶梦阮耳边,低低的说了两个字。
葛茵走远了,陶梦阮回到凉亭中,看向葛芊芊道:“芊芊表姐,你没事吧!”
葛芊芊摇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想通了有些事情。”
“嗯?”陶梦阮和葛婧都看向葛芊芊。
葛芊芊见状一笑,道:“我爹自纳了姨娘,生了庶妹,就处处让筠筠跟我比着来,我娘为此记恨姨娘,到后来连管家的权利都落到了姨娘手中。我从前总觉得是姨娘和筠筠的错,让我娘跟我爹离心,让娘年纪轻轻就沧桑老去,可如今回头想想,却是我娘为难姨娘和筠筠在先,姨娘掌了权利也不曾为难我娘和我们姐弟,我娘却是自己将自己折磨成现在的模样。”
陶梦阮与她们不同,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嫡庶的概念,她跟葛茵一向不大往来,纯粹是跟葛茵的性格合不来。此时想起葛茵的话,还有些想不明白。刚刚葛茵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韩茜”,她想不明白,葛茵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起韩茜。
“表妹,怎么了?”葛芊芊见陶梦阮有些愣神,抬手在陶梦阮眼前晃了晃。
陶梦阮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二表姐她,若是好好的嫁到梁家,也未必不好。”
“是啊!”葛婧也叹了口气,嫁到梁家,至少安安稳稳的一辈子,可这一遭,葛婧即便不是个精明的,也知道葛茵大约是回不来了。葛家的名声受了损,到了三年之后也不用葛茵来补,葛家又何必让葛茵为难梁进士?若葛茵稳稳妥妥的在庄子上待着,日后给她配个人家也可,若不然,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哪能没有些手段。
“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表姐身子虚,还是不要在外面吹太久的风吧!”陶梦阮见葛婧有些伤怀的模样劝道。
葛婧便也点点头,叫丫头收了东西往回走,葛芊芊走在最后,目光落在葛茵走远的方向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从葛家回去之后,陶梦阮就闲了下来,原本说要到邢家拜访,但因为这段时间京中事多,葛氏不想给自家找麻烦,将时间又往后推了推。
陶梦阮没事做,除了悄悄地习武,就琢磨着给宁阳郡主准备生辰礼物。
宁阳郡主的生辰在十一月中,礼物也不着急,陶梦阮不仅有空闲专门给宁阳郡主做了一个精美了礼盒,还折腾出不少小巧却威力不小的机关盒。陶梦阮就在家里折腾,葛氏自然是知晓的,只是葛氏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只当陶梦阮学着做雕刻。虽然觉得女儿做雕刻伤手,但心知闺中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