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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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很危险,这你清楚。”乔治提醒说。不做出反应是困难的。但是,现在韩德森既然已经吞下了鱼饵,他必须拉紧鱼线才行。
“我会见机行事的,冒险也值得。”
哈哈。
“像你这种人需要受到保护。你回国之后,会有人和你联系。”乔治停顿了片刻。“彼得,我是一位父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和一个两岁的儿子。他们会因为你我的工作而生活在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一个和平的世界。彼得,我替他们谢谢你。现在我必须走了。”
“再见,乔治。”韩德森说道。乔治回过头,同他投来最后一个微笑。
“不,彼得,你先别走。”乔治走下台阶,朝叛徒之门走去。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又看看眼前的石拱吊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没有笑出声来。五分钟后,他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计程车,告诉司机一直朝骑士桥大街的哈罗德百货公司开去。
他心在想,卡修斯。不,这不对,也许应该是卡斯卡。但为时已晚,名称无法更改了。而且,有谁能看出这其中的幽默呢?格拉佐夫把手伸进衣袋,摸出了自己的采购单。
第二十五章 出发
当然,一次演习无论多么完美无缺也是不够的。在其后的四个夜晚,他们又进行四次夜间演习,并在白天也进行了两次。这样,每个队员都十分熟悉了自己的位置。突击队员们要冒着M-六0型机枪的火力在十以外冲进收押战俘的牢房,为了因应那个营地的布局而不得不这样做,这是整个突袭中最危险和最难解决的技术问题。但是,一周之后,绿色黄杨木突击队已经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他们自己有这种感觉,那些将军们也有同感。训练进行得有条有序,恰到好处,队员们既没有感到负担过重,也不觉得枯燥乏味。接下来是最后的准备阶段。在训练过程中,队员们可以随时停下来,彼此提出建议,好的意见立即被传达到指挥部或阿尔比上尉那里,也常常用以补充原来的方案或计划。这是这次行动的构想,这一点很重要,它使每个队员都感到自己对这次行动有某种程度的影响,从而增强了信心。对特种部队常常不使用简单命令和威逼的手段,而是藉由更深入、更重要的职业判断来不断修正计划和行动方针,最后使问题得圆满解决。
值得注意的是,课馀时间大家显得更为松弛。他们了解了这次任务的性质和具体做法,用不着再对这些年轻人进行惯用的士气教育。他们在露天海滩上观看电视节目,阅读书籍和杂志,等待着命令的下达,奔赴万里之外去营救那些等待着他们的同胞。在这二十五个队员平静的脑海中,在不停地提出这样的问题--事情进展会顺利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如果顺利完成任务,他们该是多么高兴。他们都早已下定决心,不论事情成败,这事都势在必行,不能逃避。他们要把丈夫营救回来同妻子团圆,把父亲营救回来看望自己的子女,把那些被俘人员救回自己的祖国。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即使是冒着死亡的危险,这也是值得的。
根据尔文士官长的要求,部队请来了牧师。部队中一些良心上的问题得到了答案,队员们解决了思想上的负担,越来越把心思集中在这次任务上面。每个人来到训练场地,和自己最要好的同伴互相纠正动作,检查位置和角度,练习冲击。而且每个人还增加了自己个人的训练项目,除了早晚集体训练之外,还额外跑上一两哩的路。一位训练有素的旁观者可以从这些队员的表情看出,他们的态度严肃而不紧张,集中而不耽溺,有信心而不盲目乐观。匡蒂科的其他陆战队员站在远处观看突击队的演习,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在这么个特别的地方,训练又这么奇特,为什么还有一架眼镜蛇直升机停在起飞线上,为什么那些营救飞行员在整装待命。但是,只要看一眼那些在松林中进行演习的突击队员,他们都会缄口不语,不会贸然提出这些问题,而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观看着,他们都明白,特殊的行动即将开始。
◇◇◇
“谢谢你,罗杰。”鲍勃坐在自己设在兰格利的干净的办公室中说道。他按动了一下电话上的按钮,拨了一个室内号码。“是詹姆士吗?我是鲍勃。可以了,请按动电钮吧。”
◇◇◇
“谢谢你,詹姆士。”达奇.麦斯威尔从自己的砖椅上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镶板,那里有他过去驾驶F六F战斗机时所获得的荣誉的纪念品。那是对他的职业的私人试金石。“格拉夫顿士官。”他喊了一声。
“是,长官。”一位士官出现在门口。
“给星座号上的波杜尔斯基将军发信号:绿色信号。”
“是,长官。”
“同时给我备车,然后打电话通知阿纳科斯希亚,我十五分钟内要赶到那。”
“是,将军。”
美国海军温斯洛.霍兰.麦斯威尔中将从办公桌边站起身,走出了通向东厢走廊的侧门。首先来到这座建中空军部门的办公室。
“加里,我们需要上次谈过的那架运输机。”
“好吧,达奇。”将军回答说,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请把具体情况通知我的办公室,我现在要外出,但每隔一小时我会打电话来。”
“是,长官。”
麦斯威尔的车正停在河口,一位士官长为他开车。“去哪儿,长官?”
“阿纳科斯希亚,直升机场。”
“是。”驾驶将车发动,直奔河口而去。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任务,但知道一定有重要事情。那老头走路的速度很快,连蹦带跳,就像自己的女儿外出约会一样。
◇◇◇
凯利又在干自己的活儿了,他已经这样干了好几个礼拜了。他把自己的武器中的子弹卸了下来,希望自己能够一弹不发就完成任务。他的主要武器是一支CAR-十五卡宾枪,这是根据M-十六式步枪改造的一种武器。他的肩枪套内还有一支九毫米的无声自动手枪。但他真正的武器是一部无线电。为了保险起见,他将随身携带两个这样的无线电,外加食品、水和地图,以及备用电池,总共有二十三磅重,这还不算他自己潜入用的各种工具。这重量不算什么,他觉得带着这些东西可以轻易地穿过树林和小山。凯利行动很敏捷、迅速,而且悄然无声。这也是他长期训练的结果。
经过了超常训练,轨利感到这次会更容易更轻松一些。他站起身,信步朝山下而去。他看到队员们正分成小组在训练,好更熟悉自己的武器,而阿尔比上尉在和四个直升机组的人员谈话。他朝直升机停放处走去,只见一架蓝色的海军直升机降落在那儿,从中走出了麦斯威尔将军。不用说,他已知道将军的来意。
“我们要出发了吗?”
“今天晚上。”麦斯威尔点点头。
在期望和热情之外,凯利也感到了一阵寒意。这再不是训练和演习了。他的战斗生活又要开始了。其他人的生命将维系在他的身上。他要去完成这项任务。他知道应该怎样去做。
麦斯威尔朝阿尔比上尉走去,凯利站在直升机旁边等待着。杨将军的车开了过来,因此他可以把这消息告诉他。阿尔比接受了命令,凯利看到他身子站得更直了。陆战队的侦察兵们也围拢了土来,他们的反应异常清醒。大家相互交换着眼色,互相点着头。任务就要开始了。
命令下达之后,麦斯威尔又回到了直升机旁。
“我猜想你们一定希望尽快开始。”
“你说过你也这样希望。”
将军拍了一下这位年轻人的肩膀,指了指直升机。直升机内的人员戴着飞行帽,负责飞行的机组人员启动了发动机。
“还有多久出发,长官?”
“你午夜回到这里报到。”飞行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麦斯威尔示意他留在地面上。
“是,长官。”凯利摘下头盔,跳出机舱,朝杨将军走去。
“达奇对我说过了,”杨说道,声音中流露着明显的不满。“你需要什么?”
“先回船上换一下衣服,然后送我去一趟巴尔的摩,行吗?从那里我自己开车回来。”
“听我说,克拉克……”
“将军,我曾帮助制定这次行动计划,我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杨将军想骂人,但没有那样做。相反地,他指了指司机,又指了指凯利。
十五分钟后,凯利又进入了另一种生活。自从把逆戟鲸号停泊在河岸码头之后,他原来的世界就停止了。现在他需要把时间拉回去,回想一下过去的这段时间。他看了码头一眼,发现码头负责人对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很快冲了一个澡,换了便服,回到将军的公务车旁。
“上兵,请去巴尔的摩,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在机场下车,其馀路程我乘计程车。”
“好吧,长官。”司机说道。凯利很快在车上睡着了。
◇◇◇
“情况怎么样,麦肯齐先生?”希克斯问道。
“他们批准了这次行动。”这位特别助理回答。他签妥几份文件和其他卷宗,将来的历史学家会记下他的姓名,说明他在一些重大的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次要的角色。
“你能说点什么?”
说个鬼,麦肯齐想道。希克斯现在有空,他可以向这位小伙子显示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这正是个机会。他用两分钟时间,简单叙述了一下这次绿色黄杨木行动的要点。
“长官,这是一次侵略行动。”希克斯平静地说,尽管他感到身上一阵寒意,心也很不痛快。
“我想他们也会这样想,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就我所知,他们已经入侵了三个主权国家。”
“可是那和平谈判……你自己说过的。”希克斯有些着急。
“啊,你是说破坏和谈,鬼话!沃利,我们有自己人在那,而他们掌握的情况关系到国家安全。另外……”他笑了笑。“我帮忙把那卖给了亨利。”如果这一点露了出去……“可是……”
麦肯齐抬起了头。这个小伙子还没有听懂吗?“但是什么,沃利?”
“那是很危险的。”
“战争就是这样,除非没人对你说过。”
“长官,我是有权在这谈话的,对吧?”希克斯直言问道。
“当然,沃利,有什么你说好了。”
“现在和谈正处在微妙阶段……”
“和平谈判向来就是微妙的,不是吗?请继续说下去。”麦肯齐下令,对自己的学术讨论很是得意。也许这个年轻人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
“长官,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的人了,我们也杀害了他们上百万人。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任何人又得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这些话并不新鲜,麦肯齐已经对之厌烦了,不想再回答。“如果你要我回答我们为什么会卷进这个泥潭,事情搞得这么乱,沃利,你这是浪费时间。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团乱麻,但那不是这个政府的工作,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被选了出来,我们的责任就是要使我们脱离那个鬼地方。”
“是的,长官,”希克斯不得不表示同意。“那正是我的看法。现在这样做可能会失去我们结束这场战争的机会。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长官。”
“好吧。”麦肯齐放松了一些,容忍地看了对方一眼。“这种观点,我说得客气一些,确实有其优点。可是,那些人怎么办,沃利?”
“让他们碰运气好了。他们都是已经死去的人。”希克斯答道,言语中充满年轻人的冷漠。
“你知道,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可能有用,但我们之间的一个差别是,我去过那,而你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