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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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自顾自续道:“昔年冀州袁绍幕下,有一人,极善谋划之事,屡出奇谋,可为袁绍幕下第一策士,正是姓田名丰字元皓是也,军师你说巧不巧,那人的表字倒与军师姓名一般读法。”
“天下姓名相似之人何止万千,子敬究竟想说什么?”田丰心中一震,面上却是若无其事。
鲁肃对田丰眨了眨一眼,面上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小可又闻,那田丰因遭袁绍幕下众谋士所忌,徒受陷害,反被那些小人纵火焚之,委实可惜之至。军师,小可见你面上有烈火烧焚之渍,倒与那田丰田元皓大有相似之处,敢问军师,这面上创痕是否也是火灼烟熏所致?”
田丰再不说话,两眼只在鲁肃面上逡巡,心中犹疑不定。
鲁肃若无其事地道:“想那田元皓先生素与刘皇叔相善,若是不为袁绍所用,必也该投入刘皇叔麾下,元军师你说是也不是?”
田丰凝视鲁肃良久,忽然纵声一笑,倒令两厢交谈甚欢的文臣武将侧目视之,田丰亦凑到鲁肃耳边,轻声道:“子敬这般年轻,倒对天下诸事知之甚深,能入皇叔帐下,实为皇叔之幸也。”这般一说,却是不啻承认自己是田丰了,两个都是聪明绝顶之人,言谈之间便少了许多拐弯抹角。田丰自然对鲁肃的印象大为改观,这鲁肃只不过一面之间,便识破了自己身份,这份见地识见,确实非比寻常,因此尽收起小觑之心,改颜敬之。
鲁肃会意一笑,长揖道:“小可能得元先生时常教诲,实是幸甚。”只不过短短数语,便将田丰对他的轻视之心消饵于无形,这日后刘备手下的两大谋士自此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一番商议下来,刘备最终做了决定,此次购回之粮除了因被凌操所劫的那部分而稍有出入外,其余都是核审无误,当下吩咐军校,运粮分派至徐州各郡县,但有当地驻军存粮已有挪用为赈济之用的,便按数补充入军中,而有粮秣不够散于难民的,再加粮分之,总之把大批徐州难民及各处驻军的存粮做了妥当的中和,徐州匮粮之患一举而解,当然,为这事付出的代价便是高家商号付出了十数万金,肖毅倒不以为然,赚了钱就是为了在急难之时花费的,这些钱让大哥尽得民心,军中亦军心更稳,实为一举两得,也花费的值得了。
商议已定,分派向各郡县的粮草也即时启程,肖毅赵云甘宁这些长途奔波的干将也该各自回府休息了。哪知肖毅告辞之时,刘备悄悄对他道:“文龙且慢,有一件难事还需你区处,你且去我府上一看,便知端倪。”
肖毅诧异的看着刘备,不知道他所为何事,这般神神秘秘,刘备倒是讳莫如深,只是挥了挥手,让肖毅自取,便和高麒张松退入内堂叙话了,看这情形,舅父和张永年必然是要和刘备商议二哥的终身大事了。
肖毅自然不便再问,只得满腹疑惑的直往刘备府上而去,究竟是什么难事要他区处,他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立据为凭
刘备的居所离议事的州府并不远,正是与甘夫人一起居住。历史上对甘夫人的描述并不多,但肖毅日常相处下来,却觉得甘夫人还是很贤惠的。听说糜竺的妹妹也有意嫁与大哥,大哥总是说这是谣传耳,肖毅倒是心里门儿清,还装什么呢?谁不知道历史上赫赫有名,投井护阿斗的糜夫人?只怕大哥就在这一年之内,就得再娶一次了。
得婢女通报后,肖毅才步入府内,远远看见甘夫人出来迎接,急忙上前施礼:“小弟见过嫂嫂。”
甘夫人笑道:“文龙来的正好,且请屋里坐,正有一事告之于你。”
肖毅满腹疑惑,跟着甘夫人走入内堂,堂内亦站着一个女子,眉目娇媚,身段分流,正是刘备自洛阳带回的缪姬。
缪姬自从刘备后,感刘备恩德,并不敢以妾侍自居,只愿为奴为婢,还是甘夫人最终将缪姬的身份定为刘备之妾,平素待缪姬也是姐妹相称,倒让缪姬更加铭感于衷。
只是肖毅却不好称呼缪姬为嫂嫂了,她毕竟只是大哥的如夫人,便上前一礼道:“肖毅见过缪姐姐。”
见礼已毕,肖毅规规矩矩的在下首座上坐好,等着甘夫人说话。
哪知道甘夫人笑着对缪姬道:“这事还是你跟他说,我啊,还是暂为回避下,免得文龙不好意思。”
肖毅这下可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先起身恭送嫂嫂入内,然后疑惑地看向缪姬,究竟是什么事?嫂嫂也要回避?还要缪姬告诉自己?
缪姬掩口笑道:“文龙不必着忙,且让你见一人来。”说着,对幕帘之后做了个手势,只见一人一身碧绿纱裙,娉娉婷婷走了出来,到肖毅面前盈盈一福,抬起头来,说道:“肖公子,还记得奴家么?”
肖毅看着这绿裙女子,未施粉黛,容颜娇美,体态修长,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撩人之意,“姑娘是……”肖毅迟疑道,只觉得这绿裙女子好生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绿裙女子淡淡一笑,这笑容甚是哀婉,更有些凄楚的意味,口中道:“王龙王百方公子,当真不识得奴家了么?”
这一声王龙王百方,肖毅顿时回想起来,面前的绿裙女子不正是闭月阁仅次于四大花魁的青儿吗?当年自己易容乔装为塞北客商王龙潜入京师,想要混入十常侍阵营中夷除阉宦,倒和这个青儿也曾云雨几度,怎知今日却在此处相见?
肖毅赶紧赔礼:“原来是青儿姑娘,请恕肖某一时眼拙。青儿姑娘怎么到了这里?那闭月阁究竟如何了?”
青儿泫然欲泣,哽咽道:“肖公子认出奴家了。闭月阁早散啦,那么多姐妹,都已不知生死。奴家却是专程来找公子的,天可怜见,总算能与公子重逢。”
在青儿眼里,这时的肖毅已经大不相同,昔年肖毅一直易容改装,在她看来,就是个粗犷凶豪的大汉,直至闭月阁中最后一面,才见到肖毅真容,彼时肖毅满脸血污,五官犹自不清,可今日肖毅一身劲装襟袍,面目英俊,气宇轩昂,直是个英气勃勃的俊美公子,心中更是怦怦乱跳。
肖毅却很奇怪:“青儿姑娘专程我来寻我,所为何事?”
青儿脸一红,一犹豫间并未开言,倒是缪姬插口道:“青儿妹妹思慕文龙,辗转两年,不知受了多少苦,这才寻到文龙,愿终生相随,服侍枕衾。”
青儿红着脸,并不说话,肖毅则大吃一惊,连连摆手:“这……这如何使得?青儿姑娘方当韶龄,貌美如花,何患无有佳侣?肖某已有二妻,不能再娶妾侍了。”肖毅心道,若是婉儿和秦蓉知晓了此事,只怕得闹翻了天去,哪敢应承?
青儿心中一震,珠泪暗垂,点了点头道:“奴家不过青楼一倡伶,原也配不上公子,没甚么,能从公子口中知晓公子之意,也就够了,总算能再见公子一面,青儿知足了,这便告辞。”微微一福,便要退下。
肖毅忙道:“青儿姑娘不要误会,委实是家中已有二妻,不敢再误姑娘青春。”话是这么说,肖毅看着青儿,却又不禁想起当年在洛阳闭月阁中,二人孟浪欢好的情景来,心中一热。
缪姬止住青儿,对肖毅道:“文龙,我不过是你大哥一个侍婢,原也没甚么资格劝说你什么,承文龙唤我一声姐姐,我有些话倒要说与文龙一听。”
肖毅躬身道:“姐姐但请说来。”
缪姬揽着青儿,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自那日方仙儿香消玉殒,青儿见到肖毅伤心欲绝的样子,便下定决心,要替方仙儿侍奉肖毅一辈子。她忘不了两人欢好之后,肖毅对她显示出的款款情怀。本是当时就欲追从肖毅,但那时洛阳纷乱,大将军与十常侍相继被杀,整个洛阳一片杀云惨惨,闭月阁主人张辉是十常侍张让心腹,若再在洛阳城中必是身死之厄,因此张辉在第二日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闭月阁因此也土崩瓦解,阁中众女各自流离,青儿执意只身前去追寻肖毅。
先是去了肖毅家乡涿县,怎知肖毅那时举家早已迁往中山郡,青儿只得折转了再娶中山郡寻找。这两年时局动荡,又是迁都长安,又是诸侯讨董,一路上难民、乱兵、流寇,比比皆是,青儿虽然自小习练了些轻功之际,但终是一个弱女子,遭逢到这般情景,自然险阻重重,甚至还被一股山贼强占了许久,青儿忍辱负重,终于找了机会脱逃出来,总算辗转到中山,那里却又被袁绍所占,在青儿探知了肖毅在徐州的消息后,又毅然前往徐州,恰逢天下大旱,难民迁徙,塞于道路。青儿好容易到了徐州,径往徐州州府而入,偏偏肖毅又远行购粮去了,却是刘备接待了青儿。
刘备知晓此事,也是大费踌躇,他感青儿之意诚,自然不忍拒之,但若是将此女送往肖毅府中,惟恐两个弟妹心中不喜,反惹纠纷。只得先让青儿暂住自己家中,等肖毅回来,两人见了,再做计较。正好刘备府上缪姬,当年与青儿都是十常侍训练出的女伶,正是故识,因此今日倒是缪姬陪着青儿来见肖毅。
肖毅听完事情曲折,再看向青儿,她早没了当年闭月阁中那冶荡妖媚之气,这两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更是心中感动。能有这么一位姑娘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又岂能将她拒之门外?虽然她曾身为青楼娼妓,亦曾失身于盗,但肖毅都不在乎了,他走上前去,执起青儿双手,动容道:“青儿,可苦了你了。你这就随我回去,我带你见见我那两位夫人。”
青儿眼中一亮,抬起头来,看着肖毅,心内欣喜无限。
待到肖毅带着青儿来到自家大门的时候,刚才的豪情万丈却是不见了,转过头又见到青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哎~~谁叫自己心肠软了?大丈夫自当有所担当,话既已出口,硬着头皮上吧!
走入内堂,便见婉儿与秦蓉正在堂中叙话,见肖毅带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进来,都是面有错愕之色,肖毅深深的呼吸一口,定了定神,出言说道:
“婉儿、蓉儿,这位是当年洛阳闭月阁的青儿姑娘,与方仙儿姑娘亦是至交。洛阳乱后,他一个弱女子寻访我足有好几年,吃尽了辛苦,此番既然来此,我自然不能再任她飘零,哎~大丈夫敢作敢当,你们给我个痛快吧!”肖毅此时也是豁出去了。
“夫君你名满天下,自是一等一的大英雄,何等的豪气?只是不知你下次出去是不是又给我们带回一位姐妹?”秦蓉玉脸生寒。
“二位夫人误会了,青儿自知出身下贱,岂敢与二位夫人同列,只求为一侍婢足矣!”青儿见秦蓉如此,双目含泪,同时心中也在奇怪肖毅的夫人竟然敢如此说话。
“这位姐姐误会了,我也是出身青楼之人,千万不要如此说自己,这事与你无关,你且在一边。”对青儿说话秦蓉却很是和气。
青儿久经训练,又在欢场滚了许久,此时已经隐隐看出有点不对,又见夫人对自己态度不错,便不在言语。
“我怎么敢啊?此事实在是事出有因,为夫保证下不为例。”肖毅急忙出言,也把恳求的目光转向婉儿,谁知婉儿竟是把头一扭,不再看他。
“口说无凭,你要立下字据方可!”秦蓉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