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三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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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勋官,也就是虚衔,真正的权利还是掌握在太尉和丞相的手中的。
三四十年的官场生涯,把王允磨砺的圆滑无比,心里虽然怨恨丛生,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声色,反而大笑道:“这都是皇恩浩荡,加上太师的恩宠,我才会有今天呀。”
牛辅叹道:“也不尽然,据我所知,王大人之所以有今天,靠的应该是铮铮铁骨和真知灼见。回想当年,王大人和十常侍互相排斥,势成水火,足见风骨。十常侍无才无德,秉政多年,只知道阿谀奉承,未有尺寸之功,贪赃受贿、放肆无耻,幸亏有王大人这样的忠臣良将保着社稷不死,大汉朝才会有中兴的日子呀。”
王允斜藐着牛辅,眼睛里怀疑和戒备之意越来越重――牛辅一坐下就大谈兴复汉室,正好刺中了他的**,王允心里寻思:莫非他已经知道了,故意用话语来警告我,如果是那样,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可是看他的神色又不太像。于是,他不动声色,照旧侃侃而谈。
“老夫升官之说,只是传闻而已,其实还没有定论。其实,老夫如今年逾花甲,但得悠游林下,于愿足矣,能不能升官,倒也无复萦怀了!”
“哎呀,大人千万不能这么想!方巾天下扰攘,社稷危殆,君子尽去而小人独存,正是仁人志士用命之秋。大人雄才大略,四海共瞻。凡我大汉子民,谁不盼望大人入朝秉政?倘若大人独善其身,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呢?”
“那里,那里,牛将军实在是太过抬举老夫了,其实,皇上英明天纵,用人得当,太师龙骧虎步,德被苍生,完全可以重振汉室江山,有没有王允根本无关紧要,牛将军千万不要羞臊了老夫了,哈哈。”
牛辅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听清,当他终于弄明白之后,心想,这老东西原来是对我产生了怀疑,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心虚呢!牛辅这趟来就是为了探探虚实,既然虚实已经探明白了,也没必要再坐下去了。于是,站起身来说,“这次来只是为了恭贺大人,如今已经恭贺过了,那就告辞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情根深种
牛辅回到家里,董媚娘仍然没有回来,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别的事情他倒是不怕,关键董卓被害的具体时日,他已经搞不清楚了,万一董媚娘也跟着受害了,那可怎么办?一想到董媚娘可能遇到危险,牛辅的胸膛好像被火焚烧,难受的要死。他一刻也不敢停留,赶忙骑马直奔禁宫。
牛辅是司隶校尉,身兼卫尉、执金吾、虎贲中郎将等要职,宫廷守卫全都是他的属下,所以,他可以不用腰牌,直闯禁宫。放在以前,司隶校尉也是可以持节进宫的,诸葛亮的爷爷诸葛丰在担任司隶校尉的时候,就因为要诛杀宦官许章,持节冲入禁宫。牛辅现在的权利比诸葛丰大了几十倍,就连宫内的带刀侍卫,都在他的下辖。
董卓居住的承露殿位于未央宫西南的花园内,西南两边是毫无遮掩的旷地,高墙和哨楼。东面是一座高塔木楼,西面是个大花园,北面则是十多丛无路可通的大竹树林,所以,通道只有一个,应该非常安全,这也是董卓选择这里居住的原因之一。
牛辅虽然身为司隶校尉,但是进董卓的内宫,这只是第三次而已。以他的眼光来看,这里的富丽堂皇远远超过电视里演的明清宫廷,地上铺的是厚软的毡毯,墙上挂的画和装饰摆设,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品,看的人眼花缭乱。
此时大厅内空无一人,月光从西面的窗格斜射进来,一片宁和。厅子南端有一张雕刻着朱雀的矮几,自然是董卓专用。
牛辅等了一会儿,宫娥这时才进来点燃挂在四周的数十盏宫灯,又关上门窗。牛辅这才上前,低声说:“劳烦姐姐通报一声,就说司隶校尉牛辅求见太师。”宫娥赶忙行礼,说:“太师已经睡下了,奴婢不敢打扰,将军一定是来找大小姐的,我这就去通报!”牛辅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宫娥:“有劳姐姐!”
过了一会儿,牛辅就听到屏风后面环佩叮咚,宫鞋细碎冉冉而来,片刻,两道神采,在烛光闪耀中映入了眼帘。赫然是,董媚娘和貂蝉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董媚娘一看他来了,高兴地什么似地,完全不顾仪态,提着罗裙,小跑下来,又蹦又跳:“夫君,夫君,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说着说着,竟然泪流满面了。
牛辅怜惜的摸着她珍珠般润滑的粉面说:“媚娘,你清瘦了不少!”董媚娘抽泣着说:“终日思念于你,故而清瘦!”说完又是破涕一笑:“别动手,免得让人笑话,来,快来拜见爹爹新娶的庶母,貂蝉姑娘。”
貂蝉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着说:“将军一去半年,媚娘每天为你焚香祷告,有这样贤惠的妻子,是将军的福分!”她走到牛辅的眼前,一双媚眼,死死的盯住他俊秀刚毅的脸庞。一别半年,发现他除了脸上多了几分风尘之色,体魄却依旧是那般挺拔、健壮。发达的肌肉,从穿着锦袍的胸前,肩头凸现出来。一双秀气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热情,智慧的光芒。不知什么缘故,每当看到牛辅,貂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拿他同董卓和吕布比较,并且油然涌起感叹:
‘我的夫君要是他,该多好啊!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把全部都托付给他。董卓真让人讨厌,又老又丑;吕布虽然长得不丑,但为人粗鲁,不解风情,根本不像牛辅这样细腻、文雅,可是……可是牛辅不要我,难道是因为董媚娘吗?一定是的,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拒绝王允的好意呢!
牛辅对他微微一笑,拱手:“参见貂蝉姑娘。“就是这一笑,让貂蝉暂时忘记了一切苦痛,只感到由衷的喜悦,仿佛感情当中长期遭受颠簸、伤害的一角,忽然得到了抚慰似的。
“哦,媚娘,你这几天都在宫里,在这里做什么?”牛辅问道。董媚娘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跟貂蝉姑娘吟诗作画,加上研究一些化妆打扮的功课而已,老爷你来找我,可是让我回家去?”
“正是!”牛辅说。
“那好,我去收拾一下,也不用和爹爹辞行了,就让貂蝉姑娘明天代为通禀一声可以了。”说着转身走了进去,转弯的时候还对着牛辅嫣然一笑。
貂蝉却没有走,不但没走反而移动身子贴了过来,她向四周望了望,沉下腔,低声说:“将军,自从司徒府一别,你一切安好?!”
牛辅愣怔了一下:“好,我很好,貂蝉姑娘,你也……也好吧!”
“哎!”貂蝉幽幽的说:“自从上次和将军匆匆别过,我就……我就……不好……”他的眉宇间隐现凄楚之色,但却欲言又止,显然有些话不敢说出口。牛辅心里一阵难过,貂蝉啊,貂蝉,他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是政治的牺牲品,是狂风中的浮萍,暴雨中的莲花,连一点自由也不曾有过。
“将军,将军你在外征战,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眼下天下大乱,沽名钓誉者有之,争权夺利者有之,同类相残者有之,世界已经一塌糊涂了。像你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能在这个万恶的人世间立足,貂蝉实在为你担心!”她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终于仿佛抵受不住内心的压力似的,猛地站直了,拖着长裙,来回走了几步,两只手揉搓在一起,指关节有些发白了,突然回过头,盯住牛辅:“将军,你……你可曾想念过奴家吗?那怕是一闪念也好……”
貂蝉美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牛辅一怔,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打算加以否认,可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只是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我……”
“不!”貂蝉花容惨变:“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答案,就让我在心里残留一份遐想,那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了,将军!”
看到她满怀希冀的焦急眼神,牛辅心中却有一种空虚茫然之感:貂蝉太可怜了,他应该伸出援手,可是目前时机未到,希望她能够坚持下去,坚持到获救的那一天。
屏风后响起了董媚娘的脚步声,貂蝉花容再次巨变,脸色煞白,嘴唇颤动,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突然抓住牛辅的两只手,咬着下唇说:“将军,眼下四海汹汹,人情昏乱,往往真假难辨,你必须自有主张,心明力定,勿为他人所蛊惑,才可以免祸。我这里有一方玉佩,乃是祖传之物,据说很有灵性,可以消灾避邪,你日夜戴在身上,希望他保佑你长命百岁,幸福安康,你好……我也好……貂蝉身死九泉,也无憾矣!”
牛辅心中一惊,暗想,他这番话,分明是警告我要小心王允,这么说来,貂蝉就更加不是坏人了,她是不想害人的,可她没有办法。而且,她对我似乎很有情意,我该怎么办呢?
正当牛辅胡思乱想的时候,貂蝉突然抽身后退,以最快的速度擦干了眼泪,过了片刻,董媚娘带着丫鬟银环,拿着包袱走了出来。
“老爷,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董媚娘又回头对貂蝉说:“貂蝉姑娘,麻烦你明日对爹爹说,就说我回家去了,请他不要挂心。”
貂蝉又有些哽咽了,勉力支撑着说:“大小姐,你也要保重,只怕日后再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你……你是个好人呢!”
“这是说哪里话,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我以后天天进宫来找你玩,放心吧。”董媚娘说。
牛辅拿眼睛看着貂蝉,拱手说:“告辞了!”
貂蝉就把眼睛移开,以免接触对方真诚的催人泪下的眼睛。
等到牛辅和董媚娘双双走出大殿,貂蝉才泪如雨下,望着他们的背影,低低的声音说:“愿上天保佑,将军和大小姐能够逃过这一劫。”
正文 第四十六章美丽少女
牛辅在平静中渡过了三个月,时间推移到公元192年,汉初平三年三月。
时间快到午时,绵密的春雨在无声的飘洒着,雨水浇湿了青石板铺砌的路面,浇湿了街道两旁店铺的黑瓦楞,也浇湿了街上来来往往的油纸伞,斗笠和轿顶,给本来就显得闷闷不乐的行人的脸孔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牛辅此时正走在长安城皇宫东面北头的‘宣平门’外的宣平大街上,他走的很急,以至于身后打着油纸伞的来福都有点跟不上他。
其实牛辅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出来溜溜,主要是熟悉一下汉朝的风土人情,顺便了解一下民情,比如粮食的价格、街上的难民等等。他家的粥场,一直没有撤销,从袁逢家里搜刮来的财宝都快花完了,主要是米太贵了,大约一千钱一石,而且那时候的米,并不是现代所说的大米,而是黄米。
前几天在这里溜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家书店,里面放的都是些用竹简写成的书籍,当然也有帛书和锦书,价格是非常昂贵地,不过牛辅并不怕,因为他是有钱人。今天他就是奔着这家书店来的。
书店的门面很平常,外面墙上竖着木质的招牌,写着‘书坊’二字。三面墙全都放着书架,摆放的大多都是竹简,据来福说,那些昂贵的帛书,都在里面放着,因为怕被人偷偷的摸了去。大约是因为快到中午的缘故,里面看不见一个顾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