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凤-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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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听完拍拍陈进兴的肩,“你先好好休息吧。”
从生死边缘逃出来的侍卫长,除了身负重伤,也应该身心俱疲了,他的手下,都是些铮铮铁汉。
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传令道:“传令虎卫营,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都到王府帅帐报到,还有命令虎卫营全军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动身,准备出征。”
帅帐之中周尚向大家介绍了德天的诸将,同时分配了任务。一万多人的队伍从硒奈的京城出发了。
带领他们的向导名叫黄仪,此人也十分的熟青沼的环境,青沼在京都以西,覆地面积极为宽广,金镛城有一半的周边被青沼所绕,青沼全是沼泽湿地,人一踏入,便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即便是十万大军,青沼也可将其全部覆没。沼内极少有人家,而且无法开发,但是沼内的泥土虽稀烂,却极为肥沃,滋养的各类植物甚是茂盛,而且各种珍惜的药草也隐于沼内,所以,青沼尽管可怖,仍是有人会出没于青沼,而且会自已累积一些行走于青沼的经验来,适应环境的本能,让人在多年的摸索后,游走这沼泽地游刃有余。但是,但非如此便毫无性命之忧,沼泽内最恐怖最可怕的,还并非先天生成的稀泥浓垢,而是潜伏在泥潭中的怪兽,一种极为凶猛的食肉怪兽,而且这怪兽在青沼中的数目不少,多的地方,这种怪兽以群居之,要是发起攻击来,一般的人都难逃一死。
黄仪一路上细心的教导着各位青沼的各种应对之法,对付青沼,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就算是熟悉青诏的人提起十二分的注意,也常常难免的被泥沼所吞噬,若不小心的陷进去,那便是真正的没顶之灾。
敌军也会有护粮队小心的从青沼外围进行粮食军械的运送,还有一些散兵潜伏在青沼之外,担心着硒奈会以青沼的地理环境对磐的主力发起奇袭,但是无论如何,他们是万万不敢涉足青沼半步,起始时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前仆后继的一个个迅速消失在那泥潭之内,简直像一场恶梦,不相信那样的地方竟可杀人于无形,这血的教训让他们对青沼是敬而远之了,所幸的是,他们要对付的,是硒奈的人,而非那样恐怖的地形。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轻视
磐军的驻军需要后方的不断提供粮食补给,所以在粮运押送的兵队活动比较的频繁,磐的主力军驻扎在离金庸城五里的主干道之上,切断了城外的援兵进入的道路,若想进得城去,只能从青沼进入,而为了防止援军借青沼支援金镛,青沼的四周总有磐军进行游察。
在青沼,他们见到了原先提到的司马衡。司马衡见到周尚似乎十分的高兴,即便是长期的打斗与躲藏让他疲容俱现,却在见到周尚时一扫倦怠,眼中光芒大盛。
方言他们就是要进入青沼,制造出大的动静,引得磐的注意,尽一切可能的一边消耗着磐的兵力,一边为金镛城增援,进行着必要的兵力或粮食的输送。
“为什么我们不学磐的作法?”茨蔚提议道,“在万历的时候,我们一直攻到了平都,而磐的国师使计弃掉楷川城,而让我军在继续北上时,他们便抽薪去烧我们的后方,断我们的后路,为什么我们不借用他使用过的伎俩来对付磐呢?”
“磐用过的方法,他们自然也会防着别人对自己使用啊,要用起来,恐怕并不容易。”周尚沉吟道,虽然马千夫长提的建议确实可考,但是冒险性太大。
“那不一定,所领兵马的将军不一样,思维方式也不一样,现在的情形也不一样,磐军定不会认为硒奈还有足够的兵力去烧他的后方。”茨蔚继续道。
“那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兵力啊,加上贵国的兵力,再回上司马的三千游兵,现在我们也就一万三千人,处于磐的后方,也就是上一被克之城‘孟城’,据报,有两万五千的驻守,我们如何对付?而除了孟城,另外两城距离太远,我们若在后两城进行截断的话,无疑更是送死,因为能不能夺下两城另说,若其中一城帮扑,我们必定全军溃倒。”周尚觉得情况一点也不好处理。
方言她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孟城虽然有两万五千的驻守,但是两万是磐军,另五千是莽卓的仆从军,而她们觉得最有可能突破的并不是兵力的问题,而是将领的问题,冀九的家将冀武替冀九守着后方,这就是最大的突破口。冀武并不如他家的主子那样的精明,勇猛是够,但是肚量却不够,守后方,做着勤杂般的兵务,斥候直白的在情报上写着此人心理不平衡,而他心理不平衡,便是她们所拿捏到的敌方最大的攻击点。
经过一番商议讨论,作了一番权衡利弊,周尚将信将疑的同意了她们的作战计划,但是,司马衡却急了,坚决反对德天的将领要求秦王以自己作饵去诱敌深入的计划,这种以王诱敌的方法不仅太失军威,而且风险太大,一旦擒王,对整个大局都有着十分深重的影响,何况,秦王是他的恩人,他必须力保秦王的安全。
方言与茨蔚耸了耸肩,若是硒奈不配合,要以一万三去对付磐军,而且在磐军并不进入的青沼对付磐军,就算能消灭部分磐军,对磐来说也是皮毛之痒,撼不了大树,对磐的主力无法一并铲除。
周尚止住了司马的急躁,干大事的人,若太多的顾忌,总不能创造些什么,想用一万三的兵力去发挥最大的威力,他们必须冒险,必须甩开手脚来干,不成功,便成仁!
大的计划拟定了,由周尚作饵,却对孟城进行突袭,而方言与马茨蔚跟着司马衡在青沼内对磐军的散兵进行游击,一边牵制住磐主力的注意力,一边等着周尚引敌深入,再进行一网打尽。而青沼在打击孟城守军时,秦王再绕开追兵进行反扑,一举夺下孟城。
“当饵的话,完全可以用我去,他们也在四处的搜寻我,我若出现的话,估计冀武也会不顾一切的追杀而来。”司马衡不放弃的建议道。
方言拧了拧眉,司马这人看来好冲动,而且不善于思考。
“你份量不够,而且你若去诱敌,青沼的游击如何进行?”方言淡淡的道。
司马衡一时有些语噎,这女人!
让女人上硒奈的战场已经是非常之举了,这女人还啰;哩啰;索,称他不够份量!硒奈礼遇她,是看在她是邻国的友情援助将领的份上,而他,若惹到他的不爽,他绝不会给她们客气,说到底,他不信女人,战场上,女人只能用她用的浅识多言多舌,坏事!
周尚笑了起来,拍了拍司马衡,“你的确是份量不够,若非皇族,若非大将,敌人不是太蠢的话,绝对不会轻易追击。司马你必须好好的配合两位将领,若是青沼的工作与我的工作衔接不好,那么到时候仍会是功亏一篑。”
司马颔了颔首,虽有些不服,却不得不听秦王的。
驾马一催,秦王领着他的三千虎卫营士兵朝西而去,以五千去骚扰两万五千的敌军,谁都觉得有些心惊,看着绝尘而去的队伍,方言与茨蔚默念一声:老天保佑!
好吧,秦王需要老天的保佑,他们一样需要老天的保佑,虽然有司马衡协助,但是青沼里所掩藏的意外因素太多了,面对磐的十几万主力部队,八千人经不起任何的折损了。
方言所带来的五千轻甲兵全部弃马而行,在进入青沼前,司马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向所有德天的士兵详细交待了青沼的注意事项,能过得了青沼,会对磐军带来极大的恐慌,而若能借助青沼对磐军进行斩杀的话,更是奇功一件。
踏上特制的木板鞋,行走起来极奇怪异,木板鞋非常的宽大,为了不让自己的鞋互踩,他们必须跨开双腿,作着动作僵硬的前行,虽然他们不懂这是什么道理,但是都十分相信司马说的,这是保命鞋,尽管不方便,可是在青沼的湿地里,还是会有很大的用处。
另外就是士兵们都配备了一些草药包,这些草药包是用来防蚊虫的,湿地里有一种毒蚊,个大,吸血,被这种毒蚊叮上会痛痒难当,若是被很多的毒蚊叮咬,甚至会出现全身麻痹的状况,而这种草药包并不是被叮咬后用于治疗的,而是用药草的香气去驱赶蚊虫的。
至于怪兽的说法,司马说那并非危言耸听,青沼内确实有怪兽潜伏,但是他并未真正的碰到过,碰到过的人,也基本上没有回来过。所以,如何对付怪兽,他不清楚,而他们只能相信八千人,足以对付怪兽了。
为了防止大木鞋在行走时发出过大的声响,士兵们对鞋进行了些微的加工,用江南地方秋季刚打下来的稻草进行了底部垫扎,想到稻草不一定耐磨,所有的人还有备无患的背上了一小捆稻草,准备作更换。
司马差点笑出声来,这还真是一群自作聪明的军队,木鞋在干地行走时,确实会发出非常大的声响,但是,进入了湿地后,他们就会明白了,绑上的草会无一点的用处,湿地会吞噬一切,包括声音。
看着这队滑稽的队伍,司马讽刺的扯唇而笑,却懒得去阻止,很多事情,很多的经验,都需要自己的摸索体验然后加以积累的,多说,实在无宜。
鄙夷着德天的将领,鄙弃着德天的军队,在他所熟悉的地盘,名为配合之军,其实,他才是最重要的先锋,德天军队若自视过高,那就等着吃苦头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沼
她的队伍有些奇怪,再一次回头,茨蔚总觉得队伍很奇怪。
“怎么了?”方言关心的问道,她不想队伍会出什么差错。
冲方言一笑,茨蔚摇了摇头,身后的战士们很努力小心的前行着,能有什么奇怪?
可能第一次入这种难行的沼泽地,对士兵们有些担心吧,这块地方被司马说的相当的危险,她的警戒心不免得有些过高了。
身旁的一些阔叶植物擦着他们的身体,发出蟋蟋索索的声响来,有植物的遮掩,路面变得非常难辨,不过有司马开路,他们若按照司马的行径行军,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而越往里走,路也越难寻,常常会等上好一阵,才能缓慢前行。到了真正的湿地时,便发现其实大面积的沼泽是没有像那种阔叶植被覆盖的,看上去平整,只会有些长草扎根其上,仔细看那湿淌淌的泥地还冒着些气泡,偶尔发出“扑噜”的声响,而沼池中不断散发冲入鼻内的腐腥味十分的浓烈,这种原始即浑浊的空气,刺激着士兵们的感观。
前方的司马传话过来,禁止任何的士兵动用火种,这样大片的沼泽地,若一遇火,那沼气极有可能因遇火而发生后果极其严重的大灾难。
行了大半日,将士们都已疲劳至极,除了路的难行外,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让士兵疲累不堪。然后司马一望天空,不觉眉头紧皱,催促着部队继续前行。
“可能会有雨!”一直紧皱的眉头未有半分放松,司马低沉的说道。
茨蔚望了眼天色,确实比较的阴沉,一直在注意路状而未作天色察看,经司马一提醒,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对,“我们要冒雨前行了。”
司马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极度轻视的瞥了马茨蔚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来,“冒雨前行?!”
茨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极度不屑,她又说错话了?闭嘴不语,她开始考虑起在这沼泽地遇到大雨会出现怎样的后果来,虽然对这片青沼陌生的很,但是用心的探索发现,应该不致于让自己太过无知累赘。
司马实在懒得跟这样的瘦巴巴的看似乳臭未干的小子多言,看他那不知轻重的模样,跟他解释下雨对沼泽地行进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