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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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吓了我一跳。”韩德森附和道。
“但同时也存在着希望。”乔治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很理智,很谨慎。“他也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他的和缓建议,我们的政府认为是一种可以达成广泛国际谅解的徵兆,因此,我们希望研究对他的建议进行讨论是否具有真正的可行性。但不幸的是,我们自己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你们的总统,也许他是好意。我这样说是真心话,彼得,”乔治补充说:“可是他……太争强好胜。如果他了解到我们很多情况,在某些方面他会对我们施加过多的压力,那就可能阻止我们达成双方都同意的条件。你们政府中有一股逆流势力,我们政府中也有这种人,是从史达林时期遗留下来的。我们即将开始的谈判的关键是双方都必须理智行事,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来控制我们这方面的不理智因素。”
听到这话,韩德森感到十分吃惊。这些俄国人竟像美国人一样也这样公开。“我应该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露。如果露出来会减少我们和缓的机会。如果我们知道了你们太多的情况,或者你们知道太多我们的情况,事情就会出现差错。我们双方都想钻对方的漏洞,那样的话大家不容易达到共识,彼此都想控制对方,这是双方都不会接受的。你知道吗?”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
“彼得,我所要求的,只是你要随时向我们通报你们了解我们的情况,但我不能具体对你说究竟是哪方面的情况,我想你很精明,自己会掌握的。我们相信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之间战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和平真的能够实现,那主要要依靠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两个民族之间必须相互信任,这种信任就从你我两人之间开始。别无他法。我希望能有其他途径,但和平必须从信任开始。”
“和平,那当然很好,”韩德森表示同意。“但首先,我们必须结束我们这场倒楣的战争。”
“我们正在为此目的而努力,这你是知道的。我们没有施加压力,而是在鼓励我们的朋友采取比较温和的路线。很多年轻人已死于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了,这是双方都愿意接受的结果。”
“这话听起来不错,乔治。”
“那你能帮助我们吗?”
他们现在已围绕绿塔转了一圈,来到了小教堂前面。那儿有一个路障,韩德森不知道这路障是否仍在使用。在它的周围有一圈低矮的铁链围墙,上面站着一只乌鸦。塔的周围设立这些东西不知是出于传统还是出于迷信。在右边站着一名皇家卫兵,一群旅行者围在那儿观看。
“我一直都在帮助你们,乔治。”这话不假。韩德森两年来都在向这鱼钩靠近,现在这位国安会上校必须做的事情就是再加一点钓饵,然后看着这位韩德森是否上钩。
“是的,彼得,这我知道,现在我们需要你再增加一点帮助,提供一点十分敏感的情报。这由你决定,朋友。发动战争是很容易的,创造和平要危险得多,没有人知道你发挥的作用,部长级的重要人物将达成他们之间的协议,在谈判桌上握手言欢。摄影机将记录下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件,而像你和我这样的人的名字却永远不会在历史书中出现。但我们的所做所为十分重要,我的朋友。像你我这样的人将为部长们搭好他们的舞台。彼得,我不能强迫你做这些事情,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你必须自己做出决定。向我们提供什么情报也将由你决定。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在美国你们这一代人已经学到了应该学习的教训。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时间做决定。”
韩德森转过身去,他做好了决定。“你的话不错,必须有人帮助实现和平,犹豫不决解决不了问题。我决定帮助你们,乔治。”
“这事很危险,这你清楚。”乔治提醒说。不做出反应是困难的。但是,现在韩德森既然已经吞下了鱼饵,他必须拉紧鱼线才行。
“我会见机行事的,冒险也值得。”
哈哈。
“像你这种人需要受到保护。你回国之后,会有人和你联系。”乔治停顿了片刻。“彼得,我是一位父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和一个两岁的儿子。他们会因为你我的工作而生活在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一个和平的世界。彼得,我替他们谢谢你。现在我必须走了。”
“再见,乔治。”韩德森说道。乔治回过头,同他投来最后一个微笑。
“不,彼得,你先别走。”乔治走下台阶,朝叛徒之门走去。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又看看眼前的石拱吊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没有笑出声来。五分钟后,他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计程车,告诉司机一直朝骑士桥大街的哈罗德百货公司开去。
他心在想,卡修斯。不,这不对,也许应该是卡斯卡。但为时已晚,名称无法更改了。而且,有谁能看出这其中的幽默呢?格拉佐夫把手伸进衣袋,摸出了自己的采购单。
第二十四章 见面
“各位,一切进行顺利。”阿尔比上尉宣布。这是他对这次演习的总结。在进攻方面虽然存在着许多小缺陷,但都无关紧要。尽管他的眼光很敏锐,却仍没发现进攻阶段有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射击,几乎都非常准确。他的人彼此都相当信任,他们冒着密集的火力都能及时进入自己预定的位置。眼镜蛇直升机机组的人员,正在房间的后面检讨自己的行动。飞行员和炮手们得到了陆战队员们的赞扬和尊重,负责营救的海军机组人员也受到同样的赞扬。
原来各组人员之间的不合作气氛早已消失,现在大家都能友好相待,密切合作,互相帮助。
彼此间的敌意几乎完全消除了。
“各位,”阿尔比最后说:“我们马上就会知道这次小小的野餐行动的目的何在了。”
尔文喊道:“起立!”
麦斯威尔将军走到屋子中间,马蒂.杨站在他的旁边。两位将军都身着漂亮的军便服。
麦斯威尔一身洁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杨少将穿着一身海军陆战队的卡其便装,英姿焕发。一位陆战队巡官扛进一块木板,放在一个黑板架上。麦斯威尔站在讲桌后面。在讲台的一角,枪炮士官长看着听众中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告诫自己说,在宣布开会时一定要显露出惊喜的神情。
“请坐,陆战队员们,”麦斯威尔和颜悦色地开始说:“首先,我想告诉大家,和你们共事是我的荣幸。我们认真观看了你们的训练。你们来到这里时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你们工作得非常出色,非常努力。现在我就要告诉你们我们训练的目的了。”少尉揭开了木板的罩布,上面挂着一张空中拍摄的照片。
“各位,这次行动称为绿色黄杨木行动。你们的任务是营救二十名美国人,他们都是你们的同胞,现在他们都落在了敌人的手中。”
约翰.凯利站在尔文的旁边。他没有看麦斯威尔将军,而是在观察着听众的面容。这些面孔大都比他自己年轻,但也相差不大。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那些侦察照片,那聚精会神的程度甚至超过观看一名芭蕾舞明星的表演。这些照片都是那架水牛射猎者侦察机拍摄下来的。
这些面孔开始时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些年轻、健壮、漂亮的雕塑。大家屏住呼吸静静地坐在那,倾听着将军讲话。
“这个人是罗宾.扎卡赖亚斯空军上校,”麦斯威尔用一根三长的木棍指着照片继续说:“从图片上你们可以看出这些越南人在怎样对待他。”木棍指向那个手执枪托正欲向扎卡赖亚斯打去的越南哨兵。“只不过因为他抬头看了一下。”
凯利看到大家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平静而愤怒的神情。
凯利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没有笑出来。这种感觉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也许那些陆战队员们也能够理解。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屋子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中间的危险,他们每个人都至少经历了十三个月的战斗生活,每个人都看到过自己的战友在十分残酷和可怕的情况下死去的情景。但是,生活中除了恐惧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也许那是一种追求,一种责任感,一种说不出但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的责任感,一种实际上看不见的但大家都共同具有的世界观。这屋子中的每个人都亲眼见过各种可怕的死亡,都懂得一切生命都有结束的时候。但是,大家都知道,除了躲避死亡,生命中还有其他的东西。生活必须有一种目的,其中之一便是为他人服务。尽管这屋没有任何人愿意无谓地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他们每个人都愿意去冒险,因为他们相信上帝和命运,知道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去做的。这些陆战队的战士们并不认识照片中的人,但他们是同志,比朋友更亲的同志,是一些应当忠诚相待的伙伴。
因此,他们愿为这些人去冒生命的危险。
“我用不着告诉你们这次任务有多么危险,”将军最后说:“事实上,对于这些危险,你们比我了解得更清楚。但是,这些人是美国人,是我们的同胞,他们有权期待着我们去解救他们。”
“说得没错,长官!”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吃了一惊。
麦斯威尔不知道自己还要讲什么。他对自己说,情况确实如此,道次行动十分重要,不管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仍然要坚持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谢谢你,达奇。”马蒂.杨边说,边走到讲台中央。“好了,各位,现在你们都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们都是志愿来到这的,你们还得志愿参加这次行动。你们之中有的人有家庭、有爱人。我们不会强迫你们,也许有的人还要考虑一下,”他注视着大家的表情,发现自己的话好像对这些人来说就像是一种侮辱。“再给你们一天的考虑时间。现在解散。”
战士们都站了起来,一阵椅子碰撞地面的声音。接着全体立正,齐声喊道:“侦察兵!”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绝不会从这次任务中退却而玷污了自己军人的尊严。现在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很多人互相交谈起来。在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不是光荣,而是一种目的和信仰。也许,在这些人的眼睛中所流露的表情是他们对生命的重新认识。我们是美国人,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把你们营救回国。
“克拉克先生。麦斯威尔将军做了一次漂亮的演说,可惜我没有把它录下来。”
“你是位老兵,枪炮长,比我懂得更深切。任务很危险。”
尔文笑了。“是的,我懂。如果你认为是开玩笑,你也不会单枪匹马地跑来参加了,是吧!”
“有人要求我来的。”凯利摇了摇头,跟着将军走出了房间。
◇◇◇她自己用手扶着栏杆,慢慢下了楼梯。她的头仍感到疼痛,但今天早上没那么厉害了。
她听到厨房有人讲话,也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桑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啊,早安。”
“你好,”多丽丝答道,脸色仍然苍白无力。她走到门口,手扶着墙,笑着说:“我真的觉得饿了。”
“但愿喜欢吃煎蛋。”桑迪扶她坐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柳橙汁。
“我连蛋壳都吃得下去。”多丽丝答道,第一次显示出自己的幽默。
“可以先吃这些东西,不用担心壳的事。”莎拉.罗森对她说,把一盘普通的早餐推给她。
多丽丝的动作很慢,似乎仍感到痛苦。她很听话,像个孩子一样。时间才过了二十四个小时,现在自然还不会有奇迹出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