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负少年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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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冉虾鲜省!�
“不可以让女孩子受委屈啊……”迟西笑眯眯地说:“不然,咱们都睡在床上,一人一半。”
姚雁紫一愣,看看那张双人订,是挺大的,就算四个人躺在上面,也富裕,但是……再看看悠哉的上司,仿佛一切正中他的下怀。
迟西去洗澡了,姚雁紫迅速翻开通讯录,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轮到她洗澡的时候,她故意洗得很慢很慢,等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算计自己上司很不应该,可能会被炒掉,但是,客房突然住满,只能和他挤在一张床上,这样的戏吗,未免太过老套。如果有人想将计就计,那她就有权利实行反间计。
闹钟就设在四点半吧,还有五个多小时的觉可以睡……
早上五点左右,姚雁紫洗漱完毕,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远处星罗的夜灯,晨风带着海边的湿气,有点凉,还有点潮乎乎的感觉,不过很舒服。公司在这里投资度假村,又会狠狠地赚上一笔吧。
昨天晚上,姚雁紫的电话是打给叶谰珊的,她算是迟家的一个姻亲,这次的合作项目也跟她家有关。小妹妹今年十八岁,很喜欢泡吧和跳舞,姚雁紫见过她几 次,感觉她对自己上司多少有点意思。迟西被她抓去,肯定是一夜无眠,要在里待到凌晨,虽然他不喜欢乱的地方,但是应该也不会得罪这个小妹。
五点过五分,客房大门被打开,她的上司走进来,神色憔悴,西装皱巴巴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领带塞在口供里,露出一个小边,头发有点乱,满身都是烟味。
从他开门的气势看,这次恐怕真的要被炒掉。
姚雁紫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来,问“要不要洗个澡?还是先小睡一下?开会前我会叫醒您。客房服务一会儿会送来干净的衣服,我亲自去看看好了……”
姚雁紫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迟西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使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自己上司。
近处看,迟西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没有表情的面容,看不出怒火,也让人揣测不出心思,但肯定不会是心情愉悦。
“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是你给她报的信?”
姚雁紫没法回答。
“你做人不是挺圆滑的?不过是在一间屋子里将就一晚,就让你受不了?”
“我也有我的原则。”
“我就这么让人讨厌?”
姚雁紫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实说,一直以来,您的追求让我很困扰,但作为下属,有些话不便说。”
迟西冷笑一声:“我追求过你吗??”
原来这年头送礼物、请吃饭都不算追求了,有闲又有钱的人真多,好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姚雁紫笑着回答:“是我误会了……但还是劝您一句,您这么出色,年轻有为,所以还是不要作出让别人误会的事,不然全公司的女员工都成您的亲卫队了。”
“不包括你,是不是?”
“怎么会,我……”
迟西一拳捶在旁边的壁橱拉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姚雁紫闭上了嘴,不敢再油腔滑调。
“那个孙彤云好在哪里?听说,他最爱的人不是你,对吧?”
这下姚雁紫有点恼火了,就算是上司,也不能这么干涉别人私生活吧:“你了解我多少事情?就敢这样指手画脚!”反正她豁出去了。
“我是一点也不了解你,这几年你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奉承?哪些是敷衍了事?我只知道有个丫头叫做姚雁紫,处事八面玲珑,该精明的时候精明,该装傻 的时候装傻喜欢悼念木头杆铅笔,办公桌里存了半抽屉,有时会用钢笔当发簪,睡觉的时候喜欢在桌子上放一杯水,给家里打电话,向来是报喜不报 忧……”
姚雁紫惊讶地回头看了看床头小桌,上面果然有一杯清水,这个习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以前住校的时候,她也会在床柱上挂一个水壶。
“你喜欢的人对你又了解多少?”迟西现在也有些懊恼,他本来不打算说出这些的,太不像他的风格了。他喜欢姚雁紫,是因为这个女孩和自己非常想像,既然想像,就应该明白,她作出的决定不易更改。
而且,这样的自己根本就是个脆弱的失败者,像个丧家之犬。
他盯着姚雁紫看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戏弄上司,你被开除了。”绕开低头一言不发的她,迟西走进了浴室。
46
姚雁紫回到公司收拾自己东西,同部门的其他员工多多少少都看得出迟西喜欢她,但是猜不出为什么出差之后,她突然被革职了。大家不敢明着问,只是在下面偷偷议论。
“十七层找你。”陈组长接到内线电话后,转告姚雁紫。
十七层是董事长办公室,也就是迟西父亲办公地方。顶头上司找自己,会有什么事?都已经被炒鱿鱼了,还有更糟的吗?姚雁紫有些木然地站在迟鸿天面前。
迟鸿天年纪不小了,灰白的头发,看上去不像是迟西的父亲,而更像是他的爷爷。
“你就是姚雁紫?”
“是。”
“算上当工读生的时间,在这里工作四年了吧?”
“差不多。”
迟鸿天点点头,不再说话,仿佛是在深思。姚雁紫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静,竟然慕名的紧张起来,手心里出了好多汗。可能因为年纪相近,她跟在迟西身边做事时,从来没有感到过局促不安,就算在酒店那个早晨,她的心也没像现在这样发慌。
“迟西高中毕业之前,我就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在公司学习。”迟鸿天突然说道,“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从来都不避讳,在几个孩子中间,我最喜欢的就是他。可是,你见过他仗着我的重视,随意破坏公司制度或是作威作福过吗?”
“没有。”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业界,大家对迟西的评价有目共睹。
“他有,但就只有一闪,有哪个员工进来就做经理助理的?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工读生了。”迟鸿天站起来,走到姚雁紫身边:“我早就听说你的事了,可是那 孩子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所以我就没有多问,不过,你要记住了,不要以为他喜欢你,就任性妄为起来,耍些小聪明。”
“我没有!”姚雁紫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才没有仗着谁喜欢自己,就怎么样呢。
迟鸿天叹了口气,说:“出差这件事,我大概知道一些,虽然迟西不愿意细说,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除了这件事,你对瓮有什么不满吗?”
姚雁紫摇摇头。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应该插手。今天这些话,我不是以一个老板的角度说的,而是作为一个父亲。至于工作方面,现在找一份好工作不容易,不要为了私事影响它。”迟鸿天按下通话键:“张秘书,带她出去,安排一下工作,然后让老李进来。”
姚雁紫被带了出去。
看着被张秘书关上的门,六十来岁的李特助站在迟鸿天身边,问:“为什么把她留下,这不等于变相升职吗?”
迟鸿天笑了笑:“看见她,我就想起了迟西小时候,无论是兄弟,还是其他人,都努力和他们相处。但是想让所有人都满意,还是很难的,那样跟在迟西身边,压力应该很大。”
“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做到这一步。”李特助和迟鸿天一起工作几十年,即是上下级,也是朋友。
“哈哈,我家那小子应该还喜欢她,做爸爸的,多少也要帮儿子一次。”
“这不是拿身份压人吗?”
“成不成,就顺其自然吧。”
虽然保住了工作,但是回到家后,姚雁紫忍不住哭了出来,没错,她就是仗着别人喜欢自己!可谁又不是呢?
苏小纶因为知道张可的脾气,才敢那样伤害他;沈旖灵因为孙彤云喜欢她,才总给他打电话;孙彤云因为姚雁紫一直在他身边,才忽视她……大家都是这 样,放不下自己喜欢的人,又舍不得让喜欢自己的人离开。没有胆量告白,也没有勇气拒绝,就这么暧昧地保持着关系,害怕到头来两手空空。
姚雁紫擦了擦眼泪,拨通了孙彤云的电话,大声说:“你个白痴,我喜欢你!”
孙彤云正和萧晟峰一起研究设计草图,看见手机上显示“姚班长”,就接了电话,然后莫名其妙地挨骂,紧接着又突然被告白,整个人都呆掉了。
萧晟峰更夸张,嘴里的香烟一下子喷了出去,弄脏了图纸。他倒了两杯咖啡,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啊。”孙彤云接过杯子。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孙彤云被呛道,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拜托,“萧晟峰翻了个白眼,“都做过几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确关系?男人嘛,多少要会说些甜言蜜语,什么‘我爱你’、‘你是我的甜心宝贝’之类的。”
孙彤云擦干净被弄脏的图纸,闷闷地说:“以前也没有说过,哪有人会因为做过那件事,就突然转性的,那样……不会显得很奇怪吗?”
而且姚雁紫也没有太多变化,他们会在一起,但是都是赶上一些特殊的时机,比如气氛很好啦,突然下雨啦……刚开始也会觉得尴尬,时间久了,就有点像老夫老妻那样,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谁都不会说什么。
“是不是你的表现让小班长不满意呀?”萧晟峰摸着下巴,苦思冥想半天,得出这么一个让人喷饭的结论。
完了,图纸是别想要了,只能重做。
孙彤云的头像颗蕃茄,红得能滴出汁来,他赏萧晟峰一记铁拳。
“恼羞成怒了,是不?”萧晟峰皮糙肉厚,脸皮更厚,他看着腼腆得像个大姑娘的好友,说:“你们又不是小学生,是男人就拿出点魄力来,赶快告白,不然女生会感到恐慌的。还有,那个沈旖灵,你们不要总通电话,她也有她的生活吧。”
“不用你教!”孙彤云懒得理他,走到安全通道,挥散脸上的热气,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我知道”。
9
完了,脸又开始冒火。
真的好丢脸哦。
4
投入新工作,姚雁紫才发现自己差得很远,原来的上司到底偏袒了她多少,想来也无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学些东西。但是,迟老爷交待的工作都是些挨骂的活儿,想做到两面讨喜真的很难,净让她唱白脸。
迟 西则是带着一贯的笑容,对身在十七层的她,保持平常的态度。姚雁紫不禁暗暗佩服,在各种压力下成长的他,还能笑得出来,实在不容易,自己可没他那种外星人 的功力。物极必反,终于,姚雁紫的心理底线彻底崩溃,在得罪了不少人之后,她开始“自暴自弃”,干脆把原来的形象抹煞,修炼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块脸。公务 上,人称不留情面的“开膛手”。
全情献身事业,有点接近精神错乱的她,突然听说沈旖灵住院了,等她给孙彤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