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穹-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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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梵溟轩目前不是要和褚遂辩论问题,而是要知道仇家来历,而且他也有了「先入为主」之见,王伯通是他的外祖父,褚遂说王家比窦家好,他也就完全相信了。尽管他不同意褚遂的「绿林无是非」的说法。
梵溟轩既然不想辩论,便即问道:「那么这场恶战,结果如何?那时段大侠帮的窦家,岂不是要和我爹娘作对了?还有,你说铁摩勒是窦家的义子,那么他后来又何以与我爹娘结为好友?」
褚遂说道:「你别性急,让我慢慢告诉你,那时你母亲只有十五岁,你爹还未曾与你母亲会面呢。那次她也没有与段圭璋交手。」
梵溟轩道:「那么段大侠是谁将他打退的?」
褚遂接下去说道:「段圭璋起先打败了精精儿。后来他们夫妻联手,又恶斗空空儿。空空儿说出窦家的劣迹,段圭璋遂与他相约,他们夫妻若是输了一招半式,就不再管窦家之事。结果是空空儿赢了一招,段圭璋夫妇遂如约退出,临走时还带走了铁摩勒,那时铁摩勒和你母亲差不多年纪,武功还不怎么高,比你母亲还比不上的。幸亏段圭璋和另一位游侠南雾云,两个人强迫他走。要不然铁摩勒那次只怕也要在混战中枉送了一条性命的。」
说到这里,褚遂不觉又叹了口气,说道:「谁也想不到,后来段圭璋、铁摩勒与空空儿成了好朋友,和你爹娘也成了莫逆之交。所以绿林中的恩怨,实在是难说得很。」
梵溟轩道:「段、铁两位大侠和窦家五虎当然不能相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爹娘是好人,和他们弃嫌修好,那也是意料中事。」他这猜想只能说是对了一半,他可不知,连他的爹娘,杯是后来方始改邪归正的。
褚遂苦笑道:「是非之事,亦实难言。我们都以为你母亲剪除窦家五虎是给绿林除暴,但绿林中人却也有不少人认为你母亲手段太狠。铁摩勒也曾经恨了你母亲多年,后来有一次你母亲救了他的性命,这才将冤仇化解了的。」
第二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葆龄
第三百七十八章 葆龄
梵溟轩吃了一惊,问道:「窦家五虎是我娘剪除的吗?我还以为是空空儿呢。当时参与这场恶战的双方,不是以空空儿本领最强吗?
褚遂说道:「窦家五虎,哪在空空儿眼内?他使得段圭璋夫妇退出之后,他也试根本用不着亲自出手了。不过,他虽没出手,却也首指点你的娘。说起来他也该分担一半责任。
那年,你母亲年方十五,剑法已很高明。和窦家五虎一扬恶战,在空空儿指点之下,谈笑之间,便把窦家五虎全都杀了,你外祖父大获全胜,将窦家数十口人全都杀光」
梵溟轩大吃一惊,道:「全都杀光?这不太残忍了吗?」褚遂道:「王窦两家争霸,有百余年。你外祖父好不容易才获得这场大胜,岂有还让窦家死灰复燃之理?当然是斩草除根了绿林中的仇杀都是这样的,你不杀人,人便杀你。即使残忍,也顾不得了
唉,说是全都杀光,也未见得,如今看来,至少己有一人滑网了」
梵溟轩道:「可就是杀我父母的这个仇人。」褚遂道:「不错。依我看来。杀你父母的这个仇人,一定是当年漏网的窦家后人。你说他用的月牙钩和混元牌,这正是窦老大和窦老2当年的成名兵刃。不过,这人能够与你母亲打成平手,还能够硬接你爹以毕生功力的一击,则他的本领,已是远远胜过当年的窦家五虎了。他有多大年纪?」
梵溟轩道:「看来是四十岁左右。」
褚遂道:「当年我们杀了窦家几十口人,可能因为他是个孩子,我们不怎么在意,一时给他躲过了。这人隐忍了三十年,待武功大成之后,才来报仇,也可算得是苦心孤诣了。」
梵溟轩听完了整个故事,心中一片茫然。他**杀了窦家五虎。如今窦家的后人又来杀了他的爹娘。「怪不得娘说这是冤冤相报。」他心中委决不下,抬起了茫然失神的眼睛,问褚遂道:「褚公公,前因后果,你都明白。依你说,这仇我是该报呢?还是不报?」
褚遂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当年所做的事,也不能说完全是她的错。我猜度她临死之时的心意是怕冤冤相报,永无己时。因此才不要你报仇的。可是,你不报仇,那人伤好之后,也未必会放过你。」
梵溟轩道:「是,我娘也这样说的。所以她要我托庇于你老人家。」
褚遂说道:「绿林仇杀之事,很难分出个谁是谁非。报不报仇,我不敢替你作主,按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若报仇,也没人能说你的不是。你自己决定吧。
不过,无论如何,你必须加紧练好武功,方能有备无患。孩子,你外祖父曾是绿林盟主,我希望你日后也成为绿林中的第一号人物。这样,他日我死了,在泉下见到我的王大哥、你的外祖父,我也可以瞑目了。」
梵溟轩道:「这话说远了。再说,我也不想抢铁摩勒的盟主。」
褚遂说道:「铁摩勒如今也是四十多岁年纪,他总不能一辈子当这绿林盟主。
你母亲不让你告诉铁摩勒,她是有难言之隐的。铁摩勒是窦家义子和你家又有着深厚的情,他即使不帮你的仇人、想来也不会帮你。告诉了他,反而令他为难,于你也未必有利。」
梵溟轩道:「我懂得。」
褚遂接着说道:「所以,若要报仇,你只能靠你自己了。但我虽然年纪老迈,不能亲自出马,助你一臂之力,却还可以成全你的心愿,帮你练好功夫。」
梵溟轩:「公公说得对,我报仇也好,不报仇也好,功夫总是要练好的。还得请公公严加督促。」
褚遂说道:「我虽是无能,但自金盆洗手之后,这三十年来,没有事做,也练成了几样武功。我把你当做孙儿看待,我的功夫,只要你肯学习,我就一古脑儿都授给你。你父母给你的家传武功,集正邪两派之长,你也不能荒废。我对你家传武功的奥妙,虽然末悉其中底蕴。但武学上的诀窍,我自问有几十年人候,多少也还懂得一些,你若碰到疑难之处,或许我也能与你切磋。」
梵溟轩垂泪说道:「公公对我恩重如山,我没了爹娘,一切都靠公公了。我发誓苦练武功,但求无负公公期望。」
褚遂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好,这才是好孩子。你我今后是一家人,感激的说话,你是不必说了。
从明天起,你和龄儿一同练武,我给你们定下日课。」
梵溟轩应了一声:「是」。褚遂又道:「龄儿性子有点野,她倘若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看在我的份上,担待一些。」
梵溟轩惶恐说道:「只恐我少不更事,惹恼龄姐。」
褚遂笑道:「好在你们是从小一起玩的,彼此都知道对方脾气。她应该多体贴你。她闹些小性子,我知道你也会体谅她的。你们只须像从前一样,彼地亲爱,我也就高兴了。」
梵溟轩听了这些说话,想起旧日情景,心中又不禁阵阵辛酸。他本来不愿意与褚葆龄一同练武的,可是他却怎能向褚遂提出来?而且褚遂也绝不能分开来教。
梵溟轩沉吟半响,说道:「褚公公,我,我――」褚遂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梵溟轩道:「我父母之事,我想还是不要让龄姐知道得好。」
褚遂老于世故,一听就知过了梵溟轩的心思,是怕褚葆龄泄漏给外人知道。他皱了皱眉头,却不点破,说过:「好吧。待将来你觉得可以告诉她的时候再告诉她。」顿了一顿,再缓缓说:「你,的龄姐己经长大,我又渐渐年老,不大方便管束她了。她年轻爱动,性情也有点野。但这都是没人和她作伴的缘故。如今有你陪伴着她,我娃娃也可以安静下来在家中练武了。」
刚说到这里,只听得褚葆龄在门外笑道:「爷爷,你在小承子面前,编排我什么了?」
褚遂笑道:「龄丫头,进来吧,小承子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那副野性,小承子还会不知道吗,用得着爷爷编排你?我正在和小承子说呢,叫他帮忙我管束管束你。」
褚葆龄手上捧着一套新衣裳,走进屋来,说道:「好呀,爷爷,你偏心。小承子来了,你就和他联手欺负我。嘿,小承子,看你倒仁个小老头模样,你当真要帮爷爷管我?」
梵溟轩脸上一红,连忙说道:「爷爷是说笑的。我正要姐姐管教凭。」
褚葆龄笑道:「谅你也不敢,好,咱们就像小时候一样,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你要管我,我就也管你。我不搭姐姐的架子,你也别招恼我。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常常和你打架。要是你现在把恼了我,我还是会与你打架的。」
褚遂斥道:「疯丫头,越大越疯了。小承子虽然比你小一岁,可比你懂事多了。唉,只可惜你爹娘死得早,我又没精神管你,
褚葆龄听得爷爷提起她的父母,心中伤感,低下头道:「我不过爱闹些儿,瞧,你就把我说成个野丫头了。好吧,我以就跟小承子学,不吵不闹,免得你为心。」
褚遂其实最宠爱这个孙女,也觉得自己责备得重了些,这改过口气说道:「只要你们姐弟和和气气,不吵不闹,我也就很高兴了,咱们是学武人家,我也不要你做谨守闺训的淑女,你喜欢热闹,以后有小承子陪着你,我可以放心让你们去玩,只是有一样,你们可不许打架啊」说到这里,褚遂先自笑了。
褚葆龄性情活泼爽朗,给她爷一哄,一时的伤感也就烟消云散了。她把手中的衣服抖开,说道:「小承子,你懂事,姐姐送你一套新衣裳。看看合不合身?」
褚葆龄在这方面倒很细心,知道他是有孝在身,结他做了一套白绫子的衣裳,作便服和孝服都可以。
梵溟轩接了过来,说道:「龄姐,大费心了。我一来就麻烦你,你给我做了这么好的衣裳。」
褚葆龄道:「你是怎么的?一长大了,就把姐姐当作外人了?叫一件衣裳,也值得说这么些客气的话儿?快去,快去换衣。啊,对啦,在那房子里,我给你倒了一大盆水,你可以洗个操。我现在弄饭去,你洗澡出来,咱们就可以吃饭啦。」
梵溟轩心里想道:「龄姐虽然爱闹,倒是样样能干唉,只可惜――」他不愿再想下去,接过衣取,便去洗涣。
第二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切磋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切磋
梵溟轩走开之后,褚葆龄正要出去。褚遂忽地心里起疑,将她叫住,说道:「天都快要黑了,你还未弄好饭吗?」褚葆龄道:「是呀,这半天工夫,我就只结小承子缝好了一套衣裳。」褚遂低声说道:「龄丫头,在爷爷面前,不许说谎,你是不是偷听来了?」
褚遂深知孙女儿的能耐,做一套衣裳绝计用不了半天的工夫。
褚模龄小喷儿一噘,在爷爷面前就撒娇道:「小承子把我当作外人,提防着我。爷爷,你也帮着他瞒我、骗我。有什么私话儿,都要在我背后偷偷的说。哼,这么样不信任我呀」
褚遂吃了一惊,连忙悄悄的向她解释道:「你不知道其中关系重大,小承子是避仇而来的,杀他父母的那个仇人,武功极强,他本领未曾练成,我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