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演义-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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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硬磷挪莸刈怕剑苫佬泄摹�30 米长的草皮都被机腹擦光。飞机碎片 散落在盆地里,隐约可见碎片上有“中国”、“民航”、“256”、五星红旗 等字样和标记,一扇驾驶舱门上钉着的“旅客止步”的塑料牌完好无缺。飞 机周围 800 米以内的茅草都被烧光,焦黑一片。机头以北 50 米处散布着九具 尸体,八男一女。尸体大都仰面朝天,四肢叉开,头部多被烧焦,面部模糊 不清。他们的衣服全被烧光撕掉,个个赤身露体。在几具尸体旁边,发现了 手枪。
蒙古有关部门人员勘察后,认定是中国军队飞机进入国境,因不明原因 坠毁。蒙古国外交部副外长额尔敦比列格于 9 月 14 日上午 8 时紧急约见中华 人民共和国大使许文益,通知了中国军队 256 号飞机坠毁一事,并声明保留 就此事再次进行正式交涉的权利。
许文益向驻在国政府讲了一些外交话后回到大使馆。他根本不知道这是 架干什么的飞机,但值此中苏边界冲突不久的紧张时期,本国一架有军人乘 坐的大飞机突然进入蒙古境内,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搞不好,一场大战 可能由此而起。现在最要紧的是向国内报告,可这时,蒙古国电讯部门偏又 说线路不好,电报发不出,使馆又未及设立电台。许大使焦急万般,忽然想
起 50 年代安装的热线友谊电话线路来。这个线路是当时在北京和莫斯科之间
建立的,途经乌兰巴托,乌兰巴托也就装了这种专线电话。大使馆内就有一 部这样的电话,许大使命令立即开封启用专线电话,并先去电信局打了个国 际长途电话给外交部,叫他们马上打开专线电话,收听汇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代理部长姬鹏飞正主持最高部务会议,紧急商讨
林彪叛国后的外交上的对策。值班秘书突然推门进来,送来许大使的电话报 告。姬鹏飞看了,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机毁人亡,绝妙的下场。”他 马上打电话给西花厅,有要事报告。可是周恩来一气忙了五十多个小时,刚 刚躺下,卫士们不愿意喊醒他。姬鹏飞严肃地对他们说:“立刻把总理叫醒, 有特急报告呈送。误了事小心你们的脑袋。”卫士们无奈,只好把总理唤醒。 外交部送报告的人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周恩来接过报告后一看,睑上立刻浮 现了异常喜悦的神色,连声大喊:“备车,我去游泳池。”
毛泽东也已经睡了,周恩来吩咐卫士马上把主席叫醒。卫士们不敢,周
恩来笑着说:“你们赶快去叫,主席不但不会怪你们,还要表扬呢。”卫士 们把毛泽东叫醒。毛泽东刚要发脾气,卫士说:“总理叫我们推醒你的。” 毛泽东“噢”了一声,洗洗脸,走出来。周恩来马上把报告递了过去:“256 号飞机有下落了。”毛泽东一听,一把抓过电报来,飞快地溜了一眼,一拍 桌子说:“好!搞阴谋,搞分裂是没有好下场的。”周恩来又把许大使断然 启用专线电话,及时报国情况,姬鹏飞断然喊醒自己的事讲了一遍。毛泽东 高兴得直夸:“有觉悟,有决心,很好,应该通报表扬许大使和外交部。” 周恩来回到西花厅,立即向外交部转达了毛泽东对外交部和许大使的表 扬。许大使接到国内指示是 9 月 15 日,这天蒙古国政府准备了两架伊尔 18 飞机,让许大使等使馆人员和蒙古方面的外交、军事、新闻等方面的干部去 温都尔汗勘查现场。蒙古方面的人很多,有三十多人,中国大使馆去了六、
七人。飞机在温都尔汗的简易机场降落以后,他们又乘汽车去了现场。 现场上是一幅惨不忍睹的情景,九具尸体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许大使逐
个看去,只见第 5 号尸体个子瘦小,全身衣服烧光,受伤较重。此人颧骨较 高,下巴较尖,秃头。这个脸形许大使似乎觉得很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 见过。8 号尸体是唯一的女性,衣服烧得只剩下脖子和胸前缠着的一点白色 丝质背心,她垂手仰卧,面部没有烧伤,头上还有黑发,乳房扁平,阴户塌 陷。把她翻过来,背上皮肤白晰,但有皱折。许大使奇怪了,怎么这架飞机 上配了这么老的空中小姐?2 号尸体受伤最重,面部烧成焦麻状,个子较高。 在现场还发现 8 支手枪,一架冲锋枪。一沓彩色照片,有男有女,全是军人。 蒙方人员还送来北京空军大院的一个出入证,上面的名字是林立果。
许大使不知林立果为何人。他也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这个飞机失事现 场,就是林彪仓惶出逃的下场。那个似为熟悉的 5 号尸体,正是林彪。那位 年老的空中小姐,正是叶群。那烧得最厉害的 2 号尸体,正是林立果。
许大使全然不知这些,只以为是一架飞机失事。他和使馆人员用莱卡相 机拼命拍照,拍现场全景,拍飞机碎片,尤其注意拍死者的遗体照片和他们 生前用品的照片,足足拍了七个胶卷共二百五十多张照片。蒙方人员并未意 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没有拍什么照片。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风吹来,发出阵阵尖啸声,蒙古
士兵在远处的高坡上游动着。夕阳映照着零乱不堪的失事现场,映照着九具 肿胀狰狞的尸体,景象格外凄惨。蒙古方面的首席代表、外交部司长高陶布 问许大使:“尸体已搁置三天了,应该处理了,你们的意见是怎么办呢?” 许大使说:“国内的指示是火葬。”高陶布摇摇头说:“这恐怕不行,我们 蒙古没有火葬的风俗。再说,这个地方又没有木柴,怎么火葬?”许大使想 想也是,便和高陶布商量土葬。高陶布说:“死者不应埋在失事现场,应该 给他们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他领着许大使来到失事现场外面的一个高坡 上,指着这片较高的草地说:“这里地势比较高,每天迎着升起的太阳,风 水好,葬在这里很好。”许大使同意高陶布的意见,对他的好意表示感谢。 随来的蒙军上校立刻调了一队士兵前来挖坑。这时温度已降到摄氏零下 二度,这些蒙军士兵还穿着夏季单衣,冻得发抖。许大使叫人拿来几瓶二锅 头酒。这是北京的老牌子名酒,劲大味香,蒙军士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
的酒,劲头立刻上来了,兴高采烈地挖起来。
当夜近十点墓坑挖好,许大使一行和蒙方人员又坐轿车回到温都尔汗的 简易机场。这个简易机场真是简易之极,跑道是在草原上铺了一层红粘土压 出来的,机场上没有指挥塔台,只有几部电台车。机场边上有几排平房,充 作候机房、办公室。许大使和蒙方干部到市内的克鲁伦旅馆休息。在楼下餐 厅用餐时,许大使见饭食粗糙,便拿出一些罐头和中国名酒汾酒酬谢蒙方人 员的友好合作。有美酒罐头,饭桌上气氛活跃多了。许大使问:“你们是怎 么发现飞机失事的?”高陶布司长饮了口酒说:“9 月 13 日凌晨两时半左右, 失事现场附近的贝尔赫萤石矿值夜班的工人听到一声很响的爆炸声,随即发 现东南方远处烧起一堆大火。按蒙古法律规定,任何人发现草场起火都要想 法立即扑灭,否则要受到法律的处罚,所以夜班工人立即唤醒矿上的工人一 齐赶去扑火。当时火势很猛,透过火墙可以看到坠毁的飞机。工人们正扑着 大火,牧民们也赶来一起把火扑灭。这时他们才发现九具尸体,立即报告了 温都尔汗。省里立即调公安部队保护了现场。”许大使又问:“工人们是否
事先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是否看到飞机在空中着火?”高陶布摇摇头说:“没 有,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夜航的飞机,飞机可能连夜航灯都没 有开。你们一直说这架飞机是民航机,民航机夜航有不开夜航灯的吗?”许 大使说:“飞机上的中国民航四个字你都看见了嘛。不开夜航灯,肯定是驾 驶员粗心大意。如果世界上的民航驾驶员都能按规定办事的话,不知可以减 少多少因飞机失事而死去的冤魂。”说完,他又给高陶布倒满酒杯,浓郁的 汾酒的香味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高陶布拿起酒杯,舔嘴咂舌地品尝起来。 第二天,许大使一行和蒙古干部再乘车来到失事现场。他们又仔细地查 勘了现场,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所有的尸体都没有穿鞋,也没有戴手表。
他们又拍了许多照片,绘了图。
中午 12 时,开始入殓,蒙古方面已经拉来了九具白茬棺材,每个尸体跟 前放一口。入殓是由蒙族士兵搞的,许大使等人在一旁监督,看着蒙古士兵 把尸体装进棺材里。尸体已由许大使由北向南编成 1 至 9 号,l 号尸体是林 彪的座车司机杨振纲,2 号尸体是林立果,3 号尸体是刘沛丰,4 号尸体是机 械师邵起良,5 号尸体是林彪,6 号尸体是机械师张延奎,7 号尸体是空勤机 械师李平,8 号尸体是叶群,9 号尸体是机长潘景寅。当然这些都是许大使以 后才知道的,此时他只以为是失事遇难的民航同志。潘景寅身高体壮,现场 上他的尸体显得最大,两手上举,临死时似乎经过了痛苦的挣扎。由于他两 手上举,装进棺材后不能合盖。士兵们向高陶布和许大使请示是否可以把死 者的胳膊折断,高陶布不便说话,看看许大使,许大使痛苦地点点头。
尸体装殓已毕,九口棺材由汽车拉到了墓地,蒙古士兵按编号把棺材放
进墓坑。按蒙古的风俗,每具棺材上应覆以镶红边的长条黑布,现场上无法 做,高陶布干脆下令先在九具棺材上横铺了一大幅红布,再铺上较小的一大 幅黑布,使红布露出边,看来也就像铺了一大幅镶红边的黑布。这样一铺, 墓坑顿时显得庄严肃穆。许大使和高陶布执锨填了第一锨土,最后由蒙古士 兵铲土封埋,堆成一个大坟堆。按蒙古风俗,坟堆顶上应放一件死者生前喜 欢的东西。现在他们是九人合冢,应当放一件他们共同喜欢的东西。当然最 好是把有五星红旗标志的机尾放在这儿,可是机尾足有三层楼高,汽车拉不 动,最后就用汽车拉来飞机发动机的进气口环,压在坟顶上。许大使及使馆 人员在坟前默哀,三鞠躬,葬礼仪式结束。
9 月 17 日,许大使一行乘飞机离开了温都尔汗,秋风劲吹,草低云高,
草原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蒙古包和一些平房。中午,飞机在乌兰巴托机场降 落,许大使回到使馆刚洗了把脸,国内发来指示,命令使馆立即派人携带资 料回来汇报。许大使当即让使馆工作人员孙一先带上报告、资料、照片回国 报告。为了保证安全,许大使还安排中国建筑公司援蒙施工队的一位蒙族翻 译同行。
孙一先从乌兰巴托登上国际列车,往北京进发。铁路两侧不时可以看到 苏军的机场和军事基地,坦克、大炮和装甲车频繁地在公路上跑来跑去,车 站上蒙军戒备森严。深夜,国际列车驶进中国的二连车站,车站内外,满是 荷枪实弹戒备的中国军官和士兵。列车到达集宁时,只见车站上刚到一列军 列,无数的坦克和重炮源源不断地从列车上开下来,机器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许多部队喊着口令跑来跑去。孙一先困惑了,中蒙两国关系正在逐渐改善, 为什么边界调来了这么多部队,气氛这么紧张?他百思不得其解。
孙一先到了北京车站,车站上已有外交部的官员在等他,车子把他送到外交部招待所。领导对他宣布了纪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