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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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骇然:“竟有这等人物?”
周仓却是无所谓的神色:“我听来骑,人数不多。我们便再逃,也逃不过快马,与其奔逃耗费体力,不如就在此处等他们,将他们一并杀了。”前番在张宝内帐,十数名天戮剑士和数十张宝亲兵一时都未能奈何二人,周仓倒对前来追杀者不以为意。
王欣然道:“周兄不可轻敌,且看来者是谁。天戮剑士多有绝技,不能等闲视之。”
三人立在当地,恢复体力,静待来敌。
十数骑来到面前,天戮剑士剑术高超,却不擅马战,都跳下马来,站成一圈,将三人围住。
“欣然,身为天戮之人,为何背叛门主?”天戮元老王诸问道,他与王欣然父亲是一族兄弟,算是王欣然的叔伯辈。
“是王叔叔?敌我有别,侄女不能见礼。王叔叔问我为何背叛门主,为何不问门主为何背叛良师亲兄?”王欣然言词咄咄逼人。
“放肆!门主大道,取昏主而代之,乃是顺天应人!”另一位长老侯蕤斥道。
周仓挺起大刀:“还废话什么?既然追来此地,就看你们有没有能耐留下周仓项上人头了。”
王诸冷笑着看向周仓:“周管二位将军倒是好本事,前者帐内老夫一直未曾出手,现在可就要领教领教了。”话音甫落,便已纵身挥剑直刺周仓当胸。
周仓没想到这老者说动手就动手,出剑迅疾如电,一时措手不及,眼看剑尖及体,幸亏王欣然在一边执剑架隔,将王诸剑势挡了开去,方解周仓之厄。
王诸既然出剑,余者十余人自然一起动手,天戮剑士自有阵法操持,十几人联手,威力可怖,周仓管亥王欣然背背相对,勉力抵挡。
前者张宝内帐,因有亲兵夹杂其间,天戮剑阵一时未结,倒让周仓管亥得以脱出,现在剑阵既成,便与前番不可同日而语,周仓管亥的刀法大开大阖,劲力虽雄,毕竟难以护卫周全,只一小会,身上便连中数剑,幸亏甲胄护身,两人又避开了要害,才不致致命。
王欣然素来身法飘逸灵动,此时被围,实在难以施展,也是迭逢险招,不过王欣然毒王之名,天戮剑客心中着实忌惮,才没有相逼太甚。
值此危急情形,周仓猛性大发,全然不顾数剑袭身,奋力横刀劈砍,肖毅若在此间看到他这情势,一定感觉这是张飞第二。
天戮众人一惊,虽有几剑刺中周仓,中间两人却被周仓一刀所斩。鲜血溅上周仓面孔,周仓更是狂啸一声,反手斜撩一刀,又斩一人。管亥不甘示弱,身法暴起,砍下两人人头,只是后背上被连扎两剑,受伤颇重。
天戮连折五人,但周仓管亥已是浑身浴血,便连勉力支撑也在所难能,王欣然拼命护卫二人,对方剑势极紧,决无余暇施放毒功。
一队车马远远路过,郅徽在厮杀中听见声响,放眼望去,东方已然大亮,倒是看得明白,只是一队寻常车马,看情势,当是行贾走商的车队路过此间,郅徽遂不以为意。
周仓管亥已颓然倒地,王欣然在天戮名列第四,剑法自然不俗,也刺倒两人,却也眼看不支,突觉胸前一麻,心中大惊,这是中了喂毒暗器之兆,顿时浑身酥麻,难以动弹,软倒在地。
“二位长老且住手,已经拿下了。”郅徽笑道。
王诸侯蕤收起剑,此次前来追杀之天戮剑士共十一人,周仓杀了三人,管亥杀了二人,王欣然杀了二人,就只剩四人了。
郅徽走到王欣然面前:“四妹,你毒功一向厉害,今日你十六哥的喂毒暗器如何?放心,此毒不致命,只是让你酥麻无力,全身僵硬。一炷香后便昏昏睡去。”
“郅徽?你待如何?”王诸奇道,以他意思,既然已经得手,取下首级回复张宝便是。
“那周仓管亥只管砍了,只是门主素爱四妹,既然生擒,咱们就带回去交给门主,岂不是给门主意外之喜?”郅徽满面得意地凑近王欣然。
“久闻四妹之母是龟兹美女,四妹容颜绝色,更胜其母,偏四妹一直以纱掩面,你十六哥一向未得一睹芳颜,今日倒要看看四妹究竟怎生模样?”说着便要伸手去取王欣然面上面纱。王欣然头脑昏沉,心里却明白,又羞又急。
王诸毕竟是王欣然昔年族叔,待出言阻止,但想到郅徽是张宝面前红人,一时犹豫未语。
“喂!干什么的?”身后一个雄壮的声音响起。
天戮众人愕然回头,连郅徽也停止了动作,只想着轻薄王欣然,却没注意有人走近,郅徽忙站起身来,看向来人。
那人身材精壮,年岁却甚轻,不过二十岁年纪,披着虎皮大氅,神情嚣悍,更觉得意态豪雄,手中斜执一长柄大刀,便是从那商队而来。
王诸冷冷警告:“黄巾追杀逃贼,无关之人且自避开!”其时黄巾势大,只要报出黄巾名号,寻常商旅自然唯恐避之不及。
“哈!你们是黄巾?怎么头上没缠那黄布带?反而一身黑衣?”那虎氅大汉听到黄巾的名头,竟似毫不在意,仍是一步一步走近。
侯蕤怒道:“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虎氅大汉邪邪一笑:“好大口气!我的几个兄弟都在征讨黄巾的大军之中,我没赶上,便趁这机会也杀几个黄巾玩玩,这一路上愁死我了,半根黄巾毛也没碰上,你们不是闹腾的挺欢么?”
王诸侯蕤同时怒喝一声,和另一天戮剑士一起出手,直取那虎氅大汉面门,只有郅徽乖觉,知道此人不好对付,一时并未轻动。
虎氅大汉见三人来剑之势,轻噫了一声:“黄巾军中也有如此剑法高明之人?”
“嘿!”虎氅大汉突然以极为巧妙的身法往前一跨,竟避开三人剑刺,三人正在错愕,只见那虎氅大汉横刀一挥,刀光一闪,三人长剑都是自中而断,人也被刀气所伤。
郅徽见天戮二长老如此轻易被伤,竟似惊呆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虎氅大汉则看着手中长刀,满面赞赏之色,自言自语道:“真是好刀!果然奇铁所制。”
郅徽心知不妙,这是哪来的高手?寻常商队又怎会有这般武艺高强之人?仔细看那人形貌,忽然想起一人来。
“你……你莫非是……”郅徽语声颤抖,面前此人,威名久重江湖,竟然出现在此间。
“你知我名?”那虎氅大汉似笑非笑,看向郅徽。
郅徽点了点头,那虎氅大汉一摆手:“既知我名,我便不杀你。记住,黄巾之敌,便是我之友,你们追杀的几人我可全都救下了。滚蛋罢!”
郅徽不敢多言,和二长老一使眼色,几人急忙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虎氅大汉喊那商队中的护卒上来:“兄弟几个,快来救人。”
适才周仓等人与天戮厮杀,他在远处观战,甚是欢喜几人豪勇,便生了相救之心。
几个劲装汉子奔来,救治周仓等人,忽然一人惊呼:“大哥,有个女人!”
王欣然身着黄巾士卒之装,这些汉子近前救治时才发现是个女子。
那虎氅大汉挠挠头皮:“竟是个女子?这般好剑法,真是奇了。”走到近前看,虽然黄巾衣装粗重,却也掩不住这女子婀娜身形,不禁大是为难,本想取下这女子面纱一看,手伸到一半,便止住了。既以纱蒙面,必有其曲,我又岂能随意取开?那虎氅大汉这般想着,直起身来,下令道:“这三个人,一起搬上马车,此去涿县,路途遥远,照看这女子虽是多有不便,待于前路买个小丫头,近前服侍,却也不难。倒是这两个汉子受伤颇重,可要好生医治。”
说着,自己便走向坐骑,翻身上马。
“大哥,是不是看上这姑娘啦?”一个劲装汉子一边帮手将王欣然运往马车,一边打趣道。
虎氅大汉笑骂:“放你娘的屁!你大哥是这种人么?”随即脸色一正,扬声大喝:“商队启程!”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颍川访贤上
颍川汉军与张宝黄巾对峙日久,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些日子,可把肖毅闷坏了,自那日夜袭敌阵之后,每日里点卯整军,轮值哨卫,却不见厮杀。本以为军旅征伐,必是血战连日,烽火不休,怎知竟是这般沉闷光景?
肖毅还特地修书一封至涿县,让父亲安排,补充些兵员过来,前者大军被黄巾毒气所败,本部铁骑?虎两营折损极大,尚需时日恢复元气,料想一月之内,涿县新兵就能赶来此地。
这日一大早,肖毅又在本帐内和几个兄弟商议军情,敌方军情一直未变,实在也没什么好谈的,最后便成几兄弟说笑了。
“大哥,要不去孟德或文台营内,讨些酒喝?”刘备本军不许饮酒,张飞若想过酒瘾,只能是去曹操孙坚或袁绍的军营内相见才有机会,因此又撺掇刘备。
“得了吧,三哥!”不等刘备说话,肖毅已经揶揄起来,“这一大早的;酒瘾就犯了那?这些天你也没少喝呀,孟德文台隔三差五的就和咱们兄弟相聚,我看哪次都是你喝的最欢!”肖毅这倒说的是实情,袁绍自为荡寇将军后,常在朱?主帐参赞军务,倒是曹操孙坚还是常有闲暇,经常邀请刘备兄弟来营中相会。
赵云也跟着笑道:“就是,前日在文台兄帐内,祖大荣被他灌的抱着我直喊舅舅,他倒好,非说我是大荣外甥,不是舅舅。你个笨老三,咱们都是结义兄弟,我是大荣外甥,你不也成了大荣晚辈?这不是抽自己耳光吗?”
大家都大笑起来,张飞不好意思地道:“唉,这不是总没厮杀吗?老张憋的忒苦,倒把脑子憋坏了,没想到这层。”
关羽笑了会,正色道:“诸位兄弟,这不战也是战,可别觉得憋闷。自古以来,对阵不战之道便是极有讲究。战国廉颇以不战而对秦军,武安君莫之奈何,还是用了反间计让赵王改任赵括为将,方有长平之胜;孝景帝时,七国叛乱,周亚夫以不战泄七国锐气,终于等到良机,奇袭粮道,一战而胜。是以我们兄弟,不仅要出阵杀伐时勇而争先,锐不可当,就连长相对峙,避而无战时也要安之若素,捺下性子。”
刘备微笑点头:“云长有大将之风,此言极是,你们几个可要记下。”张飞、赵云似有所感,都点头称是,肖毅暗自惭愧,自己生性跳脱,虽然自小修习兵法,也早学过白起长平之战、周亚夫平七国之乱的典故,却没有关羽这般的悟性,心里对二哥更感佩服,难怪二哥日后是威震华夏的三国第一名将。
就听到曹操的笑声从帐外传来:“玄德玄德,我帮你告了个假,今日我们去颍川城里逛逛。”正说着,曹操已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几兄弟都站起相迎,刘备笑道:“孟德兄好兴致?怎么要去颍川城里?”
曹操精神极好:“今日颍川城内名士齐集,研文讲经,我等乔装了过去一看,颍川四长,名垂前世,他们的子侄族人多有经天纬地之才,咱们可别错过了这机会。”曹操所称颍川四长,乃是顺冲两帝时颍川的四位名士,荀淑、钟皓、陈?、韩韶,为当时士大夫倾慕推崇,只是此时都已谢世。
肖毅在一边听了,心里一动,别的人不大清楚,但是荀?、荀攸、郭嘉好像都是颍川人那,这次名士齐集,他们多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