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百毒不侵 >

第36部分

百毒不侵-第36部分

小说: 百毒不侵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鼻子塞住了,这样她会喘不过气来的。沉醉于初次亲吻中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为难地踌躇起来。他稍稍放开她一些,偏着头看她的脸。

徐辰还是毫无知觉地昏睡着,只是先前因为发烧而有些干裂的唇上,如今带上了点点水泽,那是……他留下的。

他大大地喘息了一声,身体的悸动让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捧住她的脸,猛地低下头去……

“望北,望北,天亮啦!”楼下有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使他的脸顿在离她一寸远的地方。好心的小马夫站在窗下,特地来叫他起床了:“差不多该起啦,快点去马圈里,让少爷看到你没待在那里就不好了。”

望北皱皱眉。真想不顾一切立刻就带她走,但她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两个人很难安然无恙地逃出徐府。少不得只能忍耐这一时,待她的病稍好一些再作打算。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估计着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替她盖好被子,下楼随邢雷去马圈干活。

转身而去的少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原本每日早上,徐寅骑着马出去溜达一圈是必备的功课,今日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出现。望北惦记着还睡在他房中的徐辰,也就没在意昨晚给马下的毒能否顺利发挥作用,心猿意马地同邢雷喂完一天中的第一次草料,寻了个借口,回阁楼来看她。

不料阁楼已经空了,徐辰应该刚走不久,被窝还是热的。他琢磨着她应该是回她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去了,便往那个方向追去。

有些话,趁着她清醒了,是时候该好好地说清楚了。

但一直找到她的院子门口,到了他所能踏足的极限,仍旧不见她的踪影。他从大门缝往院子里望了望,几间屋子静悄悄的,院子里的积雪齐齐整整,不见一个脚印。

她还没回来。奇怪,那她去了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边走边想,不祥的预感渐渐蔓延开来,心悬在那里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正惴惴不安地找着她,邢雷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你在这里啊……”

望北往四周围一望,原来是无意识地走到了大门附近。邢雷不在马圈里,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我恐怕也要被少爷揍了……”邢雷苦笑道。

“怎么了?”望北下意识地问道。

他往大门指了指:“小姐刚才来马圈挑马,说是要去艾家。我看她脸色差得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就劝她大冷天别出去受冻了,真要出去给等一会儿给她备马车也行,没想到她一语不发抢了一匹马就跑了,连门口的四个守卫也没拦下她。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老爷和少爷交代……”

望北忽然记起一件事,悚然变色,急问:“小姐骑的是哪匹马?”

邢雷说:“当时少爷的汗血马正牵出来刷毛,她就抢了它走了……”

没等他说完,脸色发白的少年一阵风地从他面前跑走了,不一会儿骑了一匹枣红色的伊犁马出来。

“哎,等等,府里的马你不能随便动……”要得到主子的允许,下人们才能骑着马出去办事的。邢雷把下半截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望北风驰电掣地从他的眼前经过,甚至不耐烦与门口的守卫们周旋,一个腾跃,策马从目瞪口呆的仆人们头顶越过去了。

……跟小姐刚刚做的事一模一样。邢雷欲哭无泪,认命地准备回去受罚。

望北的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缰绳。他不断地宽慰自己,天还这么早,路上没多少人和牲口,她应该不会那么巧遇上母马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发了疯一样抽着身下的坐骑,急红了眼睛。要是她好不容易熬过了折杨柳,却死在虞美人下,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快到艾家门口的时候,他终于追踪到了她的身影。令他庆幸的是在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她还安然无恙,不过他并没有能松一口气,因为一个农夫,正赶着一大群马从她身边经过……

“辰辰!快下马!”他拼出全部力气喊,那一刻胸腔似乎都要被突然迸发的巨大吼声震碎。

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又没有。紧接着她骑着的马就开始躁动,再也不肯听她的命令前行,发狂地在原地跳跃,想要把背上的人颠下来。徐辰惊讶了一下,初时似乎还想把它制服,但不久就败在它暴烈的脾气下。

她果断翻身下马,本能地顺势滚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范围里。昨晚的雪下得很大,积雪很厚,摔到地上,倒也不会怎么疼。

望北提着心还没放下,马随时还可能伤人,还是离它越远越好。他想过去把她拉开,但那匹汗血马狂乱中一转身,又朝她的头上跃过去。

幸好徐辰反应够快,迅速伏下了身子。他松了口气。这个高度,它应该踢不到她。

但谁能想到,快躲过一劫的她,又迅速地支起了身子呢?

望北眼睁睁看汗血马的前蹄踢中了她的肩头,把她踹倒在地,紧接着后蹄又踩到了她的肚子上,最后追着那群马绝尘而去。

她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

还冒着热气的血,渐渐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四九、生死一线间

便是当初他自己即将离世的时候,望北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她的身上,从脖子到腰间全被血浸透了,居然一时看不出伤口在哪里。那血渗入她身下的白雪,是怵目惊心的红。

正好艾府的厨娘晨起去买菜,出门见了这一幕,吓得丢了篮子,慌慌张张地跑回府里找人帮忙:“哎哟喂,大事不好啦!快来人呐!”

望北跪在徐辰身旁,颤着声叫她:“辰辰……辰辰……你醒醒……”她伤势未明,他不敢随意搬动她,只能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企图唤回她的意识。

她耷拉着眼皮子,气息奄奄地往声音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刚动了动唇,张嘴便呕出一大口血。

他五内如焚,看着她的脸色一步步地灰败下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些宽慰人的话:“辰辰你撑着点,大夫马上就来,他一定能救你的……”

能不能救回来?他自己也不敢细想。

徐辰的手费力地举起,往自己腰间摸去,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他慌忙握住她的手,道:“要找什么?”

“刀……”她说。

“都伤得这么重了,就别管你的宝贝刀了行不行?!”他知道她爱刀成痴,却没料到痴迷到这种程度,气都要接不上了还有闲心去想它还在不在。

她执拗地用另一只手去腰间摸,却不知扯动了哪一处的伤口,痛得全身一阵痉挛,脸上血色全无。即使这样,她的手也没停下。

望北只好帮她把匕首找出来。她摔下马的时候把腰间的匕首压在了身下,他小心地一抽,把沾满了血的匕首连刀带鞘送到她眼皮子底下给她看:“还在,没丢。”

她把眼睛睁大了些,痴迷地看着它,低声喃喃着什么。

望北低下头,把头凑到她嘴边,才听清楚原来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不信……我不信……”

不信什么?他想问。

然而没等他开口,刷地一声,也不知徐辰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握住刀柄将刀抽出,朝自己的脖子划去!

事发突然,他还来不及阻拦,她的身上便已多了一道伤口。所幸她到后来已经力尽,动作没有到位,匕首软绵绵地随着手臂掉落在身上,只割伤了锁骨附近的皮肤。

他目瞪口呆,一把夺过匕首:“你做什么!”

她挣扎着吐出几个字来:“我不信……这样还死不成……”

望北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寒。他手心里攥着那把带着她的血的匕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你……就这么想死?”

方才她明明能躲开的,却还是被马踢中。受了重伤,还拼命找刀。一切反常的行为,只是因为她不想活了。

他急得命都去掉半条,换来的是她不想活了。

一群人从艾府匆匆跑出来,打头的那个人衣衫不整,一头乱发蓬得像鸡窝,似乎刚刚被人从床上叫起来。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我是大夫”便在徐辰的另一侧半跪下,迅速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

记得艾肆说过他府中的大夫是西域名医,望北把希望都放在了这位大夫身上,紧紧地盯着他瞧。

查看完伤势,鸡窝头名医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肩膀放松地垮下去半边。

少年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怎么样?”

名医却丝毫不觉得有向他解释的义务,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雪,远远地对闻讯赶来的雇主喊:“她死定啦,你置办些纸钱和元宝准备吊唁罢。这样一来就没我啥事了吧?我还赶得及睡个回笼觉——”

“咚”的一声,鸡窝头的鼻子被打中,雪地上顿时开出了一点一点的血梅花。

望北还要打他第二拳,却被艾肆赶来拦下。他看了一眼惨烈的现场,也来不及向盛怒中的少年解释名医的怪脾气,直接问道:“慕容大夫,徐小姐的伤势到底如何?”

大夫忙着捏鼻子止血,连雇主的话也不理了。

艾肆眉头一皱:“这一拳补偿你三个月的工钱,我来出。”

鸡窝头大夫这才瓮声瓮气地说:“肩胛骨断了一根,肋骨断了两根,最要命的是其中一根断骨在肺上戳了个大洞,没救了。”他像是报复似的,故意对惨白着脸的少年大声强调,“没救了,便是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也没救了。”

望北看到她扯了扯嘴角的肌肉,笑了。伤得那么重,她居然笑了笑。

人声如潮水般退去,他的世界绝望到一片空白。一个人要是想死,就算是再高明的大夫都救不过来。她死都不怕了,还有谁能拦得住她?

望北忽然低下头,冷冷道:“实话告诉你,是我在马上动了手脚,你会伤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要是你死了,我只好给你陪葬。”他把匕首横在她眼前,“看到这把刀没有?要是你死了,我就把这刀插。进这里。”他用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

徐辰蓦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地翕张着,似乎急着说些什么。

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刀鞘,把匕首收进去,贴身放进怀里,“我说到做到。你不妨试试看。”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很冷静,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鸡窝头冷眼瞧着,哂道:“哎唷,这么情深意重啊,可惜深情不能当灵丹吃,该死的还是要死的,白白的还另外搭上一条小命。”

“不管有救没救,先治了再说。”艾肆用质料华贵的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沫。饶是他见识的场面多了,手也在不易察觉地发抖,“至少,她现在还有气。”

大夫抱臂道:“我不做明知没用的傻事。”

“我帮你还一半的赌债。”艾肆商人的本性发作,迅速捏住他的软肋,开始谈条件,“治好了她,另外一半也替你还了。”

鸡窝头名医,同时也是死性不改的赌徒,两个眼睛开始发光:“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艾肆不耐烦地说,“来人,快帮忙把徐小姐抬进府里去。”

有了金钱的激励,大夫的热情明显高涨起来。他挽了挽袖子,指挥人把重伤的徐辰小心地弄进艾府,找了最近的一个屋子,临时布置成一个诊室。

她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望北一直跟到床前,却被大夫不耐烦地挥手赶开:“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他当然不愿意走,她随时都可能死去,他怎么能走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