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中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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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老者所指的那个小伙子走过来,那身材高大的小伙子一开口就说:“肯定的,你们想09年日全食最佳欣赏城市中并没有越南,而我们今天确实是看到了,而且看得极其清楚。所以……”小伙子挺直了腰板,继续危言耸听:“所以我们极有可能是借着不寻常的日全食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再说,穿越小说虽为无稽之谈,但也并非不可能发生,现今社会存在很多超自然的现象是我们所无法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的。”他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大声极了,似乎就是盼着这么一天。
这下子炸开了锅,全团人都在交头接耳,表示不大可能,光凭一段莫名其妙的广播就下此定论未免太轻率;有胆小的更是害怕地嚷嚷起来:“天啊!我们四十多人一起穿越了?还是国民党时代!!!这可怎么办!”
张绍华自认是个小说迷,曾经追过无数起点大神的小说,其中不乏精彩的穿越文,也知道穿越需要一个机缘,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此刻看着那些望着他的团员,他不得不按下满腔混乱,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大家先不要慌张,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先不要妄下判断,我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也看到了村庄,但天色已晚,不适宜在山地中穿行,因此我希望你们和赵领队在这里休息一阵,等我去想办法把旅游车找来。”
此刻夕阳西下,张绍华站在落日余晖里,浓黑的剑眉下是双沉着的眸子,标准的军人站姿不经意带出雄性的力量感,加上他之前的种种表现,令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依赖感,觉得这个男人可靠、有责任心。
刚才说话的老者环视周围,最后盯着张绍华看了片刻,说:“张导,你一切小心,实在找不到就回来,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他的话有种无形的领导力,其余人都纷纷附和,表示会和导游领队合作,一起度过难关。
张绍华冲着老者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走到小赵身边,轻拍着她纤细的肩膀,柔声道:“小赵,你照看一下大家,天黑前必须点起几堆火,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赵慧点点头,关心地说:“这事确实有点不寻常,你谨慎些,趁天没黑,快去快回。”这小姑娘,真是个可以合作的好搭档!
张绍华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可手动发电的小电筒,努力笑得充满信心:“没问题,你看看大家身上谁带食物,拿出来大家照应照应。”
幸亏刚才因为要换车,大家把旅行袋都随身带着,基本的日用品和食物还是有的,不然就雪上加霜了。
废话不多说,他抓紧时间离开团队,拿出昔日野外急行军的基本功,撒开长腿就在山岭上奔走。
丛林、还是丛林!
手机还是信号为零!我……操!
他竭尽全力朝着印象中有大公路的方向猛走,走到筋疲力尽,手臂被树枝划得生痛,但眼前除了丛林还是丛林!天黑前看到的山村仿佛是个幻觉,连半丁灯光都找不到!而山林中开始弥漫的夜雾令脚下的山石变得又滑又难走,他不得不放弃原计划,忐忑不安地往回走。
苍白的手电光柱在眼前跳跃,那小伙子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浮浮沉沉,搞得他心烦意乱:我丢啊!明明就在大公路附近转了个圈,不可能迷路迷得那么彻底阿!不会真是穿越了吧?这也太他妈的恶搞了,四十五个旅客,加上他和小赵,整整四十七个人,说出来都要惊天地泣鬼神!……要是真的,这可真他妈的倒了血楣!国民党时期……到处乱得不行,听那报道,似乎是万里长征刚结束,一个搞不好,连抗日战争都没过,要死!他们这群过惯太平日子的平民,还不是炮灰中的炮灰?……
张绍华越想越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紧走慢走跑回河边,远远就看到两堆篝火,团员们分成两群,围着火堆或站或坐,几个小孩子在吃东西,其他成年人几乎个个都默默看着那个老者和方才提出穿越论的小伙子,小伙子手里拿着块绿色的玻璃之类的东西,在对着火光作透视,那闪烁幽深的绿光让张绍华想起黑夜中的狼眼。
他忙小跑过去问:“这是什么?”
小伙子回头看到张绍华,也没有问他找车的结果,似乎找不到也不意外,劈头就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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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极品穿越
张绍华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绿玻璃上,定睛一看,却是半个拦腰截断的香水瓶,约手掌高,参差不齐的缺口下可见大半个商标:那是一对丰满的卷发女人,两人有一样的媚丝眼,樱桃小嘴,身穿民国时期的旗袍,在摇曳的火光中冲着他们嫣然微笑……
“这……双妹唛花露水!”张绍华不禁轻轻念出商标上的汉字,一阵冷风吹来,早被汗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此时更觉得凉透心!
他认得这个商标,这是个在上个世纪初就开始风行上海广州香港等地的名牌花露水!去年他在香港玩,还在当地的一间什么怀旧商店看到过收藏版,该花露水瓶充满旧上海风情的包装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恩,我刚在河边捡到的,不知道从哪儿冲来……看起来还相当新。”小伙子低声嘟囔。
张绍华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无声吞下恐惧和慌乱,向着在对面一直注视自己的小赵打个眼色,示意她别急,然后拉起小伙子和那老者,离开人群走到稍远的地方,提着一颗心说:“老人家,我记得您姓李,不介意我称呼您老李吧,这位怎么称呼?”他面向对着小伙子询问。
“我叫邱健,辽宁人,现在云大读书,没事出来玩玩。”那小伙子甩甩破香水瓶,瓮声瓮气地说。
张绍华抬抬手,压低声音说:“二位听我说,不要张扬,以免混乱,天黑得快,我来不及找到出路,也找不到电话……来到了这个地方,情况不明,我必须保证团队的安全,老李,您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了,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老李叫李国安,听到张绍华的话,他一脸沉重说:“我一直在尝试多收几个台,但是除了这个总在讲新闻的政府电台以外,就什么都收不到了,而那些‘新闻’,全都是三十年代的旧事!看来邱健说得不无道理,我们极有可能是穿越了。”
老李顿了顿,才继续说:“张导能在短时间内如此的冷静实属难能可贵。我也不敢下结论,不过确实找不到其他解释,按照广播上说的,我们可以推算出那是1933年7月12日左右的新闻,我们要是穿越回去了当时的越南,那可糟糕至极!”
张绍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力掐掐大腿,希望自己能一下从噩梦中惊醒,但没有,反倒是满心盼着他归来的团员们意识到大事不好,有两个女孩子急得忍不住偷偷哭起来,哭声在忽闪忽闪的火光中随风飘散,气氛更加压抑凄凉,诡秘可怕……
张绍华呆呆把整件事重头梳理了一遍,拿出昔日当兵的勇气命令自己定下神来,转身冲着李国安和邱健点头说:“最好是一场虚惊,但今晚无论如何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现在是否和大家讲清楚我们的处境,让大家有个思想准备,明天万一证实了也不会发生混乱。”
邱健没有说话,不过他眼里的光芒说明他不但没有恐惧,反倒是充满兴奋,张绍华纳闷地问他:“邱健,你怎么看?”
邱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怕有什么用,来到这个时代太棒了!回到国内抗日去,这回可以真刀真枪杀鬼子去,不用在游戏里过干瘾了。”
张绍华彻底无语,现在连生存都成问题,这个大哥却想到打鬼子去了,他忍不住取笑对方:“你想得美!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真有那么一天少不了你!”
见张少华和邱健的样子,李国安也笑了:“我这老头子就是当兵的出身,这打鬼子的好事可别忘了我。”
三人这一说笑冲散了彼此心中的荫翳,他们商量了一些其他必须注意的细节,便走回火堆旁,张绍华大声把情况简单交待了一下,最后说:“各位,虽然暂时还不能肯定,大家不得不先做好心理准备,也必须做好在这里过夜的准备,请青壮年的男人出来报个名,我们安排一下,一部分结队去砍够通宵用的木柴,和多削几根棍棒用作保护之用;另一部分轮值守夜,确保安全度过今晚,到天一亮,我们再离开这里!”
团友们当场就炸开了锅,有人在嚷嚷:“有没有搞错!一句对不起,就把我们扔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太过份了!”
“是啊,我们大男人还容易些,老人女人孩子可麻烦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位大姐扯开嗓子叫:“哎!张导,我们签的合同可是住星级酒店,包三餐,现在闹成这样,这笔帐怎么算?!”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纷纷声讨,抨击旅行社和眼前这位导游及领队。
张绍华满脑子想着如何保护好这群人安全过夜,没想到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上面,一时愣在那里,他可不是旅行社的员工,天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条规?!
赵慧见状忙站到他身边,举起手大声说:“各位稍安勿躁!今天大家的损失我们旅行社一定负全责!我赵慧在这里担保,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他们附近有三个一看就是一家人的,那中年男子就冲着他们友善地笑了笑:“我叫徐林,这是我妻子唐嫣,女儿徐楚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一切都透着古怪,让人无法随便下判断。我是研究电子通讯的,对时空理论没研究,不过理论上是可能的,也许是日食的时候,我们走到了时空裂开的边缘……”他正在滔滔不绝,唐嫣悄悄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说远了,你们看着办吧,出了事谁也不想。”
队员们亲眼看到张绍华和赵慧都各尽其职,但由于这种意外实在是天灾,也不算是导游或领队的过错,所以除了有个别人在喃喃抱怨之外,其他团员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能逆来顺受,等到天亮再打算。
幸亏这是初秋,越南北部还算清凉宜人,不至于很难熬。
安排好一切之后,大家就围着火堆,女人们哄孩子睡觉,男人们有的低声聊天,有的摸出扑克牌玩,打发漫漫长夜。
张绍华很自觉地陪同守夜的男人坐了大半夜,快四、五点钟的时候张绍华实在撑不住了,便躺倒在草地上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斗,思绪出很远很远……
这扑面而来的青草芳香让他想起久别的老家。
还记得,十八岁那年,他为了离开那山村,跑去当了兵三年的和平兵,除了学到一些实用技术之外一事无成。曾经报考军校,虽然很努力各项军人技能优秀,可是文化底子太差,最后还是折戈而归。
复员后他只身来到大城市闯荡,凭着一股毅力两年学完电大的所有课程,可是满地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何况他?
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到广西,找到老连长的旧战友,在他们的关照下加入目前任职的公司,苦苦打拼两年,算是有了点成绩,可偏偏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张绍华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