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登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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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哈哈一笑,道:你还别说,不定我真有那么一天呢。
陈慧珊就笑: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莫说到央去任职了,能顺顺当当做上县太爷就不错了呢,真以为官那么好升啊,本小姐博士学历,获得数项国际大奖,拿到……呃,现在也不过才是个药监局里的小小科长,就这还是托了关系的,你呐,就做白日梦吧。
张枫道: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吧?好歹我现在也是最年轻的实职副处之一了,距离县太爷的宝座不过一步之差,顺利的话……
陈慧珊抬手道:打住你的这句定语可是大有问题啊,什么叫顺利的话?我看最难遇到的怕就是这句话了,顺利的话你说不定明年就当上县太爷是不是?那要是不顺利呢?怕是这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吧。
张枫闻言登时就有些不高兴:哪有你这样咒人的?
陈慧珊噗嗤一笑,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也叫咒人?
抬腕看了一下表,张枫道:不跟你扯了,今天还有会议,我得回县里去。
陈慧珊皱眉道:这么大的雪,路上开车太危险了。
张枫摇头道:危险也得回去,今天的实验就先到这里吧,你整理一下数据,趁着我不在的这几天,把购置新生产线和药厂手续的事情办一下,还有你的那个朋友,就是充当财务负责人的那位,能不能早点儿过来?
陈慧珊道:没问题,人就在香港,很快就能过来,手续的事情也让他找人办理。
张枫也没有细问,用烧开的煎水冲了两杯茶,递给陈慧珊一杯,道:先喝点热茶暖和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像样的早餐。
药厂还没有正式运作,食堂等配套部门自然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投入运营,一天三餐饭还得在外面的餐馆解决,张枫也曾经建议陈慧珊在实验室这边搭个灶头,饿了的时候自己做顿饭也能适口了一些,印象,陈慧珊的厨艺相当不错的。
不料陈慧珊含糊以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张枫把热茶灌进喉咙,身上微微起了一层热汗,这才搓了搓手,准备上街去买点早餐。
出了实验室,踩着厚厚的积雪,张枫走到制药厂门口的时候,脚底已经冰凉一片,雪花顺着皮鞋口钻进鞋里,不大工夫里面就变得湿黏黏的,非常难受,终究是没有提前准备,他穿的还是平时的平口皮鞋,在雪地里实在是不怎么合适。
叶家寨是繁华的商业地段,餐饮也自然也是较为达的,但这两年城市管理越来越规范,街上的小吃摊点却是很难看到了,张枫顺着街边走了足足有两里多路才找到一家卖早餐的,用麻纸包了五六根油条,又要了两袋豆浆,本来还想买点儿包子稀饭,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
回来的时候却在厂门口遇到了于梅,原来她早料到了张枫与陈慧珊多半在实验室搞了一个通宵,早上看到外面大雪纷飞,就特意煲了一锅汤,又买了几十个素包子,专程给张枫送了过来,当然了,是司机送她过来的,以她的技术,这个天气却是无论如何不敢自己开车的。
张枫接过于梅递来的电饭煲和纸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太麻烦了,于老师……
于梅抿嘴一笑,道:快趁热带进去吧,我还要上班,就不停了。
望着渐渐消失在漫空飞雪车影,张枫心里充溢着说不出的温暖,一直到看不见于梅的车子了,他才拿着自己买的油条豆浆和于梅送来的包子鸡汤,转身进了制药厂。
陈慧珊看到这么多吃的自然是喜出望外,道:今天都不用出去买吃的了
张枫愕然道:不是吧,你不用上班了?
陈慧珊撇撇嘴,道:那个班有什么好上的?不就是一张纸一杯茶嘛,浪费生命
张枫苦笑道:那你也不能不去啊,迟早得被人给开了的。
陈慧珊笑了起来:巴不得呢,到时候就可以专心呆实验室了,你到时候可不能不要我呀,不然的话,本小姐就只能沿街乞讨咯,呜呜,我好可怜
张枫被陈慧珊做出的滑稽样给逗笑了,道:那你辞职吧,以后我养着你。
陈慧珊哧的一笑,道:真辞职了,还不定谁养活谁呢,指望你那点儿薪水,还不够给我买几支烧杯呢,我看呐,你的算盘打得还是蛮精的,是不是想让我专心在这里给你当老黄牛呐?好多给你创造利润。
张枫哈的一笑,道: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行啦,你慢慢收拾,我得走了。
开着车出制药厂,张枫不禁暗自庆幸,多亏提前给车做了保养,换了机油加了防冻液,不然今天就只能打车回去了,晃晃悠悠的出了省城,一直到上了新周公路,才慢慢开得快了起来,不过还是比平时小心谨慎了许多,雪天驾车既不能太快也不能急刹车,否则百分之百倒霉,而且还得小心被别人撞上。
好不容易进了周安县城,腰里的寻呼机却叫了起来,张枫随后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外地号码,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急忙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驶向县委大院,打算到办公室去回电话。
第140章失去的才最珍贵
更新时间:20118183:14:01本章字数:4500
第4o章失去的才最珍贵
雪落地滑,哪怕张枫的驾驶技术再好,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县委。
所以,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块公用电话、代办长途的牌子时,张枫立即把车停靠在路边,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这家印店的门口,伸手拍了拍玻璃门,然后自顾自的拉开道:老板打个电话,长途
老板是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孩子,张枫拉开玻璃门的时候,一股寒风卷了进来,女店主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刚准备脾气,看到张枫焦急的神情后却转换了脸色,道:诺,这是电话机,要哪里?
女店主从柜台里面把电话机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错开身子,在张枫身后拉上了玻璃门。
张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关门,略带尴尬的道歉:对不住,是我太急了。随即看到女店主拿出来的座机旁边还带着自动计价器,便直接伸手抓起话筒,道:长途开通着吧?
这个时候的电话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昂的,尤其是长途,所以有电话机的用户,都会把长途锁起来,用的时候才打开,有的用钥匙锁,有的用密码锁,哪怕公用电话也都如此,唯恐会出现意外而造成不必要的花费损失。
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的待机声,张枫已经不需要女店主的回答了。
或许是脑海里下意识的念着杨晓兰的事情,所以看到寻呼机上陌生的区号时,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断定这是来自杨晓兰的老家,贵州的电话号码。
足足等了有半分钟的时间,对面的话筒才被人拿起来,随即便听到裴绮略带川音的普通话:张枫吗?我是你裴阿姨。
张枫眉头轻轻一皱,不过随即平静的道:裴阿姨,晓兰呢?
裴绮叹了口气,道:晓兰去海南了,张枫,你跟晓兰的婚约,家里人告诉你了吗?
张枫闻言心里一沉,琢磨道:裴阿姨,我想知道生了什么事儿?晓兰走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您总应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裴绮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才道:张枫,你和晓兰的年龄都不小了,也耽误不起,若是有合适的,你就早作打算吧,晓兰以后也不会再给你打传呼联系了,这是最后一次,我挂了。
话筒里面传来的忙音,让张枫感觉到脚手冰凉,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他与杨晓兰之间哪怕有点什么心结,也不可能影响到裴绮对他的态度,杨晓兰也不会无聊到跟自己的父母谈论两人之间的**,所以,裴绮的态度只能说是受了外因的干扰。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导致裴绮对他观感大变呢?张枫有些想不明白了。
付了电话费,从印店出来,张枫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公路边,心里茫然起来。
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察到珍贵。
从梦境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张枫对杨晓兰的感觉,几乎全部都是莫名其妙的怨气,不过静下心来一想,自己的怨气却是没有丝毫的道理,慢说梦境的经历在这一世根本不曾生,即便是在梦境,自己也没有理由去对杨晓兰不满。
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神定气闲,实际上,张枫已经不止一次的反思过自己对杨晓兰的态度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究根结底,问题其实都是出在他的身上,那一世的杨晓兰之所以最后嫁给了罗庭峰,或许只是无奈,但若是他没有身陷囹圄,杨晓兰又何至于此?
那是时候他,在别人眼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了,还要求杨晓兰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继续等他,显然是不可能的,对杨晓兰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而对于这方面的思索,其实上一世就有,否则的话,张枫也不可能出狱后还与杨晓兰保持交往。
无论梦境的经历如何,梦醒后他都不应该对杨晓兰有任何的不满,张枫觉得自己过于沉湎梦境了,但这些都不应该成为退婚的理由,而且,在杨晓兰离开的那天,他们两人已经和好如初,因此,杨晓兰绝对不可能跟父母说起两人曾经出现的两天不愉快。
在杨晓兰随父母离开的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与梦境的情形太过相似,所以张枫不止一次的反思与杨晓兰之间的关系,有时甚至觉得可能真的会从此陌路,尤其是在没有杨晓兰任何消息的那段时间,他不止一次的胡思乱想,这种七上八下的感受,直到罗虎的一番话之后才皤然醒悟,自己还是钻牛角尖了,就在他重拾对这段感情的信心时,对方却退婚了。
张枫心里的复杂情绪,连自己有时都搞不清楚,但是,接完裴绮的电话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心里所有的这些魔障,皆源自于他对杨晓兰纠结了两世的刻骨感情,上一世的失去,让他对这一世的感情也失缺了信心,直到真的失去了,他的心才突然疼了起来。
在街边站了约莫十多分钟后,寻呼机的嘀嘀声才将他唤醒,摸出来一看,却是县委办的号码,张枫脸上掠过一抹失望,不过还是很快平复下来,将心事藏在肚子里,低头钻进三菱越野,启动后驶向县委,至于杨晓兰的事情,暂时只能先放下了。
今天是例行的常委会,张枫回来的还不算太晚,刚进办公室就接到县委办主任洪柯的通知,县委书记徐元请他去小会议室先开个碰头会,张枫知道这是老规矩,准备上常委会研究的问题,一般都要先在几个主要领导之间沟通一下,尽量取得一致之后才会上常委会表决。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但张枫也算看出来了,徐元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经常性的出其不意,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按照自己的意志通过常委会,软硬兼施,很少会给其他人机会,强如谭靖涵,暂时也没办法跟徐元扳手腕,除非两人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小会议室里面,书记徐元、县长谭靖涵、政法委书记陶金忠、纪委书记李树林都已经在座,张枫反倒成了最晚进会议室的人了,这显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徐元与谭靖涵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反而还笑着点点头,示意张枫入座。
领导给面子,张枫却不能不知好歹,还没有坐下便先自我检讨道:昨晚在省城窝了一宿,没想到早上会这么大的雪,开会迟到,我向徐书记、谭县长检讨
徐元笑道:这有什么好检讨的?咱又不是老天爷,连刮风下雨都能管着吧,何况也没有迟到,我和谭县长也是刚来。
张枫自然明白徐元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呢,忙又道歉了两句,然后道:徐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