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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上海,上海-第4部分

小说: 上海,上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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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们班上,十一个女生,九个半淑女,任凭哪一个都比我适合林枫的口味。当我问及他当时的选择,他只回我一句:“物以稀这贵”。   
在上海,我仍是那种比较稀少的物种之一。上海的女孩一水的清清瘦瘦,我听到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人去上海的一家减肥中心,本想在大厅里见到的都是油油胖胖的女孩,没想到,那里的女孩一个比一个瘦,好不容易见到身形比较正常东北的女孩,问她为什么减肥,她说:在东北,她一米六的个头,一百二的体重是属于那种太瘦了要多吃点的体形,等来了上海,才发现在这里她的体形被称做肥得要死的那种。为了适合上海人的审美观,只好减肥。   
这点我在上海深有体会。星期六,和路晓一起逛南京路,我们不约而同看好了一条连衣裙,想要试穿的时候,老板用蔑视的眼光告诉我们,穿不了,最大的是M号(160,80)的。在东北,我从未遇到因为没号卖不到衣服的,在上海,可着实让我丢了一回颜面。   
回到家,气愤之余给苏眉打了通电话诉苦,结果几天之后,苏眉给我邮来一皮箱新装,全是XL号(175,92)的。箱子里还符了一封信,让我以后不必那么变态在上海买衣服,没穿的了就给她打电话,想要什么没有啊?家里那边东西还便宜,一箱衣服总额才抵上海买两条裙子。   
苏眉是我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中最要好的一个。使我们成为多年好友的原因却是因为我们性格,爱好完全不同,也许互补型的友谊才会长久;相近性格的朋友反而会出问题。就象时常可以听到,两个好朋友因为喜欢同一个异性而反目成仇的,在我和苏眉之间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因为我们喜欢的类型完全不同,而对方喜欢的类型又是自己所不屑的。   
就如我们时常会穿上样式相近的裙子,高跟鞋,如淑女般招摇过市,可是她是真的淑女,而我是装假的。   
曾有人说过,女人的友谊远比不上男人的,而男人和女人之间,又不存在真正的友谊,总会因为有一方或双主主有异性朋友而越走越远。   
所以当方中宇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们居然好久没有联系了。     
方中宇 
方中宇是我转读高中时候的同桌。   
那时候刚转到另一所学校,还不是和他一桌,第一天上晚自习的时候,就从旁边传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看我帅吗?   
我抬头转向纸条的来源,方中宇探出半个头,向我摆了摆手。我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纸条后面给了他回答:没看出来。   
纸条传了N手之后到达他手里,所有传条的人都在笑,只有方中宇看完后,给我一个吐血状,倒在桌子上。   
“从来没人说我不帅,你是第一个。”放学以后,我们在车站再次碰面。   
我笑了笑:“慢慢习惯就好了。”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不过在我和他同桌以后,我被他狠狠教育了一顿,原来他小学和中学都和我一个学校,他认识我,而我,从没注意到他。“只能说明,我太有名气了。”我对他说。他再次做吐血状,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后来,打听了以前的同学,才发现,方中宇在小学和中学的时候,要比我出名的多。我不认识他也是当然的,我从来上学上课,放学去体校游泳,没参加过什么课外活动小组,没参加过年级的集体活动。   
“你太伤心我了。”方中宇再次提醒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学校的地理竞赛选拔小组。”   
参加地理竞赛选拔小组的事我记得,可我想不起来当时都有谁参加。当时一个班是两个人参加,九个班,十八个人,就后选三个人参与市里的小学地理知识竞赛。我们班的另一个男生在第一轮就淘汰出局,所以以后的课程都是我一个人在听,为了这个竞赛,我放弃了校区的摄影小组。在那里我只记得一个人,高翔,那个人最后当了我初中的第一任同桌,和我一起坐了一年半。   
“我真想不起来了。”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第一轮就被刷掉了?”   
方中宇再次吐血,“最后定三个比赛的,还有一个后补的都是谁?”这种提示够了吧,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这种信息。   
“我,”数着手指头,“高翔”这个我记得清,“一个九班的,还有一个是七班的。”我只能记得这么多了。因为后来种种原因,比赛没比成,我们就都各回原位。不记得他也不稀奇,因为在上初中时,高翔也没记住我的名字,只知道曾在一起上过课。   
方中宇有杀了我而后快的冲动,咬着牙接着问:“你对九班的那个人还有什么印象?”   
“想不起来了,好象脸挺大的吧。”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这样啊?”他拿下眼镜,把脸伸到我面前。“你就只记得高翔。”   
如果有地缝,我真想钻进去,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后来我又知道,初中的时候,我们两个班就在对门,他们班的前门,对着我们班的后门,我就坐在后门边上,却想不起来看见过他。我倒是记得我一小学的哥们在对面班。   
“你认识杨旭吗?”我硬着头皮问他。   
“看来你还有点印象”,他嘿嘿一笑,“杨旭是我同桌,你平时到我们班找他,坐的都是我的位置。”   
我想我当时肯定已经满头黑线了。后来混得熟了,才知道他家离我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有了这个发现,不管上学,放学都一块走,混了两年,成了朋友。   
他现在就读复旦,修他的硕士研究生学业。   
“还行,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谁了。能从我爸妈手里要到我的新手机号的,没有几个人了。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忘记你的后果太可怕了。”整整被教育了两年,有空就拿出来给大家说说,好象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弄得整个班里没人不知道的。     
有朋自远方来 
和方中宇约在南京路见面。根本不用刻意去找,他一米八四的个头加上他的一身打扮就够显眼的了,一个大男人,特别爱穿白色的衣服,在我身边可不多见。   
“听说你被甩了。”方中宇是典型的“没事找抽型”的人。   
要不是多年交情,我想要不甩他一耳光都难。“自从你换了眼镜以后,变得会说话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一点气质都没有。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高中的时候,一幅黑宽边眼镜,要多土有多土,可人家就好这口。高三那年不知道起什么邪性,有天打电话,让我去家附近的小学打篮球,当他从楼上下来,一身清清爽爽的白色篮球服,一个金丝边眼镜,差点让我认不出来。   
后来才知道,这身行头是专为泡MM而购置的。他一定是不甘心中午的时候,有那么多闪光灯从楼上楼下猛拍,照的都是足球场地吧。   
“行啊,你小子,都混到复旦了。”对我们来说,那所学校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混得一般,混得一般。”他的笑容和他的口气明显成反比,他向来运气很好,高考随随便便考个师大,考研又是一次考个复旦。不过还好,他没多问我和林枫为什么分手的事情,让我很感谢他。要是问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应当怎么说,对我来说,这件事情是非常非常丢人的。在我的新环境中,不想任何一个人知道。   
我们就算接上头了,分手的时候,方中宇约我有空去他们学校玩一玩。把他的死党们介绍我认识。我也希望能在上海见到以前的朋友,这样感觉不会孤独。   
“对了,”临走的时候方中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高翔也在上海。”   
……   
自从我开始相信命运后,好象一切都变得顺利,我从后勤调到事业部,还从事我的老本行,管理公司的贸易系统中资源的调配。这个工作很清闲,但是准确度却要求非常的高,对数据的计算要求必须是相应的精细,不能有断货和调不到货的情况发生。路晓也一同调了上来,我们现在在三十楼,她成了事业部的文员,工作性质和下面大同小异。不过吃点亏,要专门照顾这些事业部的大爷,冲茶,倒咖啡的事情都归她管,加班的时候还得负责给这些人打饭,送到嘴巴下面。   
“这哪里是文员,分明就是保姆。”路晓在没人的时候,会和我抱怨几句。不过看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和张志伟相处在同一个办公室,有机会增进办公室恋情的发生。   
还有一个好消息让我很振奋,苏眉已经签了上海的一家网站,做编辑,下星期就可以过来。我一下子感觉很幸福,果真有上天吗?让我不用在上海是一个人孤单,把我的几个朋友一个一个送到我身边来。   
“帮我租房子”。苏眉和我脾气有一点相象,就是喜欢有自己的空间。两个好朋友在一起,也要保持一定距离,否则一定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吵闹。   
她的公司在人民广场,住在我这边,坐公车四站或五站路,于是我打算一个星期后让她变成我的邻居,正好房东在三楼还有一个单居室没有租出去。   
在苏眉到上海的前一天,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完毕,东西备齐,只等它的新主人到来了。   
苏眉是坐火车过来的。从沈阳到上海,三十个小时,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满脸的疲惫。“姐姐。”苏眉张开了她的怀抱,这是我们标准的打招呼方式。“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姐姐。”我跟她抱一抱,“好了,不要再恶心别人了。”   
“哈哈哈哈。”我们一起大笑起来,引来许人行人侧目。   
“欢迎来到上海。准网络编辑同志。”   
苏眉   
“我爱死你了。姐姐。”当苏眉看到我为她布置的房间里,不由得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使劲地擦了擦脸,推开她,“打住,打住。我还没打算改变我的性取向。”   
我刚说完,就被苏眉从后面踢了一脚,踢在屁股上。“怎么说话呢?我也没想变,就算是想变,也要那些男人死光了再说。”   
您一定会说,这个人是我在上面写的淑女吗?还真是她,如假包换。淑女并不时二十四小时值班,偶尔也得换换班是不是?您再向下看,保证你会认为她是绝对的淑女了。   
晚上,我请了方中宇一起过来聚聚,顺便介绍个美女给他,方中宇说那他不能单独来,一会儿非带个猛男不可。我和苏眉相视而笑,这下有的玩了。   
苏眉和方中宇是头一次见面,以前还真没提过他。不过我刻意不告诉,而是那时候赵枫占据了我整个心灵,别人都得让位了。和苏眉说得最多的也是赵枫,别人,可能都忘记了。   
方中宇带了一个同学过来,叫朴永明,一听就是朝鲜族的,长春人,算是半个老乡。外滩那片东北餐馆特少,我们又都不喜欢吃上海菜,就在人民广场附近找了一家重庆火锅店,钻了进去。   
夏天吃火锅在我们家乡可是一大特色,但在上海可不尽然。人很少,冷气倒是开得挺足。上海的消费和我们那没法比,通常四个人吃火锅,连吃带喝有个一百块就足够了。在上海,东西是不贵,可是盘子特精致,一盘牛肉八块钱,看上去也就有三四两肉,不比我们那里,十二块钱,一斤装的大盘子。   
“该吃吃,别为了省钱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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