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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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对命运说道。现在他距那座褐色石墙建只剩下一个街区了。那辆越野车正停在那旁边。但时间尚早,今天是收钱的日子。那个女孩子不会在那。他开车驶了过去,继续朝下一个街口驶去,然后右转,驶过另一个街口,再右转。他看见一辆警车,又看了看自己车上的钟。离预计到达的时间还差五分钟,而这辆警车是单独行动的。两个小时之内不会再有第二辆车开过这。凯利最后一次右转,车子又朝褐石墙建奔去。他把车尽量靠近那楼房停了下来,然后走下车,从那楼房旁走开,重新回到前一个街口,最后又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这段街上有两个毒贩,都是常客。他们看上去真有点紧张。也许消息已经传开,凯利不禁暗笑。他们的一些兄弟们消失不见了,那可能是他们担心的原因。他在这段街上走着,和那两个毒贩保持相当的距离,但内心不禁好笑。这两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死亡的威胁的?他们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他们也不知道。他在街角处停了下来,朝四周看了看。现在已是凌晨一点钟了。街上的活动正在减少,这同他侦察的情况完全一致。这条街上没有要做的事,凯利朝南走去,他需要全力以赴保持自己踉跄的步履,同时又要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离伤害过帕姆的那些人还有一百码的距离。他们也许是两个人。凯利又想到帕姆,似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又抚摸到了她那曲线分明的身体。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两手紧紧绞在一起,两条腿却仍然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接着,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要小心行事。”凯利轻声提醒自己。他放慢脚步,两眼注视着前面的拐角,现在距那儿还剩下三十码。凯利喝了一口酒,然后又把酒吐在自己的衬衫上。目标就在前方,芝加哥的蛇,开始行动。
那有人,如果是放哨的,那他也暴露了自己。昏黄的街灯下,那门口闪动了一下香烟的火光。凯利知道那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他把酒瓶交在左手上,空出右手,活动了一下腕关节,试试自己的臂力如何。走近宽大的石阶时他突然趴在台阶上,咳嗽起来。接着,他又匆匆朝门口走去。他知道那门半掩着,用身子往上面一靠,便顺势跌倒在地面上,正好跌在一个男人的脚下。凯利曾看见这个人陪比利走进这座建的。酒瓶摔在地上摔碎了,凯利没管那男人,对着那酒瓶咕咕旷侬地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那
廉价的加利福尼亚红酒在地上流消着。
“你的运气不好啊,老兄。”一个声音在说,语气十分温和。“你还是走吧。”
凯利仍在嘟哝着,两只手在地上摸索了起来,同时又咳嗽了几声。同时他侧眼看了一眼这位把风人的两腿和鞋子,确定他就是那个人。
“起来吧,老兄。”一双有力的手向他伸来,并把他拉了起来。就在那人准备把他送出门外的当儿,凯利就势一歪身子,倒在那人的身上。几周来的锻炼和准备就在这一
举了。
凯利抽出左手,用尽全力朝那人的脸上击去。同时右手一拳朝他的肋部直击过去,只听叭地一声,肋骨断了。那人连忙用手护心,企图反抗,但却被一刀连手带胸扎了个穿透。凯利顺手将刀刃一拧,放开了手。那身体抖动了几下,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双膝开始弯曲。凯利让他慢慢地,悄悄地倒在地上,一手护着胸口,上面插着一把刀。
“记得帕姆吗?”凯利对着垂死的男人轻声问道。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人的眼睛滚动了一下,痛苦地流露出承认的意思。
凯利等待着,数完六十下之后,他抽出了那把刀,在死者的衬衫上擦了擦。那是把好刀,可不能被这脏血玷污了。
凯利休息了片刻,大口呼吸着。他没有搞错目标,那只是个小角色。主要目标还在楼上。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他花了一分钟使自己镇静了一下,以便积蓄力量。
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凯利连忙将身子贴近墙壁,以减少对楼梯的压力,慢慢向上攀登。他没有后顾之忧,两眼盯着上面。他已经把匕首放回套内,那支自制的无声手枪提在右手,消音器已经安上,他用左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上楼去。
半路上,他听到了声音:一记耳光,一声叫骂,一声呻吟。好像是远处传来的动物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残忍的狂笑。他走到楼口,左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低沉、迅速,心跳在加快。
啊……狗屎!他现在绝不能就此罢手。
“求求你……”一声绝望的乞求,使凯利握枪的手捏得作响。他沿着走廊慢慢朝前走,仍用左手扶着墙壁。一间大卧室中透出了灯光,其实那是那些脏旧的窗户中射进来的街灯的光亮。由于他的眼睛已适应了黑暗,所以他此时可以看见墙上的阴影。
“怎么样,多丽丝?”凯利已走到门口,听见一个男人在问。他透过门板的缝隙慢慢朝室内窥望。
房内有一张席子,席子上面跪着一个女人,低着头,一只手在她的胸脯上乱抓,乱摇。
凯利看着那女人痛苦地张着嘴,他突然想起那位警探拿给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你也曾这样对待过帕姆,有没有?这个小杂种!眼泪从那女孩子的脸上流下,那男人用邪恶的笑脸看着她。凯利一步闯进屋内。
他的声音很轻松,也有些滑稽:“这看来很好玩,我也可以参加吗?”
比利转过身,看着刚才说话的身影,一把大型的自动手枪正朝他伸来。比利连忙朝旁边的一堆衣服看去,因为他此刻全身赤裸,左手拿着一样东西,但既不是刀也不是枪。枪和刀都放在房间的角落,距他有十远,他眼睛看着那些武器,但无法拿到它们
。
“别想反抗了,比利。”凯利用一种熟悉的口吻说。
“你他妈的!”
“把脸转过去,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叫你的脑袋开花。”凯利把枪口对准了他的下身,令人奇怪的是,一个人究竟为什么对那种器官如此重视,它怎么那么容易屈服于外来的威胁,难道是因为它的体积太小的缘故吗?脑袋要大得多,也更容易被击中。“现在,跪下!”
比利很听话。凯利把那女孩推到一边,从自己的皮带上解下带来的电线。几秒钟之后,比利的双手被牢牢地捆了起来,但他左手中仍握着一把家伙。凯利夺下家伙,用它又紧了紧捆绑的电线。比利疼得叫了一声。
钳子?上帝!
那女孩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她大口喘着气,但动作十分缓慢,头有点歪斜,服毒已过量了。她见过凯利,现在正在观看他,正在努力记忆。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这只会把问题弄得更麻烦,我应该……应该……如果你那样做,约翰,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狗屎!
凯利的双手开始发抖。这确实十分危险。如果他让面前这个女孩活着,别人就会知道他是谁。她会供出他的相貌特徵,那他就会遭到通缉而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是,更大的危险是眼下的思想斗争。如果他杀了她,这种危险就不存在了,这一点他十分肯定。凯利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到目前为上,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
现在出现了麻烦,约翰小子。
“把衣服穿上,”他对那女孩说,同时把衣服扔给她。“快点穿,不要说话,待在那儿。”
“你是谁?”比利问道,想让凯利消消气。这个毒贩感到脑袋后面有一个又圆又凉的东西。
“不要出声,否则就叫你的脑袋开花,听见没有?”那脑袋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现在我该怎么办?凯利问自己。他看了看那女孩,她正在穿裤子。街灯的光线照在她的胸脯上,凯利看到她肚子上的印记,感到一阵恶心。“快一点。”他对她说。
该死!该死!该死!凯利检查了一下捆绑比利手腕的电线,决定再在他手肘上捆一圈。
比利感到肩膀拉得更紧了,手臂一阵疼痛。他已无法进行任何反抗。凯利抓住比利的臂膀,让他站起来,比利痛得尖叫一声。
“有点痛,是吗?”凯利问道。同时把他推向门口,接着又对那女孩说:“还有,走!”
凯利把他们两个带下楼。地上有些碎玻璃,比利一跛一跳地走着,仍然被扎破了几个地方。使凯利吃惊的是那女孩对楼下那具体的反应。
“是李克!”她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弯身去触摸他的体。
原来是李克。凯利一面想,一面拉起那女孩。“到后面去。”
他让他们二人停在厨房,自己从后门朝外面看了看。他的汽车仍停在那儿,附近没有什么动静。但他知道,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凯利让他们二人走出后门。那女孩看着比利,比利也看了看她,似在用眼睛向她示意。凯利吃惊地发现她对比利的眼神有所反应,连忙抓住她的臂膀把她拉开。
“你不用替他担心,小姐。”凯利对她指了指汽车的方向,同时抓住比利的上臂。
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对他说,如果她要帮助比利,那他就有理由把她……啊,不!上帝不允许他那样做。
凯利打开车门,把比利推了进去,然后让那女孩坐在前排右座上。他自己又很快走到汽车左边。在发动汽车之前,他又把比利的两腿捆了起来。
“你是谁?”车子开动后,那女孩问道。
“一位朋友,”凯利说。“我不会伤害你。如果我想那样做,我早让和李克在一起了,懂吗?”
她的回答很慢,声音在颤抖,但仍使凯利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杀死李克?他对我很好。”
简直是鬼迷心窍!凯利看着她,心在想。她的脸部有擦伤,头发很乱。接着他又转过头看了看街上。一辆巡逻车从对面开了过去。凯利的心头确实紧张了一下,但他仍然继续驾车前进,很快就转向北方,消失不见了。
快想法子,小子。
他本来可以做许多事情,但只有一件是现实的。现实吗?他不禁问自己。啊,当然。
◇◇◇半夜三点钟,人们通常不会想到会有人敲门。桑迪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她睁开了眼睛。
她又听到了敲门声,她知道自己刚才是被惊醒的。即使如此,她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摇了摇头,正准备闭上眼睛再睡去,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起身,披上一件长睡衣,下了楼。她的好奇使她忘记了害怕。门廊中有一个身影。她打开电灯,把门拉开。
“快把灯关上!”一个粗鲁而熟悉的声音。听见这命令,她不由自主地又把开关关上。
“你来这儿干什么?”凯利的身边有一个女孩,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怕。
“病人上门了。今天不上班。要照顾她。她的名字叫多丽丝。”凯利说道,声音就像是个外科医生在给护士下命令。
“等一等!”桑迪直直地站在那,脑子在不停地打转。凯利头上戴着一个女人的假发,样子很脏,脸也没刮,衣服也很破旧,但眼睛像在燃烧一样,似乎充满愤怒,两只手也在发抖。
“记得帕姆吗?”他问道,语气很急。
“啊,是的,可是……”
“这个女孩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我不能帮助她,现在不行。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你要干什么,约翰?”桑迪问道,她的声音也很急迫。但很快地,一切都清楚了。她在厨房吃饭时,那台黑白电视机中播送的新闻报导,还有在医院时他眼中的那种神情,以及他现在的表情,那种奋不顾身的同情之心,和要求她给予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