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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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说过,可是我不能……他在帮政府做事……在远方……”她没有说下去,她不能说出来。“他给过我一个电话号码,我从未用过。”
“我知道。”山姆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不对。他去远方做一件可怕而重要的事情,回来之后却要受到警方的调查。对欧图尔来说,她觉得生活实在太不公平。她的想法并不正确。
◇◇◇
“匹茨堡吗?”
“他是这样说的。”亨利答道。
“警方有你的人真不错,非常职业化。”皮亚吉充满敬意地说。
“他说我们应该特别小心。她还没有说出多少情况。”
“她什么都看到过吗?”皮亚吉没有必要补充这种不符合职业要求的问题。“亨利,弄人进来我们这一行是一回事,什么事都让他们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托尼,这事由我来负责,我们必须立即处理这个问题。”亨利.塔克认为自己正在进行一次长跑,越过终点线后就是安全和胜利。为了顺利到达终点,再牺牲五个人的生命也算不了什么,他是不会可惜的。
“说下去。”
“这家人姓布朗。她的名字叫多丽丝,她父亲叫雷蒙。”
“没有错吗?”
“那些女孩子在一起聊天时,我听到她的名字和其他情况。你有些关系,我需要你尽快运用这些关系。”
皮亚吉记下了有关情况。“好吧。我们在费城的关系可以处理这件事。可是少不了要花些钱,亨利。”
“我早有准备。”
◇◇◇
飞行甲板看上去变得空空荡荡,四架直升机现在都飞离了奥格顿号,甲板又恢复了原样,成了军舰上非正式的广场。军舰行驶在明静的夜空下,天边挂着稀疏的星辰,一轮冷月当空照耀。甲板上没有水兵。现在醒着的人都是值班的人员。但是,对凯利和陆战队员们来说,日夜的轮换似乎被颠倒了。舱房的灰色钢板墙挡不住他们这么想。五六个人站在军舰的后甲板上,静静地凝视着军舰激起的浪尾,默然无语。
“你知道,情况可能会比这更糟。”凯利回过头。说话的是尔文。
“也可能比这好得多,枪炮长。”
“并没有什么事故,敌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回答能够说明问题吗?”
“是的,克拉克先生。耶稣说:“天父,原谅他们吧,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
么。”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呢?”
尔文哼了一声。“我认为你知道我的意见,不管是谁干的,我们都会送命的。”
“你知道,枪炮长,只有这一次机会啊!我希望能把一件事干好。”凯利说道。
“是啊。”尔文停顿片刻之后又接着说:“什么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一个黑影在靠近,是新港新闻号,只有两千码的距离,虽然天色已经暗了,她的身影仍依稀可辨。这艘战舰也在驶回基地。这是一艘过时的老式巡洋舰,在这次行动失败之后,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
“七一三一。”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想找詹姆士.葛莱将军讲话。”桑迪对秘书说。
“他不在。”
“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可是,事情很重要。”
“请问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葛莱将军的办公室。”
“不,我是问,是不是五角大厦?”
“不知道吗?”
桑迪不知道。这个问题搞得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我需要的帮助,请……”
“请问是谁?”
“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能告诉。”秘书回答说。她觉得自己是美国国家安全的一堵墙。
“是在五角大厦吗?”
她回答说:“不,这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桑迪吸了口气,不得其解。“我的一个朋友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他和葛莱将军在一起。他对我说,如有事找他,可以打这个电话号码。”
“我不懂在说什么。”
“请听我说,我知道他去了越南。”
“小姐,我不能和讨论葛将军在什么地方。”是谁违反了安全规定?她要把这个情况报告上去。
“不是找他,而是找约翰!”不要激动。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约翰是谁?”秘书问道。
深吸一口气,吐气。“请给葛莱将军带个口信,我是桑迪,找约翰有事。他会懂得的,事情非常重要,好吗?”她告诉了自己家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好吧,我尽量照办。”电话挂断了。
桑迪想喊叫。将军不在,那就是说他也去了越南,和约翰在一起。秘书会把消息传过去的,她一定会这样做的。如果你说事关重大,人们不会置之不理的。不管怎么说,可以放下心来了。他不在国内,警力也无法找到他。可是,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太难熬了,她感到时间凝固了。
◇◇◇
美国军舰奥格顿号驶进了苏比克湾海军基地,时间是下午。军舰还没有完全停稳,一个穿便服的人便先跳上了岸。接着海军陆战队员们也陆续下了船。舰上的水兵出来送行,大家握手告别。这次经历至少给每个人留下了一个美好的记忆,尽管行动没有成功,好运似乎也成为泡影。C-一四一飞机在等待着把他们送回部队所在地。但有人发现,克拉克先生没有同他们在一起。
◇◇◇
“约翰,似乎有一位女朋友在为你担心呢。”葛莱说道。显然他得到秘书传来的消
息。
这是一位中央情报局的初级官员从马尼拉带来的消息。凯利接过便条,认真地看起来。三位将军在和其他人交谈。
“我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吗,长官?她在挂念着我呢。”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她,是吗?”葛莱显得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的丈夫曾死于战争,长官。所以她很担心。”凯利解释说。
“好吧。”葛莱把自己的不快暂时丢在了一边。“我会让芭芭拉打电话告诉她你已安全返回。”
其他消息则并不怎么令人高兴。麦斯威尔和波杜尔斯基被召回到华盛顿去汇报绿色黄杨木行动失败的情况。赖特和葛莱也接到类似的命令。他们的加油机--CK-一三五正等候在克拉克空军基地。他们就要飞越崇山峻岭。此刻,他们得到的最大安慰就是先睡上一觉。
然后他们会再飞回美国的东海岸。
格里沙诺夫上校和将军们在一起。他穿的衣服是从法兰克斯舰长那儿借来的。他在麦斯威尔和波杜尔斯基的护送下,看来是没有任何机会逃走的。尤其在位于盟国菲律宾的一个美国海军基地。赖特在用俄文和他轻声交谈。六个人一起朝等候着的汽车走去。十分钟后,他们又钻进了一架美国空军的C-十二飞机。半小时后他们又换乘一架更大的波音喷射客机。
凯利找到一个宽大的座位,飞机尚未起飞,他便睡着了。下一站是夏威夷的希卡姆,他可不想在中途醒来。
第三十一章 猎人回家
对其他人来说,飞行时也不是很安宁的。起飞之前,葛莱找来两份文件阅读。但是,他和赖特并不是最忙碌的人。他们乘坐的飞机,是空军为了执行这次任务借给他们使用的,属于安德鲁空军基地所有,经常用来供国会的重要人员搭乘之用。飞机上供应有丰富的餐饮。
他们都喝不加糖的咖啡,并为那位俄国客人准备了白兰地。最初给他倒的酒不多,后来慢慢加多。这个家伙的酒量可真的不错。
大部分审讯是由赖特进行的。他的首要任务是向格里沙诺夫说明,他们并不想杀害他。
是的,他们是中情局的,赖特是一名外勤官员,也可以说是一个间谍,对铁幕后面--抱歉--的情况有着丰富的经验,是一个潜伏在爱好和平的社会主义东方集团的间谍、特务--可是那是他的工作,正如柯里亚也有自己的工作一样--我称呼你柯里亚不介意吧?--现在,上校,请你把我们的人员的姓名告诉我们好吗?(实际上这些名字在格里沙诺夫的笔记中已经列出。)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是的,你尽了很大努力使他们活下来,我们非常感谢你。他们都有家庭,像你一样,这你是知道的。还要点咖啡吗,上校?是啊,是上等咖啡,对吧!当然你也会回到家中和你的家人团聚的。你认为我们是些什么人,野蛮人吗?格里沙诺夫表现得很有礼貌,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葛莱想,鲍勃颇擅长这类事情。无关什么勇气或爱国主义,而是人道主义。格里沙诺夫是个死硬派,也许是一名很优秀的飞行员--他们不让麦斯威尔或波杜尔斯基参与此事是多么可惜啊!--然而根本上他还是一个人,他也有人性,而这种特质却正与他的立场相触。他不想让他的美国战俘死去。这一点加上被俘的压力、友好的对待,和一些白兰地,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开口。这一点,未等赖特涉及到有关苏联的重大问题,就已经帮了不少的忙。上校,我知道你不愿意说出任何机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问?
“你的人杀死了永少校,是吧?”俄国人突然张口问道。
“是的,他杀死了他。这是个意外,而且……”俄国人挥了挥手,打断了赖特的话。
“很好。那是个阴险的法西斯杂种。他想杀死这些战俘,把他们秘密处死。”柯里亚补充说。他已经喝下了六杯白兰地。
“是啊,上校,我们希望找到一种办法来制止这一点。”
◇◇◇
“西楼神经外科。”护士说。
“我想找桑德拉.欧图尔。”
“请等一下。桑迪,的电话。”护士将话筒递给护理组长桑迪。
“欧图尔。”
“啊,是的!”
“葛莱将军要我通知,约翰很好,他现在正回国的路上。”
桑迪的脑袋一阵发热,眼流出了欣慰的泪水。她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发现她表情上的变化。也许这是一种融合着庆幸、欣喜的情感流露,但毕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能告诉我具体时间吗?”
“明天,我只知道这些。”
“谢谢。”
“放心好了。”电话随之断了。
啊,这是好消息。她不知道他回到这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至少他已经活着回来了,比蒂姆那次可要强得多。
◇◇◇
飞行员已经精疲力尽了,飞机沉重地降落在希卡姆。凯利被惊醒了。一位空军士官友好地和他握了握手。他从容地走下飞机,在周围散散步。飞机到基地的另一处地方加油去了。
这儿的气候温暖宜人,不像越南那样湿热。这儿是美国的土地,一切都和那不同。
他又回到了祖国。
只有这一次……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是的,我要像救出多丽丝一样救出其他女孩子。
这不会太困难。下一步我要找到博特,和他好好谈谈。也许,我把事情做完之后,会把那个混蛋放了。我不能拯救一整个世界,不可能一个人包打天下,但是……上帝,我可以解救其中的一些人。
他在贵宾厅找到一个电话。
“喂?”五千哩外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嗨,桑迪,我是约翰。”他笑着说道。即使那些飞行员还不打算回家,但他是要回家的。为此他感到十分高兴。
“约翰,你在哪?”
“在夏威夷,相信吗?”
“你一切都好吧?”
“很好,就是有点累。但一切都好。”他笑容满面地报告说。听到她的声音,他觉得天地都变明朗了。可是好景不长。
“约翰,这里出了点麻烦。”
接待虚的一位士官看到凯利的脸色在变化。于是,他把脸转向电话亭一边,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啊,一定是关于多丽丝吧,”凯利说:“我是说,只有和罗森夫妇知道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