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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部分

逐马挥戈-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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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达摩和尚是勾引美女么?!
不是。
他这是在干什么?!上云道长一紧眼,明白了,自己能给他的,这个呼风唤雨的狄小相公也能给他,他标新立异,无非是引人注目,沽值要卖身呢。这个秃头驴子,这个畜牲,他一转脸,就把卖相给别人了。一阵心血翻滚,上云道长又头晕了,晃一晃,急切从人群身边往后退。
退,走,去自己的孩子跟前,告诉他,他正在做傻事儿,正在做傻事儿,人家可以召来上万游牧人,攻打也可以将雕阴之人削去两三成,你有什么资格跟人讲和,人家肯与你讲和,都是骗你的,都是权宜之计,都是为了稳住你。
我的孩子呀,我一闭眼,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你们是要被灭族呀。
第二卷 大漠孤烟 十九节
    达摩和尚的出奇言行,还真引起了狄阿鸟和王志的注意,因为王志现在已经是朝廷的三品官员,狄阿鸟没有在他前头,开口问人的道理,就侧目看着他,发觉他全身滚满烂泥,光头上挂俩叫萍草的小圆叶,吞吞想笑。王志却开了口。和尚一行刚刚在中原冒头,会有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可王志这种等级的人,却不是只见到他一个,笑着问:“不知和尚怎么称呼?!”
达摩说:“前解长行文已了,重宣偈诵唱将来,佛主度化有缘人,出家人从不敢妄言,两位施主好自为之。”
说完,一收禅杖,挤挤一旁的百姓,看模样是要走。
王志和狄阿鸟对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赶上一步,举起一只手说:“大师,慢走。”达摩回过头来。
王志这便问:“大师像是话中有话,何妨解释一二?!”
达摩微微合手,鞠躬,恭恭敬敬地说:“非是和尚不言,正所谓天机不可泄漏,时机一到,施主即可自行领悟。”
他唱了那么多,刚刚谁都没有在意,将来去哪儿领悟。军民纷纷乱语,王志一时后悔,后悔自己刚刚没留心听他说些什么,要真是天机,那便错过了,连忙说:“还请大师再赐教一回。”
达摩这回又说:“两位施主都是贵人。”
他看向王志,微微点头,端庄似罗汉,说:“这位施主今年行运,明年会略有失利,竟其终老,必可封侯,难得,难得。”
他又看向狄阿鸟,微微摇头,眉心带了悲悯之色,说:“佛主之语,正是说给施主的。”狄阿鸟不自觉地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实是自己。达摩点了点头,微微吐字,说:“正是施主。”
王志说:“大师何妨赐教。”
达摩摇手说:“非是不赐教,乃是天机,妄谈招祸。”
周围有人揭他的把戏,大声说:“他是想要钱,给钱了就说。”
达摩的确有深意,更喜欢让人揭破,不过,却还是假装大怒,一转脸,伸手一指,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门,那个说话的踉踉跄跄撞了进来。
达摩一边念咒,一边瞪着他,不停地说:“勿妄言,勿妄言。”又伸手一点,那个人抬起头,指指嘴,呜呜啦啦,竟不会说话了,一回头,扑通跪倒在达摩的面前。众人叹为观止,想不到和尚果然是世外高人,一身法力。
狄阿鸟却微微皱眉。
刚刚和尚伸手,他似乎听到一道锐利的风声,眼睛扑捉,似乎也看到有个小颗粒奔去了说话之人的脖颈。
说是什么暗器,不太像。
什么暗器能封人口舌?!打穴?!
打穴只是传闻中的武功。难道这个和尚真有打穴的功夫,如果是那样,武功确实奇高无比。一个这么厉害的和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混了一身泥巴?!不应该呀,难道真是什么世外高人,刚刚用了个封口的法术?!
他奇怪着,看看王志。
王志也在奇怪,不过却虔诚多了,连忙说:“不知者不为怪,还请大师网开一面,放了您面前的这个不懂事的人。”
达摩微笑说:“将军过虑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怎么会记恨于他呢,只是他自己妄言,贫僧让他闭一会儿嘴,一时半刻之后,他就能说话了。”
他又说:“两位施主既然想听我解偈,僧人不敢不言,况且出家人以慈悲济世为怀,当化解众生苦难,倘若道破天机,对二位有益,即便是减寿,亦无不可,终须抵达西方世界,不过,和尚为了济世救人,普渡众生,亦想恳请将军答应和尚,在此地兴建一座寺庙,诵经念佛,以保国家太平。”
狄阿鸟还在奇怪,发觉赵过斜斜上前,警惕地盯着和尚,皱了一皱眉。
王志越发信他,笑道:“大师若是真是活神仙,建寺也是理所当然的,若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儿,在下自会略尽绵薄之力。”
达摩合十,念了一串经,颂了数语,说:“这偈并不难解,其中提到二位,但主要还是说狄小相公的。古藤池水盘树根,左攫右拏龙虎蹲。是说此地有山有水,两位皆为安民之英雄也,两位同心协力,在雕阴一天,游牧人就进不了雕阴。”周围的人格外喜欢这些话,个个开颜,王志也听着吉利,请他再讲。
达摩转向狄阿鸟,说:“小相公不是凡人,乃是降龙罗汉下凡,那降龙罗汉既是迦叶尊者,佛主命你从西方来此人间常驻,普渡众生,是以有施雨露,安天下之命算,将来必可辅佐帝王,成为一代名相。”
众人都惊呆了。
王志连忙转脸,他深信不疑。
达摩又说:“不过,自古成大业者皆须磨难,业越大,孽障越结,大人是以磨难重重,而眼前正在难中,黑枝在旁,下藏妖魑,须小心魑魅魍魉。之后空庭洞开,虽然还会有起伏,却已经没有大碍了,甚为一国之宰,出入宫殿,却是清贫如水,世之楷模。”他又急吟慢吟:“横空直上相陵突,丰茸离溃粑薰牵缋着谥Γ搜云湎虏匮巍?胀ヂ湟墩Э希驴嗪5勾埂R渥蚧ǚ陕盏睿芤洞迪惴股椤D辖姿┮话俪撸嘤肽昴昀纤薄!蓖踔静幻饩烊耍担骸岸绻婺芫瓤嗑饶眩中杷旅砥苌恚枰裁窗镏媸钡轿业难妹耪椅摇!�
说完,他递了一个信物给达摩,看着他背对人群,慢慢离开。
那个不会说话的人抢在身后,喊了一声:“博走(别走),大字盖死北(大师开慈悲)。”达摩却不理睬他,高唱道:“缘起时至,缘灭时走。”那人还要追,旁边一人拉着他说:“刚刚你还只能呜哇叫,现在不是能开口了么?!”那人又继续说话,说了几句,越来越清晰,捧着同伴的脸欢喜:“我能说话了,唉,我又能说话了。”
狄阿鸟还在怀疑,赵过趴在狄阿鸟耳朵边说:“这是刺客之一,可能是我去到王将军那儿,换了一身衣裳,他没认出我。”
狄阿鸟骇然,心说:“他要朝我点一指头,我会怎样?!”想到这里,连忙夺步去那个刚刚不会说话的人身边,托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果然,他脖子一侧红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暗器?!
沙粒,水滴?!
为什么刚刚他“呜呜啦啦”,无法说话,被打麻了?!打中穴道了?!
王志以为他还不信对方是位高人,好奇检查,笑着拉他,说:“小相公能看出什么来?!还是与我回去,到我那儿歇息呗。”
狄阿鸟看看天色,天就要亮了,摇头说:“我还有事儿呢,既然大伙都知道这是误会一场,我就留在这里,如果天亮之后,游牧人退走,我得回家看看。”
这么一说,王志也没有要说的,他也怕游牧人把狄阿鸟的家人抓走,连忙说:“要不要我给你几个人?!”
狄阿鸟摇了摇头,好说歹说,督促他回去。
等他一走,赵过就拉着他去一旁说:“我在半路上给遇见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里头有这个和尚,你要防备着他。”
狄阿鸟点了点头,问:“你有没有看到,他究竟是怎样才不让那个人说话来的?!”
赵过说:“他肯定是玄功大成,到了境界,我只看到一个黑点。”
两人都看到了,这说明,都没有看走眼,这家伙确实是位精通玄功的好手。
狄阿鸟还记得自己遇到谢道临,谢道临以手捻铜器,铜屑顺指流淌,手指一抖,铜盖回旋,扎到猫头里了,倒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这些,把什么东西一扔,人就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卷 大漠孤烟 二十节
    上云道长却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也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要走,暗劲最是耗费精血,他先后使用了两次,一次以米粒打中腿外侧的阳关,阳陵,那人腿木,抽抽,自然站不稳,往里头栽,后来又以米粒,吐暗劲,透体打麻人家的声带,两次暗劲激发,恐怕已经吃不消,此刻精血全往心部奔涌,胸中热血翻腾,急需疗养。
如果上云道长现在身体无恙,保不准跟过去杀掉这个卑鄙无耻的和尚,可是自己身上隐藏的也有内伤,到了跟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他也就忍下心头怒火,看看天色不早,不久后,城门要开,进城去了。
牧场里头的事儿,邓北关也是忙里忙外,天一亮,他就起床了,起床后,忙忙碌碌,还没有走,家人扶了上云道长找他来了。
上云道长浑身水泡过,胡子都凝成一撮,衣裳在身上一贴,身体浓缩,枯骨暴露,确确实实是一只被拔毛的落水鸡。
邓北关又惊又惧,连忙问怎么回事儿,亲自将上云道长扶回屋中。
上云道长将昨夜情景一说,苦笑说:“关儿,为,为父替你杀不了他了,杀不了了,你一定不能相信什么和谈,上万游牧人在河边叫嚷,百姓们都听见了,那哪能是什么离间之计,你是武官,你应该知道,上万人出兵一次,耗费怎么算?!他,他是一只落难的凤凰啊,你只是一只麻雀,食尸可以,相斗难,人家会真心给你和解么,平儿死了,人家就放过你了么?!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你不能不听我的,当初,我就说你招惹了咱们招惹不起的人,你还记得么?!”
上云道长决不会骗自己,想到上万游牧人,邓北关身心都酥了,他怔怔了一会儿,霍霍两步,说:“我们出兵,是要劳费,游牧人不同呀。”
上云道长说:“接不到博格阿巴特,天亮之后,游牧人一准消失了,不信,你派个人去看看,如果他们还在,那是打雕阴来了,如果不在了,你听我的,好不好?!趁他病,要他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势大主忌,他正招人怀疑,以前申白鹤不是在预谋诬告他吗?!这正是时候,正是时候,你撺掇他,胁迫他,去告,抓他的儿子,逼他去告,去,先告上县,再告到郡,告到军府,我知道,有王志在,这都奈何不了他,不过这一级级高过,就可以直奔京城,托人告御状。”
他不听地呻吟:“这是大事,大事,告御状,定然能定他的罪,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去,快去?!”
他吞咽着咆哮:“去,你要是还听义父的,快去,不然的话,我们一家,一个都跑不了。”
邓北关两腿均抖,小声说:“义父,不会吧?!”
上云道长用力去坐,见他来扶,两眼红彤彤流泪,一扬手臂,不让他碰,悲切得像个赌气地孩子,说:“他若被赦,第一个就放不过你,他即使不被赦,也可以拢出上万游牧人,将来边城开禁,游牧人城中呼啸,你就不怕么?!”
邓北关应声说:“老神仙。”
上云道长更正说:“叫我义父。”
邓北关说:“义父,我这就去办,我去办,我抓了申白鹤的儿子,他万一不被我们胁迫怎么办?!”
上云道长咆哮说:“不,他一定得肯,也一定会肯,他只有一个独苗,他不停娶妾是干什么,想要儿子,他一定会肯,钱,我们出,事成之后,你许他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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