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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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放下茶盅,又转头去看壁上诗词书画,他毕竟不习惯坐在这种风月之所,和张辉又没什么话说,便假意去欣赏诗词字画,这也是免得尴尬的掩饰。
“聂壮士也识得这些诗赋?”张辉倒来搭口。
甘宁只得转身笑道:“实在看不明白,只是好奇罢了。”
张辉会意一笑:“小可听闻聂壮士武勇盖世,名扬塞北,想那吟文习赋,不过小道,怎比得聂壮士武艺卓绝,英雄无双?”
甘宁打个哈哈:“张先生过奖了。”
说笑了一会,甘宁着实觉得气闷,便对张辉拱手道:“主家去了这么久,我跟去看看,也好帮把手。”看看鲁扬许三多二人显然是午后犯困,已在座上打起了盹,心想就让他俩多睡会,便没有叫醒他们,自己转身直往里进而行。
“锦帆贼!”张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甘宁前行的身子一震,听到这三个字令他大吃一惊,他不能肯定张辉是不是对他说话,心里转着无数念头,反复思量有没有可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身形略一停顿,还是故作无事的向前走去,并没有回头。
“又何必再装?甘兴霸,君父早在你那双戟之上看破了你行藏,想你威震荆襄,名扬江湖,怎么现在倒藏头露尾起来了?”张辉的声音阴阳怪气。
甘宁终于止住脚步,自己既然暴露,肖毅恐怕也难保,那张让果然厉害,仅从自己双戟之术就看出了破绽,肖伯父的计划看来要落空了,甘宁毕竟是盛名江湖的盗魁,心中懊恼之意稍纵即逝,代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鱼死网破的豪气,凡事不可后悔,解决眼前变故才是最实际的。
“既知我名,汝还敢如此放肆?”甘宁冷声道,傲然转过身来,眼中骁狠之色大盛,杀气遍布全身。
张辉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名青衣剑客,一字排开,剑尖泛着寒光。一时为甘宁杀气所感,又想到高强如赵亢,都十合败于他手,那十几名青衣剑客竟都有了些畏惧之意。
张辉怒道:“怕什么?他已中了化力之毒,一齐上,拿下他!”
甘宁顿时明白过来,前者所奉凉茶竟被放入了化力之毒,难怪鲁扬许三多二人都已昏昏入睡,却原来是中毒之相,必须速战速决,将鲁扬许三多二人救出,迟则生变。
甘宁沉声一喝,身形突地向前,那些青衣剑客只觉得眼前一花,甘宁已是双戟在手,转手一挥,兵刃交击,首当其冲的两名青衣剑客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中长剑拿捏不住,竟生生被震落于地。
“挡我者死!”甘宁怒叱,双戟向前一送,两名剑客捂着胸前血洞,倒地毙命。
张辉无复昔日温和的生意人形象,面色狰狞,手中长剑泛着青芒,径往甘宁中门刺入,劲气满溢。
甘宁心中一凛,不敢大意,回戟遮挡,张辉剑身在他戟上一触即回,转而攻向甘宁面门,身手灵动,倒让甘宁有似曾相识之感。
再斗了几合,甘宁才忽然想到,这张辉剑术身法与那赵亢如出一辙,虽不如赵亢身法奇诡飘洒,但剑招狠辣,劲力雄浑处则大有过之。
这闭月阁明里是都城中的烟花风月之地,实则是十常侍安排的探听消息,广布耳目之所。张辉和赵亢本就是师兄弟,深受张让赵忠赏识,二人都净身入了宫,一个在张让授意之下开了这个闭月阁,一个则紧随张让赵忠,立下许多功劳。其实他们本不是这姓氏,就是感念张让赵忠恩德,一个改姓了张,另一个改姓了赵。
便是闭月阁中的女子也大多在幼时受过特别的训练,除了必须的媚功和房中术,轻功也是必须修习的,张让所谋甚远,如四大花魁这般的绝色佳丽,日后必然是王孙公子为她们赎身买回家中做侍妾,她们修习了轻功,探听起府内机密事宜来更是便利。因此当日甘宁曾说方仙儿是习过轻身功夫的。赵亢轻功身法高明,这些女子的轻功便是由他所授,是以众女子皆喊他首领,而喊张辉为主人。
张让将方仙儿赐给这塞外王龙,一度让张辉甚是意外,培养这四大花魁花费甚巨,却如何赠送给了一个鄙俗商贾?后来张辉才明白过来,方仙儿只喜诗词歌赋,早忘了本身使命,张让此为,一则可笼络王龙这等高手的人心,二则也是对方仙儿的一种惩罚,既不能为己所用,便索性将她许配给粗鄙之人。
方仙儿自送予王龙后,此番再送回闭月阁内来,张辉已觉得奇怪,他虽是阉人,但阅世极丰,一眼就看出方仙儿未经人事,仍为好女,那王龙与方仙儿同处几夜,竟会不动方仙儿,与他平素为人大有不同,他也曾问过与王龙欢好过的青儿,青儿只是摇摇头,说不出什么异样来。
赵亢得了张让授意,已与张辉商议停当,就在今日除去王龙聂离二人。细说详细后,张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龙聂离果然是别有用心,那聂离竟然还是荆襄盗魁甘宁,张辉暗自戒惧,深知甘宁之勇,便以化力之毒施之,欲就中取事。
现在二人交手数招,甘宁仍然劲力雄浑,全无消竭之相,张辉暗暗称异,口中冷笑道:“饶你本是神勇非凡,中我化力之毒,也是难撑,还不倒下?”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意弄人(二合一)
王欣然赶紧让买了饭食回来的小杏去西园喊上张飞赵云二人,刘备晕厥在此处是不便去通知肖毅甘宁的,自己则赶紧将刘备紧要穴道封住,免得毒性入心。
施救了好一会儿,刘备虽然还没醒来,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了。
楼下“蹬蹬”脚步声响,张飞赵云己经急急赶来,一进门就见到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刘备,都是大急,一迭声追问王欣然究竟。
王欣然将事情原委告之,又说刘备已无性命之忧,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赵云心细,自己思忖了一番便道:“以云看来,这毒只怕是十常侍下的。宫中事体尽是那十常侍执掌,此番下毒,怕是要对大将军动手了。”
张飞不解:“天子不是最倚重十常侍的吗?怎么十常侍还要毒害天子?”
赵云道:“常听大哥和孟德他们说到,天子渐渐晓事,不仅要除去大将军,便连对十常侍也深有防范之意,张让诸人又不是愚夫,自然看的清楚,与其日后被天子清算,不如先下手为强,除去天子,再矫诏诛杀大将军,而后另立新君,新君年幼,朝政尽入彼等之手矣!”赵云心思缜密,见识过人,这番见解倒与十常侍所谋大体不差。
张飞怒道:“这些鸟阉人,真正可恶,却险些害了大哥,我们这就点上本部军卒,杀入宫中,既救下天子,也可除去这些鸟阉人!”
“三哥不可鲁莽,你我不过营中军侯,岂有调兵之权?况且还有那蹇硕在军中,岂能让我等出兵?还是等大哥醒来,等大哥主意。”赵云劝解道。
张飞恨恨一捶拳头:“真急煞人!”
几人正在谈论,王欣然忽然对屋檐上沉声喝道:“什么人偷听?与我下来!”长袖一卷,屋檐下一个人影极其矫捷的避开,穿过窗格,竟翻身入到房中。
赵云、张飞见果然有人,都持兵刃,待要上前拿人。
那人却单膝跪地,垂首说道:“列位公子恕罪!王姑娘恕罪!天耳乌戈有要事禀告!”
赵云、张飞都止住脚步,王欣然见是自己人,便也闪身回去,赵云、张飞倒也听说过肖毅手下有这么个哨探机密的组织,似乎排名前十二之人都是以颜色为姓兵刃为名的,这乌戈想必就是其中之一了。
“哦,原来是天耳的兄弟,快快请起,究竟有何要事?”赵云问道。
乌戈抬起头,满脸焦急之色:“肖公子、甘英雄身份暴露,被困闭月阁,情势紧急!”
※※※
肖毅想起方仙儿平素的一颦一笑,似乎便是她那厌恶自己的神情都这般娇俏可喜,又想到她重病卧榻,吉凶难卜,不禁很是焦急,脚步加快,走入了方仙儿的院落,石桥流水,花香四溢,肖毅却全无心情去看上一看。
推开门,肖毅愣住了,方仙儿双手支颐,斜靠在榻上,怔怔出神,见到肖毅突然进来,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讶异道:“你如何来了?”
“说你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可好些了?”肖毅甚是迟疑,看这方仙儿的模样,哪有半分病容?
方仙儿笑了起来:“你从何处听得这话?我又几时得了病来?”
肖毅看她确实不似生病的模样,嘿嘿一笑:“却是谁在恶作剧?害我好生担心,急急赶了来。”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声音:“王兄见谅,正是赵某有事要与王兄商议,特诳语将王兄诱到此处。”
一听到这声音,方仙儿脸色一变,立刻在榻上直起身来,肖毅听出是赵亢,颇感诧异,转头笑道:“赵兄想见我,哪里不行?偏编这话害我担心半天。”
“王兄恕罪,赵某失礼,便入屋来了。”赵亢不等肖毅回话,已经信步迈入屋中,肖毅暗自警惕,这赵亢轻身功夫好生了得,一直潜在屋外,自己却毫无所觉。
方仙儿离榻下拜:“仙儿拜见……拜见首领。”
赵亢冷笑声:“你倒还记得我这首领?这些年只顾吟诗作画,填词做赋,早忘记了昔年教你的轻功了罢?”
肖毅甚是奇怪,原来方仙儿与赵亢早已相识,赵亢还是什么首领,听赵亢的意思,方仙儿果然是习练过轻功的,怪道那日甘宁有此疑心,当下也不说话,静观赵亢来意。
方仙儿不敢回声,默默退到边厢,赵亢则看向肖毅,微笑道:“王兄,且坐下说话。”
肖毅觉得气氛很是古怪,便也耸耸肩,笑道:“赵兄今天好客气,究竟何事?”自己面朝着赵亢坐了下来。
赵亢背负双手,似是语重心长地道:“百方兄,赵某这些时日多曾与你共处,多承百方兄照拂,赵某心里着实感激,可是真把百方兄当成了自己兄弟。”
肖毅大笑道:“赵兄说哪里话来?小弟能结识赵兄,才真正高兴得紧。”
赵亢目视肖毅,饶有深味地一笑:“当真?”
肖毅拍拍胸脯:“王某若有虚言,天诛地灭!”心想我说可是王龙王百方,不是肖毅,这是牙疼咒,无碍的。
方仙儿紧张的坐在一边听着,她知道,赵亢越是这么和颜悦色的对人说话,就越是欲置对方于死地,这王龙不知怎么得罪他了,只怕凶多吉少,心里颇感踌躇,不知道王龙是凶好还是吉好。
赵亢似是深受欣慰,点了点头,长叹一声:“你我既然已如此肝胆相照,王兄有些事却还瞒着兄弟,这可就是王兄的不是了。”
肖毅一听这话,心中怦怦直跳,听这意思,似乎是赵亢掌握了自己什么秘密,可是再回头思量下,自己没什么地方露出破绽的,难道真是昨日饮宴间的情事被他们看破端倪?面上强笑道:“赵兄说的什么?兄弟却不明白了。”
赵亢还是背着手,慢慢在屋中踱步,似是思索了一会,才缓缓道:“那甘宁身为荆襄盗魁,号令江海群雄,威名扬于天下,何其了得?王兄竟能让此人扮作你的门人手下,那王兄又该是何许尊崇的身份?”双目闪烁精光,紧紧盯住了肖毅。
肖毅一听甘宁二字,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