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战歌-第2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想前往白骨山庄,须得跨越空间乱流,穿过防护大阵,不要说普通人,大部分修行者都会被拒之门外。
一般说来,若无山庄令牌,没有接引使者接引,没人能闯入白骨山庄具体所在。
若是你能无声无息地破解防护大阵,没引起大阵报警,且能穿过混乱不定没有规律的虚空乱流进入山庄的真实所在,也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
在这秘界内,尚有无数的白骨塔。
每一座白骨塔,便是一个小小的结界,看似不大,里面却有着宽阔的空间,由一个个空间法阵组成,类似乾坤袋的存在,却能容纳活物。
这些看似相同的白骨塔,有着一个完全特殊的存在。
这个小小的白骨塔,和周围的那些白骨塔一般无二,内部却截然不同,虽然,也有着空间法阵存在,然而,这里的却充斥着虚空乱流,一点也不稳定。在仿佛飓风一般横冲直撞的虚空乱流之中,有着一个浮空岛一般的存在。
此时,江巨行正站在浮空岛之上,双手倒背在后,表情漠然地望着浮空岛外的茫茫虚空,瞧着那些虚空乱流疯狂地撞击浮空岛,引起一阵阵七彩的光芒闪耀,那是岛上的法阵在发挥着作用。
白骨山庄位于秘界之中,每一座白骨塔都有他的主人,有掌管战堂负责对外征战抢占资源的修者,也有负责丹药或者锻造的后勤人士,当然,也有负责刑堂管理内务的所在,除此之外,尚有一庄之主的所在。
只不过,任何一座白骨塔都不如这里重要。
江巨行虽然出生在天云界,貌似是本地土著,实际上,他却是上界天人降世。
之所以称之为天人降世,而非天人转世,自然是有着缘由,他不像神符门红叶等人那样是在上界征战陨落之后元神转世,也非白灵这样悄然潜入下界的方式,而是元神出窍附身在下界某个胎儿身上,出世之后待得脑部发育齐全便会鸠占鹊巢,元神吞噬尚未真正成人的神魂,转生为人。
实际上,他在上界的肉身依旧存在,存放在师门重地之中。
这样做是为了避过位面法则反噬。
江巨行之所以不像白叶青叶那样直接降世,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天云界的主位面,位面法则的力量强大,不像西南三国所在的区域,不过是天云界的附庸,位面法则虽然完全,力量却不强大。
神符门统率那片区域,一家独大,弟子可以肉身降世,无需付出太大的代价,虽然会受到一些限制,就当是修行。
大晋皇朝所在的区域却不同!
这里由上界好几个门派管辖,白骨道宫只是其中之一,不能一家独大,且位面法则的力量甚是强大,若是肉身降世,受到的反噬之力极其强大,对修行来说,不是一种磨练,反倒是一种阻滞,一般情况下,没人会这样做。
那么,若是下界出了一些事情,须得尽快处置,怎么办?
这便有了天人降世!
在白骨道宫,江巨行所在的派系和珞珈所在的派系不太对付,当初,珞珈夺得了一个残缺位面不知所踪,作为和珞珈竞争的江巨行深知不妙,若是珞珈能够获取那个残缺位面的法则,修为当一日千里,远远超过自己,自己不再是其对手。
通过一番推算,江巨行知晓珞珈应该是在天云界,故而,元神出窍,通过师门秘法降世,来到了大晋皇朝。
一百余年,却一直不曾寻到珞珈踪迹,若非强行压制境界,他早就被天道排斥出去。
就在江巨行绝望的时候,几年前,他却感受到了珞珈的气息,那时间正是顾小召和珞珈交锋的时刻。
几次推算,几次寻觅之后,他最终确定珞珈气息所在之处,来到了西南三国。
然而,去到那里之后却没能寻到珞珈的气息,反倒某次入梦和上界联系,知道珞珈在白骨道宫的魂灯已然熄灭,连一丝残魂都不曾回返,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个假想之敌已然神魂俱灭,不复存在。
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接下来,他只需要叩开天门,返回白骨道宫和自家肉身融合便可。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慕小桑。
意外之喜!
是的,对他来说,这是意外之喜!
浮空岛上,江巨行转过身,望向身后。
在他身后,六芒星状的浮空岛正中心矗立着一个由白骨垒成的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塔尖插着一根血红的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姑娘,正是慕小桑。此时,柱子上血红的符光闪烁,慕小桑面色苍白,神情痛苦,不时有虚影脱离她的肉体,被红光吞噬。
这白骨金字塔和血红柱子乃是一个祭台,祭祀黑天魔神的祭台,慕小桑便是江巨行献给黑天魔神的祭品,类似拜神所用的牲畜。
邪神献祭,不容于世!
这并非白骨道宫的神通道法,这门诡异的献祭之术来自异空间,并非出自云海界,若是被外人所知,江巨行将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
所以,江巨行选择在这里进行。
这浮空岛位于无尽虚空之中,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外界得知,哪怕有大能用神念扫荡天云界,也不可能发现这里,非常安全。
每个人都有狡兔三窟,这里便是江巨行选择最后藏身之地。
他望向在祭台上痛苦挣扎的慕小桑,表情漠然,然而,双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让他心思暴露无遗,那里,充满了欲望和贪婪。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降临
“凤凰儿,这就是你的父亲……”
细雨淅淅,门前长巷,墙头探出杏花树,雨打枝叶,沙沙作响,一柄绢伞横在自己头顶,挡住了雨水,却挡不住从巷子那头吹来的风,一时间,她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觉得分外*阴冷。
拿着绢伞的手透着一股青白色,仿佛透明的青白色,隐隐可见血管,青色的骨节,给人一种脆弱之感。
那声音却是暖暖的!
与之相反,那个叫做父亲的家伙,那个站在前方十来步处的家伙,不算高大,极其威严,一股冷漠之意逼人而来。
那是一个年近三十的中年人,留着短须,面容模糊,她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漠然,威严,炯炯有神……
那个人,并没给她一丝温暖的感觉!
父亲!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这是自己第一次和父亲见面,之后呢?
之后,这身影也就消失无踪,在她的记忆里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符号,许多年之后方才再次出现,那时候,已经没人再帮自己撑着伞。
慕小桑微微笑着,睁开眼。
记忆虽然清晰无比,终究是虚幻,神魂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挣扎,漂浮不定,就好比水面的泡沫,一个个碎裂开来,一个个却又生成,轮回循环,无休无止……
有什么在吞噬自己!
自己正一点点向着黑暗坠落,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围着自己的,只有冷冷的虚幻之风……
那个存在来自自己的识海深处,无形的手拽着神魂,元神无力抵御,变得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透明,魂魄被不断地剥离,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彻底分崩离析,化为虚无,慕小桑非常清楚,这个时刻很快便会降临!
但是,她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放弃!
哪怕深知,只要不再坚守,不再抵抗,就会变得轻松,不再承受痛苦,不再被这无休无止的虚无冲刷,反正身而为人,终究一死,既然沦为虚无无法避免,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时间长短,何必被其折磨!
然而,她还是不会放弃!
选择放弃,选择认命,那不是她慕小桑!
她盯着站在身前的那个人,那是一团光,一团黑色的光,透着无比的邪恶,她绝不会在这邪恶面前卑躬屈膝,哪怕生命只剩下满满的恶意,哪怕那个父亲只是笑话一般的存在,哪怕生无可恋,她也不会认输!
江巨行瞧着慕小桑,眉头微蹙。
还在挣扎?
依旧保持着一份清醒?
虽然,对方的挣扎无足轻重,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了不起延长一点祭祀的时间,须得再等候片刻,在这茫茫虚空之中,时间存在的意义并不代表什么,也不存在所谓的夜长梦多,但是,江巨行依旧有些不安。
这不安的阴影一闪即逝,更像是心血来潮的错觉。
“放弃吧!”
江巨行终究还是发话了。
“你那个父亲为了区区的王座,便放弃了你,对他来说,那张冰冷的椅子远比你重要,哪怕坐上那张椅子,就代表着前路已绝……在这冰冷的世界,你还有留恋什么?不管你怎样反抗,结局已然注定!”
说实话,江巨行并不相信所谓话语的力量。
身为修士,心志坚定乃是必备的素质,若是在简单的话语劝说之下动摇,根本就走不远,他之所以说这番话,其实是将自己的神念投了下去,如果慕小桑现在的识海乃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她的元神是篝火中的番薯,江巨行便是给这篝火添上了几根柴禾。
无论如何,番薯无力反抗火焰的吞噬。
两者的力量相差太远,哪怕意志再是坚定,也无从抵御。
对此,慕小桑也心知肚明,她能感觉到那个存在,那个存在潜伏在识海深处,潜伏在黑暗深渊之中,这时候,只不过是在窥视,并不曾将它的触角伸出来,即便如此,她的元神依旧在这窥视之下,在祭台法阵的力量加持之中,变得虚无起来。
在元神和黑暗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膜。
这道膜既坚韧却脆弱!
只要这道膜崩掉化为虚无,那个存在的触角便会从黑暗深渊中探出,将自己的元神拽着拉入无边的黑暗,去向未知的空间!
她绝不会屈服!
真到了那一步,她宁愿选择自我毁灭,彻底燃烧神魂!
慕小桑不为所动,依旧坚守神魂,哪怕这种坚守无法抵御法阵的侵袭,她神魂的核心仍然巍然不动,不曾有半点动摇。
“哼!”
江巨行冷哼一声。
“不过是螳臂当车!凡人,米粒之珠又怎能感悟到日月光华……”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随后,一颗黑色的血珠出现在手指尖,悬浮在空中,滴溜溜地打着旋儿。
瞧着这颗血珠,江巨行有着肉痛之感。
要知道,这玩意乃是他的一颗精血,对修士来说,精血这玩意越多越好,可惜,哪怕是江巨行这样的修者,类似这样的精血也没有多少滴,少了一滴,须得消耗几年时光修炼方才能弥补。
原本可以温水煮青蛙,不过,他不敢忽视先前那不安的感觉,宁愿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加快祭祀的过程。
精血落下,祭台上,血光狂涌。
下一刻,慕小桑的眼神变得迷糊起来。
识海之中,那道无形的膜在猛然增强的黑暗之力冲刷之下分崩离析,化为了虚无。
浮空岛上,有无形威压出现,那威压来自四面八方,充斥整个空间,就像盛满了整个水池的水,无所不在!
江巨行躬着身,低下了头。
他嘴里默诵着咒文,全身上下,闪烁着黑光,那无形的威压绕过了他。
祭台上,慕小桑发出�