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前后目击记-亨利·莫尔1406-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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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西贡市七十多岁的高僧广德法师在一条大街中心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实 行自焚,以抗议政府的行为。这个事件使驻西贡的美军司令保罗·哈金斯和大使瑙尔汀 非常震惊,在与杨文明中将协商之后,当天晚上到“独立宫”找吴庭艳总统交涉。与此 同时,美国国务卿腊克斯、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泰勒将军(后为 驻越南大使)纷纷致电吴庭艳总统。《纽约时报》刊登了尼僧在警察押送下赤身裸体行 走和广德法师自焚的传真照片,并呼吁美国政府“在经济上施加压力”。
6月17日,西贡的英文报纸《时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对美国和佛教徒进行了隐蔽的 攻击,并且暗示自焚的广德法师是被药死的。文章的最后说:“政府和警察正在查明此 案。”
以上就是四名平川教尼姑被秘密逮捕的前提。西贡特别警察局接到密报说,广德法 师是由于教派斗争被毒死,抬到街上焚烧的,幕后策划者是越共恐怖分子。密报还说, 7月2日佛教徒还将举行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在7月到来之前澄清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吴庭谨亲自出席 对平川教四名尼姑的审讯。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必须迫使她们供出凶手,况且吴庭谨 从来没有为达到目的限制过手段。在审讯前,他特别吩咐负责这次审讯的辉中校,可以 采取任何严酷的刑具迫使她们招供,唯一的条件是必须留下活口。这是为了避免以后可 能引起的麻烦。
但是,吴庭谨被她们的斥责激怒了,他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撕碎这个胆大妄为的尼 姑。他向辉中校低声说:“动手吧,看你的了。”随即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辉中校下达了命令,十几个打手蜂拥而上,把四名尼姑按在地下,强行剥光了她们 的衣服,然后反拧起她们的双手,强迫她们赤身裸体地站在辉中校的面前。
辉中校于1954年到菲律宾克拉克美军基地受训,曾任吴庭艳总统的卫队长,一向以 凶狠暴戾著称。从1955年调到西贡警察局后,他成为吴庭儒“铁腕”政策的积极实行者。 在“控共”运动中,他亲手杀死了几十个“越共分子”。1955年7月初,他逮捕审讯了一 名叫阮氏月的小学女教师。当时阮氏月28岁,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正怀着孕。辉中校 亲自对这位孕妇进行了严刑拷打,采取了各种专门对付女犯人的酷刑。他用电击阮氏月 性器官,用火烧她的双脚,用针刺穿她的乳头,用手术刀割她的皮肉……最后,他亲手 把她活活吊死在审讯室,然后把尸体扔到西贡近郊的一个山洞里。阮氏月的尸体被发现 时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辉中校的暴行激起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在北越,胡志明亲 自参加了声讨集会,南北方的群众都强烈要求吴庭艳政府严惩凶手。然而,尽管吴庭艳 总统决定逮捕辉中校进行公开审判,他的兄弟吴庭儒却把辉中校保护起来,不久又把辉 中校派到由他自己直接控制的特别警察部门。
那件事引起美国中央情报局西贡站理查森站长的强烈不满,同时也加深了杨文明、 陈文敦两位将军对吴氏兄弟的猜疑,而且为吴氏兄弟后来被杀埋下了伏笔。
眼下,面对着四名赤身裸体的尼姑,辉中校的暴戾本性蓦然涌上。他拷打过的妇女 闪过他的脑子,他似乎又听到了那种令他心满意足的惨叫声和哀求声,又看到她们因痛 苦而扭曲的面孔和痉挛的身体。这一切他太熟悉,太需要了。他有的是打垮女人意志的 办法,从各种凌辱到对她们身体敏感部位进行令人无法忍受的折磨。由于他把拷打女犯 人当作一种享受,所以他并不希望她们一开始就招供出来。臭名昭著的三K党党魁希尔· 卡洛斯在描述他虐杀海豹(三K党对黑人妇女的蔑称。——译者注)的心情时说:“她们 从皮肉的痛苦到精神上的崩溃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应该是缓慢的、残酷的和令人 心惊肉跳的。”辉中校正是那样一个人,他并没有立即对她们严刑拷打,而是饶有兴趣 地仔细打量这四名尼姑裸露的身体,目光好象在品评几头牲口一样。
为首的中年尼姑看样子已经年过四十岁了,凸鼻凹眼,瘦骨嶙峋,只有两只耷拉下 来的乳房和稀疏的阴毛证明她的确是个女人。紧挨着她的是个矮壮的尼姑,年纪约三十 岁左右,身上肌肉发达,皮肤黝黑。她双拳紧握,好象随时准备以死相拚似的。
她们是密报中名叫静缘和了缘的两个尼姑。在游行和葬礼时,她们作为组织策划者 被密探拍下了照片。经查明,她们都属于前陆军参谋长阮文馨将军支持的警察武装平川 教派,从1955年就在西贡市不断发生武力冲突;同年秋季,吴庭艳下令军队镇压了平川 教派,从而顺利地击败了保大皇帝当上总统。为此,平川教派一直耿耿于怀,伺机进行 报复,此后发生的数起暗杀恐怖事件都与该教派有关。广德法师自焚的前夜,有人发现 了缘走进过广德法师的禅房。
“下毒的一定是她!”辉中校盯着这个矮壮的尼姑,心里想到。“对付她恐怕需要 下一番工夫呢。”
他的目光移到另一个年轻尼姑的身上,然后停住不动了。她的名字叫静真,二十二 岁,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晰,两只半球状的乳房和微胖的身躯使人很难相信这样标致 的姑娘也会遁入空门。她面色惊恐,嘴微微地张着,眼睛却不时地瞟一下挂在铁勾上的 尸体。
“这样漂亮的女人要是站到人肉市场去,那才能嘛呢。”我心里想到,为她感到非 常惋惜。
小尼姑年约十四、五岁,厚厚向前凸出的嘴唇,上身较长,虽然乳房已经开始发育, 但是阴毛还没有长出来。她因为这样光着身子站在男人面前而感到羞辱,脸上泛起了红 晕,泪水涌出眼眶,沿着脸颊淌下去。
辉中校冷笑了一声,指着她们说:“政府现在已经查明了你们的罪行,抵赖也没有 用处,”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早就看出你们他妈的真念经,假修行,暗地里为越 共卖命。今天你们如果明白点的话,就趁早招供,免得后来招供了,皮肉也吃尽了苦头。”
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然而四名尼姑没有说话。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这是他意料 之中的事。
他走到了缘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结实的乳房,又捏住她的奶头拉出。就在这个时 候,了缘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向他身上踢出一脚,但是没有踢中,辉中校料到了了缘暴 烈的脾气,闪身躲开了。他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吩咐打手们把她绑到刑讯架上去。
了缘身强力壮,拚命地踢打抓咬,几名打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捆到大字型的刑讯 架上。这时,静缘也大骂着要奋力挣脱打手的握持,扑向辉中校。
“你这条老母狗!”辉中校骂着,对静缘拳打脚踢,把她打得躺倒在地,然后命令 打手当着其她三个尼姑的面轮奸她,直到她昏死过去。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辉中 校坐在审讯桌上,若无其事地吸着烟,脸上挂着冷酷的微笑。
残酷的轮奸结束了,打手把静缘抬了出去。
辉中校防走到了缘的面前,把烟蒂往她的肚脐上一按。出乎他的预料,了缘咬住厚 厚的嘴唇,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并没有发出痛苦喊叫。
烟蒂捻灭了,了缘的肚脐上留下了一块黑色的痕迹。
辉中校又习惯地摇摇头,好象并没有为这第一次的失败而沮丧。他碰到这种顽强的 女人太多了,尽管她们以超人的毅力忍受肉体的痛苦使他感到惊诧,但是无论怎么说, 她们毕竟是女人。这就够了,除非她们可以脱离肉体而存活,否则皮肉的痛苦总会使她 们的毅力土崩瓦解。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手段和时间。辉中校坚信这一点,虽然有时候 他的这种信念在某些誓死不屈的女人身上动摇过,那么等待她们的将不再是生存,而是 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地死去。那时候,辉中校要尽量延长她们痛苦的过程。冀求她们在 最后的关头垮下来。
从一见面的时候起,辉中校就意识到这次审讯的核心人物就是身强力壮的了缘。凭 着多年的审讯经验,他从了缘的脸上读出了这样的结论:她不仅能够下毒,甚至可以端 起枪来杀人。很明显,她肯定在平川教与高台教的冲突中起着执行者的作用。孱弱的静 缘是幕后的策划者之一,有头脑,老谋深算,要从她打开缺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给她 用刑只不过是杀鸡给猴看而已。
这一招对了缘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从幼年就对遭受各种各样的毒打习以为常 了,要不是被绳索捆着,她会扑上去以死相拚。然而,坚固的绳子把她牢览捆成大字固 定在刑讯架上,并深深地勒进她的肉里。她的四肢由充血到麻木,勒在脖子上的绳索使 她喘不过气来。
静缘遭受轮奸的情景,她都看到了,觉得特别恶心,并非只因为她是个尼姑,而是 她从来对男人有一股无可言状的厌恶,就象讨厌苍蝇一样的心情。她黑亮的眼睛从来没 有放射过温柔的光彩,厚厚的嘴唇向前凸出,轮廓分明得象雕刻,挺拔结实的乳房没有 一丝肉感,倒象是两块圆滑冰冷的鹅卵石一样。
辉中校心里明白,这样一个女人的头脑极为顽固不化,打断她的骨头也无法使她马 上屈服。时间,他们现在要的就是时间!他不是在审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姑娘,所有 的症结就在于:了缘的头脑根本不会去考虑到肉体的痛苦是多么难以忍受,死亡的到来 是多么令人恐惧。她不会去想这些,不会去想辉中校期望她想的一切。这就注定对她的 一切拷问都将一无所获。
于是,辉中校把思想转到标致的静真和那个小尼姑身上。
对付这两个尼姑,辉中校心里是有底的,她们惊恐万状的表情和茫然无主的眼神, 她们半张着的嘴唇和瑟瑟发抖的身子告诉了他这一点。可是,问题在于她们对这次下毒 案的内幕知道多少,参与到什么程度?不会一点也不知道的,决不会!秘密逮捕她们的 时候,三个尼姑在庵中密室商谈着什么事情,小尼姑在门口放哨,尼姑们的行动表明, 她们是同谋,以静缘为首,了缘负责实行,静真也许充当联络员,而小尼姑肯定知道一 些内情。看来突破口就在静真和小尼姑的身上了。
为了使她们尽快地供出事件的真相,辉中校决定对了缘施以最严酷的刑法,即使不 能使她招供,也可以利用她的痛苦来威吓静真和小尼姑。他先命令打手用藤鞭狠狠抽打 了缘,然后用烧红的烙铁烙她的皮肉;不一会儿,整个地下室就充满了焦糊的气味,每 当了缘昏过去的时候,打手就用冷水泼在她的身上,等她苏醒过来,拷打就继续进行下 去。
这种残酷的拷打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了缘身上的皮肉几乎都被烙焦了。辉中校又命 令打手用刷子往她身上刷盐水,撕裂般的疼痛使了缘厉声惨叫起来。她不停地喊着: “杀死我吧!杀死我吧!”
看到这里,静真晕倒,小尼姑瞪着眼睛尖声嘶叫。辉中校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把小 尼姑拖到另一间刑讯室去了。
过了很长时间,小尼姑才从那间刑讯室里走出来,被押回牢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