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穹-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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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低下了头,说道:「不,惭傀的应该是我」铁铮大奇异,却不便冒昧发问。刘芒回过头来,向他低低说了一声:「多谢。」刘振忽道:「芒儿,你能够走路吗?」刘芒道:「我并没受多大的伤,跑路也能。」
刘振道:「好,你把我背起来。」刘芒把父亲背起,刘振叫他走到褚遂跟前。
褚遂双眼一翻,沉声说道:「刘振,你意欲如何?我可得告诉你,咱门是桥归桥,路归路,搭不到一块儿。你别以为有了昨晚联手合斗窦元之事,你就可以借路过桥了。」褚遂恨极了刘家父子勾搭他的孙女儿阴谋对付他,是以说话尖酸刻薄,丝毫也不客气。
梵溟轩本是想劝他们两家和解的,但见褚遂如此激动,却是不便置辞了,心道:「爷爷今晚受伤,都是因他父子而起,也难怪爷爷生气。只好等待爷爷伤好之后,事情办已淡忘,再设法劝解了。」
刘振冷冷说道:「我不是来与你讲和的,也不是来约你比斗的。你褚老英雄瞧我们不起,我们也不敢高攀。昨晚事不成功,今后我们也不会再来了,明日我们就搬出盘龙谷,你可以放心了吧。但若你还要算饯,什么时侯找来,我们也决不叫你失望。我要告诉你就是这些话,告辞了」
铁铮兄抹大为惊诧,但他们对于刘、褚两家的纠纷,根本莫名其妙,他们以小辈的身份,当然也不好劝解。
梵溟轩心乱如麻,最初他是妒恨刘芒,但如今他为他的龄姐着想,爷爷甩这样的手段拆散他们,他的龄姐伤心是不在话下了,只怕还要恨他一世。
他想告诉刘芒,爷爷说褚葆龄告密之事乃是假的,他的龄姐实是真心欢喜他。但这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而且还在爷爷的眼皮底下,他又怎戳破爷爷的谎言。
还有一样,刘芒的手段并不见得很正当,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梵溟轩也不能单凭一两件事情推断。不过从昨晚联手合斗窦的…情衍看来刘对倒饵也算得是一条汉子,而且很讲义气,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梵溟轩踌躇莫决,只见刘芒背着父亲,已经转过了身,向园门走去。梵溟轩赶上了他,低声说道:「刘大哥,你可有什么话要我代你告诉龄姐么?」
刘芒怔了一怔,忍着心中酸痛,说道:「我没有什么话说,只盼你好好待她,今后我也不会和她见面的了。」
梵溟轩面上一红,心道:「你这可是完全误会了。」急切之间不知如何说好。褚遂却已在大声说道:「他们父子并不是我请来的客人,小承子,你不必代我送客」刘芒气从心起,「哼」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抛下梵溟轩,便冲出园门。
在这样情形底下,独孤宇也是很尴尬,当下抱拳说道:「褚老前辈,我不打扰你了。铁贤侄,令尊面前,请代问候,告辞了。」
褚遂冷冷说道:「独孤大侠,你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侠义道,几时光临寒舍,我老头子必定恭迎。但却请你不必与宵小之辈同来,坏了你自己的名头。」
独孤宇变了面色,说道:「你我看法不同,我也想奉劝你一句不义之财,还是拿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才好。」
褚遂嘿嘿冷笑,梵溟轩道:「爷爷,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提它了。」
独孤宇说了那几句话,拂袖便走。铁铮不知他们吵的什么,要劝解也无从劝起。只好说道:「独孤叔叔,你住在什么地方,明天我来探望你。」
独孤宇道:「你不用来了。我今天便走,以后也不会再到盘龙谷了。」说到未了一句,已是走出园门,去得远了。
铁铮满腹疑团,说道:「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何以与独孤宇也闹得不和?」
梵溟轩苦笑道:「说来话长,把爷爷扶了回去再说吧。」
铁凝刚才隐约听得梵溟轩和那刘芒提起「龄姐」二字,她只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还不怎样懂得避忌,忍不住就问道:「对啦,展大哥,你的龄姐呢?怎么却不见她?你们在外面闹得天与地覆,何以她不出来?」
梵溟轩支吾说道:「她、她在看家。」铁凝道:「我只道她外出去了。好,我正想见见她,我和她己经有好几年没见面啦。想来她的功夫也一定比以前好得多了。」
梵溟轩偷偷看了看褚遂的脸色,褚遂怆然说道:「这丫头还有脸见人么?不过也总不能一世躲着,好,你们既要见她,那就去吧。」
铁铮兄妹大为惊诧,铁铮年纪大些,隐隐猜到几分,连忙给他妹妹抛了一个眼色,示意叫她不可胡乱说话。
褚遂伤得很重,但比起刘振,却较好一些,不必人背。梵溟轩与铁铮一人一边,搀扶着他,缓缓地走回家去。
褚遂心中难过之极,他本不愿把「家丑」外扬,但铁铮兄妹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是他孙女儿的好朋友,也只好打算让他们知道了。
不多一会,走到了褚遂的卧房。梵溟轩记挂着褚葆龄,心里想道:「她被缚了半天半夜,不知如何气苦了」于是推开了房门,就立即高声叫道:「龄姐,龄姐」
第二集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结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结
这一战对梵溟轩来说非胜不可,否则性命难保。他起初使的是他曾用过几十年苦功的七十二路大擒拿手法,拼命与铁摩勒抢攻。大擒拿手法是偏重于强攻的,梵溟轩的这门功夫可称天下无双,攻势之凌厉空空儿几次与他对敌,也不能不避其锋芒。但「不幸」他今日碰上铁摩勒,铁摩勒的内功深厚无比,不但强过空空儿,也强过梵溟轩,梵溟轩的大擒拿手法被他沉厚的掌力所迫,再凌厉的攻势也是发挥不出来了。双方抢攻,力强者胜,力弱者败,这是绝对无法侥幸的。
梵溟轩是邪派第一高手,当然懂得这一层道理。三十多招过后,梵溟轩已经看出危机,心中一动,蓦地想道:「铁摩勒说的话不能不算数。他说过我若能抵敌百招,便可放我过去。我何必要大耗真力和他硬拼,拖过百招不就行了?」
主意打定,梵溟轩拿出了一对日月轮,喝道:「空手相搏没有什么意思,你我再比划比划兵器吧」梵溟轩已有二十年不用兵器,这次他预知突围必逢强敌,把兵器带在身边,如今就用来对付铁摩勒。他的日月双轮擅能锁拿刀剑,而且无须那么用力,自忖还有六七十招,想来可以应付过去。
铁摩勒一声长笑,说道:「好呀,随你的便」拨剑出鞘,随手一招「横云断峰」,便把对方攻来的双轮拦住。
金铁交击之声宛如龙吟虎啸,上万的兵士屏息以观,人人都给震得耳鼓嗡嗡作响,梵溟轩也委实了得,一觉不妙,立即变招,日轮一推,月轮一锁,刚中寓柔,不与铁摩勒强拼真力,只想借着兵器的功能,克制他的长剑。
铁摩勒暗暗叫了一声「可惜」心里想道:「这老怪本来可以成为一派宗师,可惜走人了歪路」想至此处,心里倒是有点踌躇――「要不要取他性命?」
梵溟轩使出快招,但求早早达到一百招之数。钱库勒脚踏五行八卦方位,与他游斗了二三十招,梵溟轩的双轮使得甚是巧妙,有一招几乎锁着钱库勒的剑尖。
此时的空空儿、华宗岱等人已经来到,一旁观战。空空儿眉头一皱,正要责备铁摩勒的「妇人之仁」,摹听铁摩勒一声大喝,长剑抡圆,当作大刀来使,一剑劈下,梵溟轩镇不住他的剑,日轮轮轴的齿心断了三齿
铁摩勒这一剑以拙胜巧,使得威猛无伦。空空儿看得眉飞色舞,也禁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在如雷的喝采声中,司空留心胆俱寒,相形之下,更显得铁摩勒神威凛凛
梵溟轩的「拖」字诀在铁摩勒的强攻之下完全失效,只见铁摩勒的长剑横劈直斩,使的完全是大开大阔的正路剑法,丝毫不用花巧的招数。但梵溟轩的月日双轮使出什么巧招,都给铁摩勒―一挡了回去。
到了此时,连空空儿也是看得心神如醉,顾不得出声赞好了。须知最上乘的剑法乃是「重拙」胜于「精巧」,空空儿的剑法已经到了「精巧」的极峰,但「重拙」的境界,则空空儿还只是初窍藩篱。
不过片刻,但见梵溟轩汗下如雨,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华宗岱与空空儿说道:「这老怪给铁摩勒迫得孤注一掷,看来只怕不须百招便可收场了」原来梵溟轩以深厚的内功,拼命作战,还是敌不过铁摩勒。华宗岱看出了他已经是元气大伤。
不料话声未了,铁摩勒忽地收剑回鞘,跳出圈子,说道:「百招已满,你去吧」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骇。连梵溟轩也是大感意外。原来他全神应战,根本就没有再数招数,不知已满百招。他骤然一喜,忽觉全身节骨寸寸欲裂
空空儿知道铁摩勒是言出必行的,只好连连苦笑,说道:「真是便宜了老怪」
那知就在空空儿苦笑声中,又有一件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雪山老怪梵溟轩好像僵了似的,木然直立,铁摩勒叫他走,他竟是不能移动脚步。突然间‘卜通」的倒下去,七窍流血,身体干枯,一下子瘦了许多,就像一根水份挥发已尽的木头。
原来梵溟轩真力耗尽,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不用铁摩的杀他,他已经死了。
铁摩勒叹道:「我本来想饶他一命的,想不到他自取灭亡」
空空儿道:「这老贼作恶多端,应有此报。不必叹息他了,咱们去追捕鞑子元帅吧。」此时义军早已清理了战场,段克邪等人也已从城中出来,战场上并没发现拓拔赤的尸体,当然也就知道他已经跑了。
不过拓拔赤也没跑得多远,就在此刻空空儿与铁摩勒说话之际,他已经给另一支兵马截住。
这一支兵马并非汉族的义军,而是宇文虹霓和盖天仙所率领的师陀国以及奚族的战士赶来给义军助阵的。
奚族与师陀国曾受过回纪的蹂躏,此时正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盖天仙与宇文虹霞双骑齐上,抢着要杀拓技赤。拓拔赤此时只有数百残军,十多部战车。战车早已被射翻了。
拓拔赤的侄儿拓拔雄甚是狡猾,战车倾覆之际,连忙脱下战袍,换上普通军士的衣服,希望能够在混战之中逃走。
宇文虹霓、盖天仙抢着锅杀教拔赤,没注意到。
但另外一员女将却发现他了,拓拔推抢了一匹马正要往山谷里跑,「叟」的一支箭射来,将他的坐骑射毙,那员女将立即追上,喝道:「拓拔雄,你这贼子还认得我吗?」
这员女将是与奚族相邻的一个部落的王公女儿,名叫香贝,她和宇文虹霓是好朋友,十年前曾经受过拓拔雄的迫婚,险些给他掳去的(事详「龙凤宝铁缘」)。
过后香贝格格痛定思痛,深海自己是个柔弱女子,以致被人欺侮,于是跑到师陀,跟宇文虹霓学了几年武艺,然后回到她的部落整军经武。这次她带了一小队女兵,跟字文虹霓来幽州助战,她最主要的目的正是要找拓拔雄报仇。
无巧不巧,拓拔雄正好给她发现。她报仇心切,单骑追来,一时忘了危险。
拓拔雄见她的女兵尚未曾跟上,恶念陡生,狞笑道:「好呀,你没有忘记我,我也没有忘记你呢」立即挥刀便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